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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楔子 九递山中行(中)

“嘭!”一声巨响,紧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连续响起,原来是蓝卡其落在绝壁栈道上,那木板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冲击力正在陆续断裂。

蓝卡其眼疾手快,抓住一块完好的木板,身子猛烈地晃荡起来。

崖顶上,上百只橙足鼯鼠被挤下悬崖,噼里啪啦砸在断裂的木板上,和木板一起翻滚着跌入无底深渊。

蓝卡其不敢多看一眼,努力稳住身形,试图用引体向上的方式回到栈道上去,试了几次,总是差那么一点,那木板不断发出的“嚓嚓”声吓得他冷汗直冒。他只好双手交替慢慢移动,瞅准距离,腾出右手抓住崖壁一侧的铁链,稳定身子后一点一点攀爬上去,等他回到栈道上时,早已累得全身酥软,再也站立不住,索性四仰八叉地躺在栈道上休息起来。

“轰隆隆……”晴天霹雳一声响,南天门上空风起云涌,天色骤然暗淡下来,一场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悬崖下方丛林之中冒出团团雾蔼,袅袅娜娜蒸腾而上,升到栈道时连成一片。

蓝卡其不敢再在此处停留,扶着铁链向绝壁栈道前方走去。

约摸走了一个时辰,栈道拐了一个弯,斜斜地向下延伸。

越是向下,雾蔼越浓,蓝卡其小心翼翼扶着栈道铁链,一步一步走了下来。雾霭之中,周围的景物看不甚清楚,四处摸索,终于寻着一条羊肠小道,沿路而去。

走不多时,隐约可见一团巨大的黑影,初觉是一座山峰,但又觉有些不像。行走了五六分钟光景,才发现那不是一团,而是两团,细看之下分辨出两颗巨大的人头。

蓝卡其壮着胆子继续前行,行不多时,轮廓清晰可辨:两座山峰为一男一女头部形状,四目相对,脉脉含情,唇舌相抵,正在热吻,颈部以下连在一起插入雾霭之中,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人。

小路延伸方向,正是那两座人形山峰。路边一石壁上,也不知哪位游客刻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千年之吻”,前方是一个又粗又长的箭头。

蓝卡其心中稍定,加快脚步,一会儿功夫,来到那“千年之吻”脚下,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巨大的圆柱体一样的基座,支撑着两颗巨大的头,不禁让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有风?蓝卡其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一转头,赫然发现那只龟纹豹风驰电掣般扑了过来。

蓝卡其“啊呀”一声,撒腿就跑,刚跑得两步,便觉一股大力撞在身上,身子飞出,狠狠地跌在地上。

原来那龟纹豹觉得这个人类有些蹊跷,不敢再用爪子来抓,也不用牙齿咬,便用起了撞这一招。

“谁?”一声娇喝,一枚“卍”形飞镖电射而出,紧跟着一个黑衣黑裤的女子从圆柱形山体中冲了出来。

龟纹豹再次向蓝卡其扑出的身形一扭,那镖擦着它的头部飞了过去,高速旋转的力量削掉了它的半只耳朵。

龟纹豹嘶吼一声,撒开四蹄,向黑衣女子猛冲过去。黑衣女子伸手一招,一根钢管抽了出来。

龟纹豹勘勘扑到的一刹那,她的身子匪夷所思地向左侧一弯,钢管一撑地,双足连蹬,倒向地上的身子凭空跃起,钢管连舞,只见一道道残影砸向那龟纹豹的背部和臀部。

龟纹豹吃痛不住,嘶吼连连,愤怒地瞪着黑衣女子,又看了看蓝卡其,悻悻然转身离去。

“你是牛家村人?”黑衣女子看看蓝卡其,问道。

“嗯!”蓝卡其点点头。

“跟我来吧!”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说道:“洞里也有一个牛家村人。”

蓝卡其刚想问她是不是牛叔,只见她已走近圆柱体山峰,急忙跟了上去。

从洞口钻进去,里面甚是宽广,隐隐约约有一团亮光,两个人影相向而立。

“看明白了没有?把你们牛家先人留给你的话说说吧!”一个陌生的老人的声音。

“咳咳!”是牛叔一边抽烟一边说话的声音,“不明白,牛家先人也没有留过什么话。”

蓝卡其紧走几步,来到牛叔面前:“牛叔,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又是谁?”

牛叔看看蓝卡其,又看看面前的白发老人,欲言又止,脸上焦虑之色又多了几分。

黑衣女子来到白发老人身边,轻声而恭敬地说道:“主上,这个也是牛家村的人!”

“哈哈哈!”白发老人似乎有些激动,大笑起来:“牛家村,好!好!好!“

笑毕,白发老人脸色一板,用命令的口吻对蓝卡其说道:“跟我来!仔细看看这几幅壁画。”

蓝卡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见牛叔没有反对,便跟着白发老人来到壁画面前。

第一幅壁画非常简单,上面刻着几朵祥云,一名体态婀娜多姿的少女从祥云中飘然而下。

他很快将目光移到第二幅壁画上,那名少女已脱去裙裾,正在雾气氤氲的泉水中沐浴,一块大石头后边,一名青年男子悄悄抱走了少女的裙裾。

在第三幅壁画上,他看到那位青年在田间劳作,一间茅草房内,少女已高挽发髻,正在纺纱织布,两个幼童在床上酣然入睡。

第四幅壁画上,一名身披铠甲的将军拉着女子飞入云层,青年嘶喊着追赶,泪流满面。

这不是牛郎织女的故事吗?蓝卡其想:接下来该是鹊桥相会吧!

