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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想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起来,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可能会塌陷下来。温火火看着窗外,心情有些低落。许先生说中午会来找她一起吃饭,顺便把事情说明白。

马上就到了中午,周围都是三三俩俩结伴去餐厅吃饭的同学,看着周围脸上青春洋溢的年轻面孔,温火火好生羡慕,分明她也是正值青春年华,可怎么就连扯出一个微笑都略显吃力呢。提前已经告诉淳真今天下午没课,可能和许先生出去吃。淳真说好,开心一点。呵,温火火自嘲,开心一点,她也想,可是,怎么就那么难呢?许先生打来电话,说在校门口等她,接她一起出去吃。

温火火上了车,自己系上安全带,许开言收回了手,问她想吃什么。温火火朝他笑了一下说听他的,那好,许开言说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还不错,然后启动车子出发。

下车的时候温火火手机响了,温火火示意许开言她要接个电话,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许开言也下了车绕过来依靠着车身玩着手机。

是蒋静,温火火猜她可能是打来说昨天的事,接起电话,那头首先开口:和好吧?

温火火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她还以为,至少,对方会先开口道个歉什么的,好吧,是她多想了,果然是蒋静的作风。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蒋静,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那边有些不耐烦:“我下午还有课,你干脆一点,就说和不和好?”

温火火有点生气了,她想不通这么多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她压了压脾气,提醒道:“你忘了昨天说过什么了么?”

那边有些急了:“我昨天喝醉了,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有什么你直说,你也知道我最烦那种说话拐弯抹角的人了,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啊,我把你生日忘了,但是昨天也是另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日子,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小题大做,为了这么点事连朋友都不要了,我还没有怪你交了男朋友还没告诉我呢。”

温火火气的笑了:“说不做朋友的是你,现在要和好的还是你,蒋静,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一码归一码,你不要胡搅蛮缠。”

蒋静听起来有些敷衍:“呵,我胡搅蛮缠,是,我不对,我不对,是我错了好了吧?”

温火火突然觉得自己挺悲哀的,她开口:“蒋静,你听听自己说的话,你觉得你这是在诚心把我当做朋友吗?你忘了昨天说过什么了,可我都还记得,你说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其实我都知道,不过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其实说实话,我们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做朋友,难为还一起走了这么多年,其实你也忍的挺辛苦的吧?不如这样,我们都不要在忍了,就当放自己一马。”

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听见蒋静说:“你的意思是绝交是吧?我说温火火你这个人可真没劲,绝交就绝交呗,你说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怪不得你身边的那些人都一个个的离开你,既然绝交了,那希望你自觉一点,以前常去的哪些地方还有我们共同的朋友,嗯,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既然要断就断干净,那些人还有那些事都跟你没有关系了。还有,你以为你是谁啊,除了我谁还愿意跟你交朋友,你知道那些人私底下都怎么说你的吗?你就是一神经病,看着特别高冷,一天天不食人间烟火跟个仙女似的,其实呢?呵呵,没人愿意可怜你,就说你喜欢到可以为他去死的晏远,人家可是大才子,你以为人家可能看上你么?你看看你一天到晚的那张晚娘脸……

温火火没有继续再听下去,挂了电话,温火火突然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她蹲下身,有些疯狂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皮包里翻找着什么,药呢?药呢?她明明记得放在包里的,她看向旁边许开言,求救似的开口:“药呢?许先生,求求你把药给我,求求你把药还给我好不好?呜……没有药我真的会撑不下去的,求求你……”许开言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就下意识地关注温火火的情绪。果然就发现了温火火有些不太对,没想到他还是疏忽了,他应该把电话抢过来的。他握住温火火的胳膊,让她站起来:“不可以,你必须要面对,你看着我,再坚持一下,你一定能挺过去的!”你一定可以的。温火火扑进许开言怀里,痛哭出声:“许先生,我想往前走,我真的很想往前走啊,唔……我真的很想……”她真的很想忘记那些过往,往前走,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困在原地很久很久了,久到她都觉得自己不会也不配再拥有幸福了,那些往事还有那些随时会把她湮灭的情绪,紧紧拖住她往前的脚步,不管她再怎么努力,都纹丝不动。曾经她把乔安当做自己的救赎,可乔安不在了,她就奔溃了,她不再相信,也不敢再去相信,她把自己缩进自己的壳,尝试和这个世界斩断联系,以避免再次受伤。

许开言紧紧搂住怀里哭的伤心的温火火,他出声道:“别怕,你还有我,我们一起克服,一起面对,事情会变好的,一定会的。”许开言爱怜地抱紧怀里的姑娘,亲吻着她的发顶,心里百感交集,他能想像到他的姑娘一个人在看不清方向的黑暗里跌跌撞撞到处摸索却还是找不到出路的绝望。他的姑娘,这是受的什么折磨。

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许开言目瞪口呆地看着温火火吃完一整块巧克力,眼睛红红地抬头看着他,说:“许先生,我不想吃牛排了,我们可以去吃火锅吗?”

