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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理解意象

古诗中的意象有很多,这里仅选录一些常用的,供同学们在鉴赏古诗时参考。这些意向归纳起来可以分为以下几种。

(一)自然类

月、明月——表思乡、怀远。

夕阳、黄昏——表愁怀伤感、凄苦哀愁。

白云——表自由洒脱,也表隐者。

浮云——表漂泊无定的游子。

风、烟——多表达哀怨、惆怅、凄苦、苍凉等情思。

霜——表心境的孤独和凄凉。

朝晖——表良辰美景、生机勃勃。

流水——表人生苦短、时光易逝。

斜阳——表沉郁思古幽情。

用到这些意象的诗篇如: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今夜月明人共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唐】王建《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

这首诗写诗人农历八月十五望到月亮的心情。前两句生动地描写了中秋之夜月光下美丽的景象,却不带一个月字;第三句才点明望月,望月时由己及人,普天同望。但是同是望月,那望月之情怀,却因人而不同。诗人怅然于家人离散,他的“秋思”是最浓挚的。由望月而怀想亲人,寄深情于言外,使整首诗意含蓄而味无穷。又如:

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

君言不得意,归卧南山陲。

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唐】王维《送别》

这首诗写送友人归隐。诗人与友人饮酒饯别,不由得关切地问他要到哪里去,友人表明人生很“不得意”,想归隐南山。诗人听后就劝慰他道:你尽管去吧,我不再追问了,其实你也不必以失意为念,尘世间的功名利禄总是有尽头的,只有山中的白云才没有穷尽的时候,足够你悠闲享受排遣烦闷了。这里用白云的自由自在来寓人的无拘无束。

(二)植物类

杨柳——表依依惜别。

落花、残红——表苦闷愁思、伤春惜时。

梅花——表高洁坚贞、傲霜斗雪。

青松——表坚强苍劲。

竹子——表虚心有节,坚贞高洁。

柳絮——又称杨花,表朴素无华、漂泊无定。

浮萍——表漂泊不定。

绿桑、鸣鸠——表农家生活。

海棠——表睡美人。

桃源——表与世无争。

桃花——表春光明媚。

荷花——表貌美女子和出淤泥而不染的情操。

菊花——表傲立风霜、艳而不妖、坚贞高洁的情操。

梧桐——表凄凉悲伤。

丁香——表愁思。

芳草——表离恨。

芭蕉——表离愁别绪。

飞蓬、孤蓬——表奔波在外、漂泊不定。

桃花源——表避世归隐。

黍离、禾黍——表兴灭更替、盛衰沧桑。

红豆——表相思。

青梅——表两小无猜。

红叶——表传达情意。

后庭花——表亡国之音。

兰花——表高洁、高雅。

牡丹——表富贵、美好。

用到这些意象的诗篇如: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明】王冕《墨梅》

这是一首描写梅花的诗,是诗人的题画诗,诗中着力描写梅花的清秀芬芳,让它与众不同。梅花追求的是:不要人们夸赞颜色鲜艳,只是要把清香之气散满人间。诗不仅传神地写出了梅花的氤氲香气,而且凸显了诗人绝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傲骨铮铮的人格追求。

(三)动物类

杜鹃——表凄凉哀伤。

鹧鸪——表离愁别绪、鸳鸯——表夫妻和好。

蝉——表清高、高洁。

鸿雁——表怀亲之情、羁旅伤感,也表音讯、书信。

猿啼——表伤感。

燕子——表世事变迁、人事代谢。

蟋蟀(促织)——表怀念征人。

精卫——表矢志不渝。

寒鸦——表愁思,也表衰败荒凉。

鸿鹄——表理想、追求。

鹰——表刚劲、自由。

乌鸦——表小人、俗客庸夫。

寒蝉——表凄清、伤感、哀愁。

用到这些意象的诗篇如: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唐】刘禹锡《乌衣巷》

这是一首借古讽今的着名绝句。诗人对乌衣巷衰败景象的描绘,让读者很自然地联想到当年住在这里的世族豪门。而今他们已经烟消云散,化为乌有,就连他们的宅第也已经成为普通百姓住的地方。诗人特地用了燕子这个意象。指出这些飞入普通百姓家的燕子,就是当年栖息在王谢厅堂里的旧燕子。燕子是一种候鸟,爱在老地方筑巢,本诗让它以历史见证人的身份出现,完全能够得到读者的赞同,并能使读者由此深深地体味出诗人对历史剧变、沧海桑田的无限感慨。

又如: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宋】辛弃疾《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

这首词上片愤怒地控诉了金兵的侵略罪行,下片即景抒情,指出青山虽然遮断了人们仰望中原故都的视线,却挡不住浩浩荡荡东去的江水,冲破重重阻碍,一直奔腾向前。诗人实写自己眼前所见,也暗喻自己百折不回的意志,也是他争取最后胜利的信心的体现。可是一想到自己南归后,屡遭排挤,不被重用的遭遇,又黯然神伤。而山中传来的鹧鸪的叫声,更让他愁上加愁。这是为什么呢?据说,鹧鸪的叫声是“行不得也哥哥”之意,是劝阻人们不要远行的。

(四)人事类

琴瑟——表夫妻感情和谐、情谊笃厚。

羌笛——表边塞征战和戍守。

登高、凭栏——表相思也表壮志难酬的悲伤与激情。

饮酒——表豪情、悲愁、苦闷和郁郁不得志。

折柳——表惜别怀远。

捣衣——表征人远别故乡的惆怅。

长亭、短亭——表离情别绪。

剑门——表建功立业之所。

王孙——表贵族子弟。

朱门——表富贵人家。

射天狼——表抗击外族侵略。

忆江东——表思念故乡亲人。

长剑——表理想抱负。

征帆、孤帆——表漂泊游离、孤寂乡愁。

灞陵——表离别怀远。

玉壶——表心地纯洁。

蛾眉——表美人,也表能者被妒。

刁斗——表军旅戍守。

大漠——表边关荒凉。

渔舟、扁舟——表悠闲、归隐。

美人——表爱侣、好友和国王。

金屋——表受宠、失宠。

江州司马——表失意遭贬、落魄。

胡马——表外族侵略。

用到这些意象的诗篇如:

壮岁从戎,曾是气吞残虏。

阵云高,狼烟夜举。

朱颜青鬓,拥雕戈西戍。

笑儒冠、自来多误。

功名梦断,却泛扁舟吴楚。

漫悲歌、伤怀吊古。

烟波无际,望秦关何处?