他将目光投向第五幅壁画,上面哪里有鹊桥相会,分明是“千年之吻”。他不解其意,又把目光投向了第六幅。

在一个祭坛上,一人手执尖刀划破左手,血液正滴在一颗圆球上。

蓝卡其不知何意,怔怔地站在那里。

白发老人却有些激动地拉起他的手:“跟我来!”离开壁画向洞中央走去。

洞中央,一个与壁画上一模一样的祭坛在微弱的亮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白发老人朝黑衣女子使了个眼色,那黑衣女子一把拉过蓝卡其,白光一闪,手起刀落。

蓝卡其刚想反抗,便只觉手指一麻,一股鲜红的血液流下,滴在那圆球上,慢慢地渗满球面。

等待良久,圆球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黑衣女子失望地望着白发老人:“主上……”

白发老人一摆手,示意她别说话,喃喃自语:“难道是我想错了?”

“你并没有想错!”一声粗犷的声音响起,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幽灵般地出现在祭坛前,“尊敬的井下志蔚先生,古佛洞中的壁画,以及你们幸福科学的研究,你都不相信吗?”

“哦,又是你。来自“三位一体”的基督波洛克先生。”井下志蔚又习惯性地用手理了理白发,没有回答高大男人的问题,仿佛在自言自语,“天狼星和它的伴星都是恒星,不可能有人类存在。”

波洛克不以为忤,笑着问道:“为什么?”

“天狼星和它的伴星相互绕转,不可能拥有稳定的行星系,因为当一颗行星运行到它们两者之间时,势必受到它们的吸引,不是被引力大的一方吸过去,就是被双方的引力撕碎。”

“可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井下志蔚仿佛明白他的意思,并没有反驳,却指了指蓝卡其,“那这把钥匙为什么不能开启‘千年之吻’?”

蓝卡其一惊:“我?我是钥匙?”

“因为你是牛郎的后人!”井下志蔚表情有些复杂,“看来你们牛家的祖血已经变得非常稀薄,需要大量的鲜血才行。”

波洛克上前一步,拦住正欲动手的黑衣女子,却转头对井下志蔚说道“暂时不能杀他。我们在九递山中寻找了这么多天,已经引起了当地政府的关注,今天不揭开这个谜,恐怕以后机会渺茫。我告诉你原因,一起揭开这个谜如何?”

井下志蔚笑道:“好,你说,钥匙到底是什么?”

“其实你没有错,只是你不知道他跟本就不是牛家村人,据我了解,这是一个十几天前才莫名其妙出现在牛家村的人,一个连姓名也想不起来的失忆人。”波洛克也笑了起来,把手指从蓝卡其移向了牛叔,“他——牛郎的嫡系传人,才是我们需要的钥匙!”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蓝卡其一手按住手腕的伤口,一手向跨步而出的黑衣女子拉去,却被波洛克一把拉住。

白光一闪,黑衣女子手起刀落,牛叔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滴在那祭台的圆球上,一滴,两滴……转瞬间,圆球已被血液包裹。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那圆球内有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停了一会,又闪烁了一下,两下……光芒由弱转强,温度也越升越高,忽地将那鲜血点燃,化作了一股青烟。

光芒四射的圆球滴溜溜地转动起来了!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忽然一道激光从圆球内喷射而出,直射向洞顶。

洞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巨大的石块从中分开,露出一个八仙桌大小的方形洞口,那道激光开始变得柔和了,竟然慢慢散开,照亮了洞口下方的空间。这时,从洞口垂下了一架软梯,静静地悬挂在柔光之中,异常诡异。

黑衣女子惊喜地对白发老人说道:“主人,你是对的,千年之吻终于打开了!我先上去!”

白发老人点点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不住地喃喃自语:“成功了,我成功了……”

黑衣女子踩上软梯,一步一步向上登去。

“好!”井下志蔚转向波洛克,“你跟在竹风美子后面,接下来是两个土著。”

众人一个接一个攀着软梯登了上去,当井下志蔚登上楼时,下方的柔光慢慢消散,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嗖”的一声,软梯不知消失到何处,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再次响起,巨大的石块又合拢过来,最后严密地接合在一起,恢复成毫无缝隙的一块。

众人面面相觑,却惊异地发现能清晰地看清对方的脸,却不知光线来自何处。

波洛克转了一圈,除了光秃秃的石壁什么也没发现,不禁有些失望,才发现竹风美子也是一无所获,毕恭毕敬地退回到井下志蔚身旁。

井下志蔚的目光,注视着楼中央唯一的石柱。

蓝卡其扶着牛叔远远地站着,也十分好奇地向石柱看去。

石柱实在有些普通,根本就是南方地区喀斯特地形中最常见的石灰岩——被九递山的村民们称之为龙股石的石头凿刻而成。

唯一与那些随处可见的龙股石不同的,是那石柱上隐隐约约雕刻着六座山峰。

蓝卡其发现,那六座山峰,正是烛台峰模样!

“地球人,你好!”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突兀地在众人身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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