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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决定

回了宿舍,温火火接到淳真打来的电话,说人已经安全送回去了,他亲眼看着蒋静进了女生公寓,让她放心。

温火火轻呼了一口气,她说:谢谢你啊,淳真,麻烦你了,你看说好要请你们吃饭的,下次吧,找个时间,地点你来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听见淳真说:温火火,咱能不这么客气吗?我,还有乔安,我们都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你放心,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火火很感动,她回答:嗯,我会的,那你早点休息啊,再见。

想起乔安,她走的匆忙,连联系方式都不曾留一个,温火火眼神黯了一下,起身去洗漱,傻淳真,这世上,是不会有谁会一直陪在谁身边的。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刚刚才想到,手机又响了,看着来电显示大洋彼岸那个国家的名字,温火火定了定神,很快地接起:喂?带着点期待和不可置信。

那边也怔愣了几秒钟,像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快接起,乔安的声音里带着笑:你就不怕是诈骗电话,接这么快?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火火一颗心落地:真的是你啊,乔安安。

那边乔安有些无奈:说了不许叫我乔安安。

温火火笑了:名字不就是让人用来称呼的么,我这是怕你离家太远,忘了祖国大地上还有那么一群人知道你的底细呢。

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生日快乐,火火。

时隔一年多,乔安叫出温火火的名字也还是有片刻晃神,她以为时间已经够久,久到能够遗忘一些事,但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不能再自欺欺人,怎么办,火火,我还是喜欢你,即使我已经出走八万里,不知归期。

温火火很感动,她觉得这句生日快乐可真好听,她回答:谢谢你,乔安。还有,我很想念你。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乔安答:我也是。

三百多个日夜,午夜梦回,思念没有边际。后半句她没说,听说她的女孩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以代替她陪在身边的人。心口钝炖的发疼。乔安嘴张了又张,那句听说你有男朋友了还是没能说的出口。话说出来已经变成:越洋国际比较贵,我主要就是为了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早点睡,晚安。

温火火回答:好。乔安,好好照顾自己。

乔安突然后悔自己怎么就说了那句话,她还想再听听她的声音,想再听她关心她,可是不行。她说:好,你也一样。乔安想,她还是没有她在身边比较好。

想了想,温火火问:乔安,我以后能给你打电话吗?

乔安拒绝的很干脆:还是不要了,火火,我还在忙,先挂了。说是这么说,但拿着电话的手却迟迟舍不得放下,直到那边传来温火火失望的声音:那,好吧,再见乔安,记得要好好吃饭。之后是嘟嘟的忙音。室友问:“Afriend,An?”乔安怔愣,过了一会她放下电话,答:“Yean,afriend.”有点像是在对自己说。

洗漱完毕,温火火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精神劲还是很足的小七说:小七,多好啊,你看,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朋友,也还有你。

小七是温火火和蒋静一起逛街的时候在水产市场看见的,小小的一只,在奋力地向上攀爬,像是想要拼命逃避即将到来的厄运。

不知是触动了温火火的哪一根神经,她想要买下它。蒋静没有像往常一样笑话她圣母心又泛滥了,而是说喜欢就买下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钱。

温火火想,她们那么多日子都一起过来了,也不是没有美好的回忆留下,她怎么就能那么决绝呢?又或者是她对自己狠心吧。

想了想,她发了条朋友圈:即使最后终将告别,也感谢你曾经带给我的欢愉。

翻找了半天,才记起她们居然没有过一张合照,突然间又怔愣了,就连悲伤也不能预演,来的迅猛而强烈。其实事情从来就不会是一蹴而就的,她们之间,很早之前就已经露出过端倪了吧,只是当时不愿意去细想罢了。她想了想,干脆不再配图。反正不是给别人看的不是么?

过了一会儿,众人纷纷点赞评论,有人评论:吃惊,一天没过就分了?底下人纷纷回应。

淳真在底下给几个共同好友回复:别胡说,你知道个P。

众人不以为然,反而觉得是欲盖弥彰。温火火冷眼看着这些恶意揣测,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她看见温洋也给她点了一个赞,小小的红心,像是在讽刺她当初的恶劣行径。温火火有些烦躁,她扔下手机。

她突然看到了许先生送她的生日礼物。拆开礼物,是一张CD。抖了抖包装袋,发现还有东西,是一个小巧的u盘,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20岁生日快乐,我的姑娘,我把我们还没相遇的那些时间都唱给你听,希望你能喜欢。PS:考虑到你可能没有合适的设备来听歌,邵帅还准备了一个贴心小u盘,所以,其实这个礼物算是我们俩一起送给你的,请欣赏。

明显是两种不一样的字体,那个行云流畅的肯定是许先生,后边那个颇有些,嗯,龙飞凤舞的肯定是邵帅了,看不出来,邵大公子字要比人来的靠谱一些,温火火微笑。

其实许先生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恋人,除去他不爱她这个缺点。可是恋爱最重要的,不是爱么?而且经历过今天这件事,也不知道许先生会不会对她望而却步。