然后……就去了附近的火锅店,许开言看着又变身小松鼠的女朋友,有些暗搓搓地想:以后要是女朋友心情不好的时候带她去吃自助餐应该能吃回本吧?呵呵,只是想一想。

温火火吃罢,很没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她觉得好多了,是谁说的来着:没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就俩顿,太有道理了!她看着许开言,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许先生,你真好。”许开言:……不就是请吃了顿火锅,看来以后可以采取食攻。

下午温火火没课,俩人就驱车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这是一个有历史的公园,许开言一边溜女朋友消食……一边给她涨知识,这是哪一年建的,发生过什么趣事,那一棵是什么树,什么季节开花,什么季节结果,结的果实有什么效用,然后慎重地叮嘱:这个是不可以吃的。温火火……她是个吃货她认,可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么?

温火火跟在男朋友身后,一路不停赞叹:哇,男朋友你懂得真多……哇,男朋友你怎么什么都懂……哇,许开言瞪:能不能换一个形容!温火火上道:许先生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然后踮脚在脸颊先上香吻一个。许开言不干了,他是那么好打发的!?然后托住温火火低头吻下去,轻柔而长久,温火火期间偷偷睁开眼观察许先生的一张帅脸,他吻得专注又认真,长睫毛微微抖动,然后轻咬她一口以惩罚某人的不专心,温火火赶快闭上眼睛。她想,就这样吧,这个男人,就爱他了。

银杏叶从枝头打了个旋儿落在俩人肩头,像是在点缀着浪漫,不察已是深秋,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银杏叶子,满地金黄,炫人眼球。有专程赶来拍照的游客,看着这浪漫的一幕,忍不住用镜头记录下来。之后那张照片被作为礼物送给许开言和温火火,俩人请那位从其他地方赶来采风的摄影家赵先生去当地的特色餐馆吃了顿饭以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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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更像Q版许开言的温许许躺在妈妈怀里指着墙上挂着的合照问:“妈妈,为什么虎子叔叔家的墙上挂着的是和婶婶一起拍的美美的婚纱照,你和爸爸怎么没穿礼服呀?”

温火火翻看着手里的童话书,下意识地开始解释:“那和婚纱照是不一样的,那是爸爸和妈妈定情的照片,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拍照,就拿这张照片当婚纱照了。”温许许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又问:“什么是定情的照片呀?是爸爸妈妈决定要相爱了的照片吗?”温火火夸她:“我们家许许可真棒,没错,可以这样理解,不过准确点说,是那个时候,妈妈就爱上爸爸了。”……然后就看见温许许迈着小短腿利索地爬下床穿上小猪拖鞋蹬蹬蹬跑去客厅找爸爸,边跑还边喊:“爸爸爸爸,我问到了,妈妈告诉我那张照片的故事了,你答应要让我养一只小刺猬……”温火火听着自家亲亲小棉袄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又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她都能想象许先生晚上又会说什么样的话来羞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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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很尽兴,吃的也开心,晚上许开言送温火火回学校,下车前温火火看着许开言的眼睛跟他道谢:“谢谢你许先生,有你陪我,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愿意陪我。”

许开言深深看着温火火,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你应该说,感谢上天派我来爱你。”

