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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六窗户纸

转眼到了初三第二学期,开学没过几天,李四有与李三丰便开始在星期六补课了,现如今,在学业上李三丰李四有勤奋多了,他因为离家远,所以在每天早上就吃了早饭,然后带了馍馍去刘家咀学校,用来中午吃,他中午不回家。

而李四有骑车从家里去往仁远学校只需要十几分钟,他每天早上都是压着早自习的铃声走进教室。

他骑自行车走进校园,然后推着自行车从校园穿过走到他们的教室跟前,然后将自行车放好走进教室,这时候全班学生几乎全都来了,只剩几个平时不怎么学习的学生还没来,李四有踏进像一个蜜蜂窝一样的教室,他的耳边是同学嗡嗡背书的声音,他这时候才不急不缓,慢慢地走进座位。

有时候李四有的班主任比李四有来的早,有时候李四有的班主任比李四有来的迟。

当坐在讲台上的班主任看到姗姗来迟的李四有时他不觉惊异于李四有确实是一个读书的天才,在班主任眼里,班上有好几个学习认真踏实的女学生,他们学习勤奋,把大多数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但他们每次考试却都排在平时看起来在学习上吊儿郎当的李四有之后。

李四有走到座位,他才不急不缓地从书包里拿出今早该背的书,他有条不紊地背着每天早上该背的书,他将每一个短暂的晨读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井然有序,他分配于背每科书目的时间合理而恰当,他把他的所有时间合理地安排在学习每一个科目上,这是李四有最擅长的事,从自小进入学校到现在,他已经总结好了适合自己的最佳的学习方法,这一套自己总结的学习方法帮助他每一次考试都成绩优异,名列前茅。

比李四有更晚进教室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程七七。

程七七一般比掐着点进入教室的李四有进入教室还迟,她每次进入教室时,都会蹑手蹑脚,像是一个刚偷了东西的小偷一样。

有时候,早自习的铃声正在响,它像程七七进入教室的伴奏音乐一样,一直伴随着程七七走进教室进入座位,有时候坐在讲座上的班主任像牛瞪大了眼睛一样注视着程七七一路走进教室,他用他的目光直视在给程七七压力。

程七七的桌箱里有不多几本书,她常常因为将复习资料丢了而补买复习资料,在程七七眼里,在学校的学习就像富家子弟的零花钱一样,可有可无。

程七七每天混迹于学校中各个角落,她是一个校园中的女侠客,她经常“蒙着面”,出入于校园中各个角落打架斗殴的各个场景。

程七七与杨泳是死党,说话幽默的杨泳与行侠仗义的程七七简直就是绝配,他们两个每次谈话时总是你来我往,冷嘲热讽,因为他们两个都太了解彼此的底细,所以每次说话都挖着对方的墙角。

这时候一直逼着一股子气的李四有又开始有点儿飘飘然了,进入仁远学校后的一直的考试成绩领先铸就了他的居高临下、俯瞰众生,他仿佛一个居高临下的将军一样站在一个高地俯视着每次考试成绩都比他低的班上的每一个学生,其实在之前李四有就基本将中考的知识点全部掌握了,经过他在仁远学校一学期时间的加强与巩固,他现在基本将所有科目的中考知识点都背的滚瓜烂熟,烂熟于脑。

成天无所事事,李四有突发奇想,他觉得在这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纪,他不找一个人谈一场恋爱实在对不起此时此刻的良辰美景,而这时候,痴情于李四有的程七七正好送上门来,正好比羊入虎口。

所以没过多久,李四有与程七七的恋爱关系就达到了一个新高度,不过准确来讲那时候的李四有还不知道什么叫谈恋爱,他只知道他比较喜欢程七七,他比较喜欢与程七七在一起,他比较喜欢与程七七的各种纠缠不清、甚至缠缠绵绵。

这时候的李四有的感情像是一颗破土而出的嫩草芽,这嫩草芽越长越大,都快像一个参天大树一样,它又像一个蓄谋已久、快要喷发的大火山一样,在指不定的哪天日子里就会突然爆发,然后让人感到无限意外。

其实这时候的李四有与程七七已经相当熟悉了,然而两个人又相当不熟悉,熟悉是因为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姓名、年龄、学习优劣,各种体育项目玩得好不好,而不熟悉的是因为两个人都懵懵懂懂,或许两个人对于彼此的感觉都心知肚明,但两个人都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程七七是不敢捅破,她如果在捅破的过程中李四有对她置若罔闻,视而不见,那么她觉得她一定会很没面子,况且她也算和李四有是一个熟人了,弄不好搞成两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局面,而李四有是不知怎么捅破,一直以来他与女生建立窗户纸的方式就与女生互看一眼,然后微笑满足地转移视线,因为他怕目视久了会被周围的同学发现,这样反而弄得很尴尬。

当时的李四有在成天跟着杨泳瞎混,同时,杨泳也因为得了李四有这样一个听话、使他很有面子的同伙兼助手而高兴无比,他每次带着李四有干坏事时心里都自豪无比,因为有全班第一的同学给他当小弟,他似乎觉得他的人生也被李四有衬托出了新高度。

不过李四有这个小弟仅限在学校里使用,而一旦到了校外,那么杨泳又有其他的狐朋狗友。

杨泳作为一个家在学校附近、对这个学校早已烂熟的人,他深知发生在学校里的每一件大事,从小学时候的小弟渐渐长成初三时的大哥,他早已将脚下这片校园变成自己挥斥方遒的舞台,而这舞台上的伴舞就是程七七与李四有,以及杨泳的狐朋狗友,他们可以将每一个看似平常的东西都变成他们的玩物。

在体育课或课外活动时间时,杨泳与李四有就打着篮球。李四有的篮球技术绝佳,他早已对抢一个篮板、运球过人、起跳投篮、命中篮筐这些都不屑一顾,淡然看待,因为他在这之前就因为这些东西而吸引了不少同学羡慕的目光。

任何人把自己拥有的东西都看得不重,直到有一天失去时才追悔莫及,作为凡人的李四有也是一样。

而现在的李四有,他又体会到他这一切麻溜的基本操作还会给他带来另外一种收获,那就是这会使他与杨泳的友情变得更加亲密,甚至亲密如狗。

当杨泳与李四有在体育课上奔跑于篮球比赛场上时,杨泳就向正拿球的李四有喊话:

“李四有,快传过来,我这儿是空位!”

