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江应了声是,便跟着墨离进私牢去了。足足过了一刻钟,两人才出来。
曲靖江道:“韩大人,下官仔细查过,那人身上看不出什么,也不像中毒。”
韩渊洵问道:“但墨离说他双眼发红,状若恶鬼,神志也不清醒,这事为何?”
“韩大人,从他的脉象来看,他不但没事而且十分看见,既没生病也没中毒。”曲靖江有些迟疑,又道:“下官虽是大夫,但对一些旁门左道的……秘术也有些研究。传闻姜国有一神秘教派,掌权者手中有一种蛊虫,是母子蛊,中蛊的人吃下子虫后跟常人一般无二,但母虫若动,子虫便会把中蛊的变成傀儡,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韩渊洵问道:“难道中蛊的人一点也反抗不了,叫他杀人也杀人?”
曲靖江尴尬地笑笑,答道:“回大人,下官是在古书上看的,也未曾亲眼见过,但这人好好的突然就发了疯的要杀人要不是中邪了,十有八九就是中了蛊,蛊毒这东西神秘得很。虽说天下疑难杂症不少,但下官敢断定这人绝对不是患病。”
韩渊洵点点头,又道:“那依你之见,若是数十人同时发疯杀人,是否也是中蛊?”
“啊?”曲靖江吓了一跳,“数十人?”他立刻想到早上听说的那件事,说道:“这个……蛊虫养制不易,古书上也只有寥寥几笔,但下官认为即便真能养出那么多蛊虫,可要同时催动数十人体内的子虫一个也不出错,恐怕很难。”
“本相知道了,曲大人辛苦了。”韩渊洵对墨离道:“送曲大人回去。”
墨离应道:“是,大人。”
曲靖江却道:“大人,这人若是再发作,一定让看守他的人仔细看看他的眼睛,人的眼睛不会无缘无故变红。下官回去再查一查古书,若有发现立刻来禀报大人。”
“好,本相记住了。”
“下官告辞。”
曲靖江同墨离离开后,韩渊洵又做了好一会儿,他命人唤来徐世英,问道:“午后李长亭来时,滢语去见他了吗?”
徐世英一早就猜到韩渊洵要问这事,早就想好了说辞,答道:“见是见了,但就说了几句话。李公子也不知说什么了,小姐气的摔了门,听说回去之后砸了好几件东西,说是再也不见李公子了。”
韩渊洵哪里听不出来他话里意思,似笑非笑道:“你是看着滢语长大的,宠着她惯着她本相都明白,平日里也没少为她说好话。但你最该做的,是规劝她。这事不必其他,她必须得听本相的话。”
徐世英听后颇为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自家大人是个老谋深算的,没什么能瞒得住他。“属下知道,不过属下也不是为小姐说好话,您看满邑炀城这么多名门贵女,哪有一个能比得上小姐的。小姐是对李公子有些懵懂心思,但小姐年纪还小,见过的少年公子不多,李公子也是一表人才,难免会动心,大人您就别再为这事责骂小姐了。”
“本相还未说什么,你就开始为她打抱不平了?难道本相是那不讲道理、不顾女儿心思的恶父?”韩渊洵笑问道。
徐世英忙道:“属下知错,属下知错,这些年大人对小姐有多好,别人不知道属下还是知道的。当年一个婢子因小姐是大人收养的,对小姐不敬,大人一怒之下将其杖毙,还因此被陛下罚闭门思过一个月。这些事,属下记得,小姐也记得的。”
韩渊洵却不在意,说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只是朝事繁多,本相不能时时陪伴滢语,你要替本相好好看着她,怎么闯祸都行,但不能让自己受伤。”
徐世英道:“是,大人。”忽然想到一事,又道:“大人,今日怀安王家那位郡主递了拜帖,说是明日来拜访小姐,小姐很高兴,亲自拟了菜单,命人准备去了。”
“怀安王家的郡主?”韩渊洵仔细想了想,问道:“叫什么名字来着?”
徐世英答道:“闺名唤作刘莹,是上次太后的赏花宴上与小姐结识的,小姐已给她去了好几次帖子请她来府上,但说是病了一直推托,不知这次怎么竟主动递了拜帖。听说赏花宴上陛下也对她另眼相看,竟舍了龙撵与她同行至御花园,户部侍郎沈大人的女儿故意为难她,还是陛下和小姐给她解的围。”
韩渊洵嗤笑道:“蠢货生的蠢女儿。”
徐世英有些担心,问道:“大人,怀安王是罪臣之后,小姐若是与刘莹郡主走得太近,怕会惹人非议。”
“世人多愚蠢,不必顾忌那么多,只要这个刘莹没动旁的心思,小姑娘家的事就不必多管。”
正说话间,有小厮来报,说是滢语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请韩渊洵去用膳。韩渊洵自然高兴,命人取了果酒,要与这个懂事的小丫头小酌几杯。
大理寺内的李长亭却心如火烧,与顾染道别后急急赶往风源客栈。
“李公子来了,楼上请,雅间给公子留着呢。”
凤舞眼尖,李长亭刚踏进客栈,她就招来小二领人上了二楼。
雅间里,李长亭耐着性子同小二说了几句话,叫他先上一壶茶来,等人走了,才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方才见凤舞面色如常,神态不似假装,李长亭也放心了,想必那事不是她做的。
“七皇子安好。”
李长亭豁然起身,盯着突然出现的身后的中年男子,“是你!”
男子笑道:“七皇子心思细腻,过目不忘,顾染有七皇子相助,实乃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