许开言不给温火火躲闪的机会,这一次是法式热吻,火辣而又强硬。温火火不好意思,这人也亲的太勤了点吧,这都是今天的第三次了……要变香肠嘴了……呜呜呜

一吻毕,许开言端坐,一本正经地开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这个啊……温火火想了想,这个话题,以前还真的有讨论过。一群女孩子在一起难免会说起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还没出现的另一半的期待。众说纷纭,有人说必须得长得帅,这样光看脸过一辈子都觉得舒服。有人反对,脸能当饭吃啊!?……好吧虽然后时候确实可以,但是物质才是最可靠的啊,一定要有钱,这个社会,有钱才是王道!也有人说要双方父母都同意门当户对才好,有人说对方必须得怎么怎么样……她啊,她倒没什么具体的要求,就是希望以后能找一个聊得来的人,这样漫长的人生也有不会因为无话可说或者话不投机而显得空洞无趣,所以志趣相投很重要,再要求高一点,可能有点奢望了,她希望能遇到个懂她的人,要很温柔,俩个人安安稳稳地携手一辈子。温火火暂时没说话,许开言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有点受伤,看来不是他这样子的,才需要想那么久。他想到看到她写自传里的那些小萝卜头,还有那天被他表白的那个瘦弱的萝卜头,看起来还文质彬彬的,哼,算了,他都认了,谁让他认定她了呢。

温火火看着许开言扑哧一笑:“别纠结了,我一定是上辈子还有上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有许先生这么优秀的男朋友,我已经没有别的要求了,就是怕许先生时间久了会嫌弃我。”

许开言开口:“嫌弃你什么?嫌弃你比我小?不过话说回来,你确实比我小很多。”许开言开始思考见对方家长的时候这一条会不会被嫌弃。

温火火乐了:“是啊是啊,你比我打了整整七岁呢,三年一代沟,许先生,我们之间,差不多有两条半的深沟呢,哈哈哈。”

许开言作势要挠她痒痒,温火火不怕被挠痒痒,她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嫌弃你比我大,真的,一点也不。相反,我就喜欢许先生这种成熟又有魅力的大男孩。”温火火说的没错,其实许开言看起来顶多就是一个大男孩,一点老男人的影子都没有。

许开言开心了,作势就又要亲,温火火作了个停的手势,说:“说正事呢,严肃点。”

许开言不甘心地摸摸脸,恋恋不舍地放开手:“那我给你做个考研的计划怎么样?你数学不好,就考个文科性质的研究生,学校可以慢慢想,专业要不然就定我这个专业吧,相对来说比较好考,我也能辅导一下你,你不是喜欢写作么,这样也不用考虑专业问题,你可以考上研究生之后去忙你喜欢做的事情,然后毕业论文我帮你一起做,研究生期间可以找个时间结婚,嗯,大致就这样吧,再安排一下见家长的时间。”

温火火目瞪口呆,她就这么被安排了!?他怎么知道她数学不好?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写作,其实他不是喜欢写作,而是……结婚!?温火火觉得她快要不行了。

她发问:“你怎么知道我数学不好,喜欢写作,还有考研的事不需要问问我的意见嘛,再有怎么就说到结婚的事了,还见家长……你等一下,我脑回路有点慢。”

许开言本来就是一个说做就做的性子,他既然决定要爱这个女孩,就会自然而然地把她纳入到他的保护范围,然后把她安排进他的人生,可他毕竟是第一次爱一个姑娘,还暴露了自己的一些大男子主义。

许开言有些讪讪,他其实没想过她会拒绝他,他觉得她应该是乖巧听话的,而且,他觉得他的安排挺合理的,这不是连她的爱好都考虑到了么。

许开言开口解释,他很少会给别人解释他的安排,一般人就去做就对了,解释完全是浪费时间。但温火火毕竟是女朋友,他不能像对其他人那样对她,所以,他仔细的解释:“知道你数学不好是因为看了你的高考成绩和你的挂科记录,知道你喜欢写作是,呃,这个是因为刚巧在网上看到一篇和你同名同姓的作者写的小说,然后就联想到了你……”话还没说完被温火火打断了,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你你你你……看过那本书了!?”虽然一早就准备都摊牌,但是得知自己是的秘密暴露的那一瞬,还是受到了惊吓。温火火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事没事,迟早都是要告诉他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写的那些东西都被他看到了,就觉得……整个人都被看透了……温火火看着许开言,许开言觉得那目光有些可怜兮兮的,然后还有些哀怨,他安慰她:“既然我都知道你的事了,你应该更加放心的把自己托付给我,要不然,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吧?”

温火火不想理他,她想了想说,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你今天说的话的,之后给你答复,现在我要回学校了,再见。然后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开言觉得,他可能有点太急切了,可是她不懂一个大龄适婚还是第一次谈恋爱的大男孩的急切心理……好吧,可能他表现的太急切,吓到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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