李四有便麻利地将球传给杨泳,杨泳一个起跳,用他滑稽的动作将篮球“推波助澜”,结果篮球砸到篮板上,并未命中。

投出篮球的杨泳扭着身子,为篮球鼓着劲,看到篮球并未进入框中,杨泳口中叫一声:

“真是可惜了,就差一点儿!”

这时候的李四有瞅准机会,他双腿一蹬,一阵助跑,在篮球向下落时的时机,他适时地跳起来,他良好的弹跳帮助他轻而易举地拿到篮球,他将球再一次麻利地传给杨泳。

杨泳刚准备投篮,有一位对方的球员迅速地补位过来,他防住了杨泳,被防住的杨泳毫无办法,他既不会突破,又不会虚晃一下跳投,他只得转过身,将球死死地护在自己的怀抱中,像一个第一次生孩子的女人保护她的婴儿一样。

李四有看出杨泳的困境,他立马拉到外线。

杨泳也偷瞄到跑到外线无人防的李四有,他将球一下传给李四有,口里不忘说:

“给你,他们来防我了,你投!”

李四有接过球,他起身一跳,投出篮球,篮球“刷”的一下滑进篮筐,这时候的李四有又承受着围观学生们羡慕的目光,杨泳不忘自夸一句:

“看我厉害不,又一个助攻!”

但围观的学生只注意到李四有跳起的优美身姿以及他投进的篮球,而很少有人关注杨泳为李四有所贡献的助攻。

当李四有跟着杨泳偷偷将堆在教室角落的煤炭放进杨泳同桌的书包时,李四有心上一阵担忧,他担心杨泳的同桌会发火,但事实证明,杨泳的同桌并没有发火,他一边口中骂骂咧咧,在问候杨泳的八辈祖宗,一边将掏出去的煤炭向杨泳砸去,杨泳麻利的弯腰,他一扭身子躲过了他同桌用煤炭对他的袭击,杨泳得意地一笑,他嘲讽他的同桌说:

“哎,没打着!”同时向他同桌做着鬼脸。

杨泳不但偷偷的将煤炭放进他同桌的书包里,他还在手上抹了炭墨,然后趁他同桌不注意,他一下子将手摸到他同桌的脸上,他同桌的脸顿时变成一个大花脸。

杨泳的同桌火冒三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不顾一切,全力去追杨泳,准备报复杨泳,结果自知干了坏事的杨泳早已溜之大吉,他逃跑时的速度比兔子的速度还快,他遥遥领先于他的同桌,一边跑一边口里说:

“来追我呀,追不上吧!”

屡次报复未果的杨泳的同桌心里委屈,一阵绝望,他竟伤心的掉下了眼泪。在一旁目睹一切的李四有心里担心无比,他在心里直说杨泳玩的太过了。

杨泳同桌一边流眼泪一边口里骂着杨泳,他表示要和杨泳彻底绝交,两人老死不相往来,可到了第二天,杨泳又与他同桌亲的如同一个娘胎里出生的,他俩上课时又窝在座位底下聊着天。

杨泳不光在同班同学面前是这样,当他在校园中见到两个正在打架的小学生时,在一旁的程七七一般都会劝阻他们不要打架,可杨泳不这样,他反而走过去将两个小孩重新拉开,他用脚在两个小孩周围的地上画了一个圈,他告诉两个孩子:

“你们两个重新打,谁把谁推出这个圈子就算谁赢!”

程七七就口里骂着杨泳:

“杨泳,你还是不是人!”

杨泳却乐此不彼,李四有在一旁啼笑皆非。

杨泳不但在学生面前是这样,他有时甚至在老师面前也这样恶作剧。有一次李四有跟杨泳去了一间教室,那教室里正有一位小学时候曾给杨泳带过课的老师,杨泳进去之后首先向那老师问了句好:

“张老师,你好!”

那老师随口答应了一声:“嗯!”

结果这时候杨泳又说:“张老师你有烟没,给我发一根么,我抽一下!”

那老师怒目直视,他的两个眼珠子像是要爆出来一样瞪着杨泳,对杨泳说:

“杨泳,你再抽烟,你们班主任非打死你不可!”

杨泳一下子坏笑着跑开了,李四有也跟着杨泳跑了。

就这样,杨泳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是越乱越喜欢。有一次杨泳的头发上喷了厚厚一层啫喱水,这啫喱水使得杨泳的头像个刺猬一样,他的头发一股一股的粘在了一起,像刺猬的毛一样。

那一天,李四有也因为与杨泳逃课去打篮球而被班主任赶出教室罚站,站在教室外的杨泳与李四有还有其他两位同学被在校园闲转的校长看见了,校长看见头发像刺猬一样的杨泳,他手摸着杨泳的头发问杨泳:

“怎么,你这头发上涂了一层胶吗?将你这头发理了,不然不准进学校,理成跟他一样!”校长指着李四有,以李四有为标榜。

那个时候学校不允许学生留长发,染头发,老师们发现一个必将“除之而后快”。就这样,李四有在仁远学校时全依仗着杨泳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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