叹流年、又成虚度。

——【宋】辛弃疾《谢池春》

这首词上片回忆自己当年在南郑幕府的飒飒英姿和作为,下片写当今想报国却无门的沉痛。誓扫胡尘、收复中原、定靖国难的理想志向,建功立业的宏大抱负,都成空梦,如今只落得赋闲在家,无所事事。“却泛扁舟”,写出了诗人想隐去的辛酸与无奈。

有时诗人在一首诗中所用到的意象,绝不是单一的,往往是多个,这些意象在诗中就构成了意象群,共同构成一幅画面和多幅画面。意象群中的意象有主有次,主意象反映出诗人的情感倾向和思想倾向,次意象起烘托和陪衬作用。如刘长卿的《重送裴郎中贬吉州》:

猿啼客散暮江头,人自伤心水自流。

同作逐臣君更远,青山万里一孤舟。

诗中用到的意象有猿啼、暮江、流水、青山,这些是次意象,构成送别的背景,烘托出送别的凄清氛围。主意象是“孤舟”,既写尽了裴郎中旅途的孤寂,伴送他远去的只有万里青山,又表达了诗人恋恋不舍的深情。随着孤帆远影在望中消失,诗人对朋友惦记的心却随着眼前青山的延伸,与远去的朋友一同而去。

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是大家都知道的脍炙人口的千古名篇,他在宋仁宗康定年间戍守西北边境时,曾写下了一首《渔家傲》,全词如下: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这首词的上片从听觉和视觉两方面写边塞秋天一派萧瑟的景象,用到了塞下、大雁、千嶂、长烟、落日、孤城等意象,这些意象都是次意象,共同构成边地风光,显出寥廓荒寒之极。词的下片是抒情,表达了戍边将士杀敌立功的决心与思念家乡的矛盾心情。“羌管”是主意象,描绘出军中月夜之景,由羌管引出思乡,景中含情,极富典型意义。

1.(2006年高考浙江卷)阅读下面一首元曲,然后回答问题。

【正宫】叨叨令

无名氏

溪边小径舟横渡,门前流水清如玉。

青山隔断红尘路,白云满地无寻处。

说与他寻不得也么哥,寻不得也么哥,却原来侬家鹦鹉洲边住。

本曲前四句运用丰富的意象勾勒出一幅美丽的自然图景,其中意象体现出温润柔美的特征,而意象则给人以飘逸渺远的感受。

【解析】曲中出现了不少意象,其中“溪”与“流水”接近,而“流水”作者用“清如玉”来比喻,点出了柔美的特点。“青山”和“白云”给人以飘逸之感。

【答案】流水、白云。

2.(2003年全国高考卷)阅读下面这首唐诗,然后回答问题。

春夜洛城闻笛

李白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有人说,“闻折柳”是理解全诗的关键,你怎样认为?请结合全诗,谈谈你的看法和理解。

【解析】解答此题关键是要理解“折柳”这个意象。古代有折柳赠别的习俗,“柳”与“留”谐音。

【答案】本诗抒写了诗人的思乡之情,是通过“折柳”这一关键词体现出来的。诗人听到折柳曲,不禁想起自己离开故乡时,亲友折柳赠别的情景,于是就思念起故乡和亲人来了。

3.(2011年高考重庆卷)阅读下面这首诗,然后回答问题。

渡江

【明】张弼

扬子江头几问津,风波如旧客愁新。

西飞白日忙于我,南去青山冷笑人。

孤枕不胜乡国梦,敞裘犹带帝京尘。

交游落落俱星散,吟对沙鸥一怆神。

(1)“客愁”在诗中表现在哪些方面?请加以概括。

(2)指出“吟对沙鸥一怆神”中“沙鸥”意象的作用。

【解析】同学们对“沙鸥”这一意象的含意应有所了解,杜甫就有“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的名句。由此可以看出,沙鸥有漂泊的意思。

【答案】

(1)奔波忙碌、孤身在外、思念家乡、朋友零落。

(2)以到处飞翔的沙鸥衬托作者的孤单飘零。

阅读下面这首元曲,然后回答问题。

【中吕】喜春来·金华客舍

【元】张可久

落红小雨苍苔径,飞絮东风细柳营。

可怜客里过清明。

不待听,昨夜杜鹃声。

这首小令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请结合意象进行分析。

【答案】春光美好的“清明”时分,本来应在家乡与亲朋好友共度良辰,但诗人却成了他乡异客,不免增添了悲愁。杜鹃声声,有“催归”之意,思归与伤春交织,抒发了作者深切的思乡之情和不得归的愁闷心情。

古诗表达含蓄,贵曲折而忌直白,所以,用修辞手法很多。有些修辞手法还有它独特的地方。阅读鉴赏时不能不明白诗人用的是什么修辞手法,独特的地方在哪儿。但是根据“考纲”要求,我们只介绍那些需要了解和掌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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