想那么多做什么,温火火把u盘插好,带上耳机,她有些期待,许先生要讲给她的故事。

第一首自然是温火火主动要求的‘小跳蛙’。温火火佩服,专业素质过硬,当过CV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管是什么类型的作品都会认真对待。温火火都能想象出许开言皱着眉但又认真翻唱这首歌的样子。没错,录制这首歌的时候,许开言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不许留。为此邵帅还念叨了很久,说早知道该放个摄像头的。

从第二首开始就是怀旧金曲集锦了。

温火火戴着耳机躺在床上感叹,真是一场视听大宴,她仿佛都能看到曾经没有她经历过的许先生是怎样一步步历经那些岁月的。

没有歌名提示,温火火凭着记忆去猜,张学友,林志颖,张卫健?哇居然还有伍佰的歌,这首是王菲,还有那个已逝的乐队灵魂人物的歌,水手,这个经典了,许先生居然还唱民谣好好听……看来许先生还是比较主流的啊,不像她非过一段时间,还好后来及时纠正,这些歌她居然都听过诶,也不知道许开言听到她的那些非主流歌曲会怎么样啊……她好像忘了附u盘。

这边许开言也在听歌,书房里有台式电脑。

他突然想起温火火写的那本自传,就打算边听歌边打开看看有没有更新。第一首歌就带给他极大的震撼,这是——让我们荡起双桨??耳机里温火火的声音带点磁性的温柔,很舒服,有点像她给人的感觉。所以,就算是少儿歌曲,许开言觉得,也挺好听。他看着纸条上写着的话:许先生,我可是把我从小到大还能想起来的具有代表性的歌都唱给你听了,你可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许开言好像能看见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小火火姑娘小脸蛋红红地唱着歌,小表情严肃又认真。许开言看了一眼歌曲名列表,嗯,果然还有那个年龄阶段所能听到的非主流歌曲,不过到后期就正常一点了,有周杰伦,陈奕迅,王菲,五月天……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找到那本自传打开最近更新,看到小姑娘回忆起她的懵懂过往。耳机里切换的非主流歌曲莫名应景,是王筝的我们都是好孩子。听着温火火唱的歌,细数着她笔下的青春,许开言像是能看到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轻生命在操场上大闹,奔跑,相互追逐,还有,互相喜欢……他有些不是滋味,小姑娘经历还挺丰富,他初中的时候在干嘛?好像是在打游戏吧?

再看下去,想到他的小姑娘那时候孤单无助的样子又觉得怎么那么心疼。

许开言不知道怎么描述他的心情,酸涩,难受,心疼,感激……

那天许开言怎么都睡不着,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他在那些时间跨度里发生的事和温火火的那些年奇妙的重合在了一起,填补了那些空白和神秘,一切都变得清晰。他觉得,他好像已经陪她走过她的一整个青春,他觉得,他的姑娘,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还好,他没有错过她。

温火火的最后一首歌是蔡淳佳的相遇,她很欣赏这个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歌手。再有就是歌词里包含着她想要对他说的话,从抬头看见漫天繁星的刹那,她突然想要许先生也能看到,第一次,她有了想要和一个人分享一切共度一生的念头,念头一出吓了自己一跳,但一念起就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不知道许先生,会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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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开言被温火火缠着讲起他的过往。

谁的生活又是轻松如意的?他从小在别人异样的眼光里长大,无父无母的孩子,没人疼,只能自己争气。爷爷对他那么严厉也不是没有道理,爷爷奶奶毕竟年事已高,不能事事都陪着他,所以他的早熟是注定了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句话放在人类社会一样有用。没有谁的成长是一蹴而就的。

他从小就比别人努力。别的小孩有爸爸妈妈上下学接送,爷爷告诉他,为了供他读书,爷爷奶奶本来都快要到退休的年龄还是要继续工作,所以他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小事他自己都学着自己解决,自己上下学,自己收拾书包,自己洗衣服,偶尔奶奶没能做好饭,他就拿了钱自己出去吃。好在还有邵帅的妈妈一直热情地照顾他,从卫阿姨那里,他得到过很多温暖。

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上了小学,他还跳了一级,和比他大两岁跟邵帅同级。一个院子的大人都夸他乖,听话懂事。

呵,一个正值玩闹年龄的小男孩被说做乖巧懂事正常吗?上了初中他也开始跟着班上的同学一起打游戏,但好在及时被老爷子发现,那个时候他开始叛逆,称呼爷爷为老爷子。老爷子拎着把扫帚追的他满院子跑,一把年纪把扫把挥的虎虎生风,那一顿暴打没有把他打怕,反而变本加厉,他从小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个性,久而久之,老爷子也就不管他了,说什么他有心劲管儿子,却没那个心劲再去管孙子了。

之后他经常放学不回家,混迹游戏厅,邵帅也跟着他。有一次他和邵帅被邵爸爸从游戏厅领回来,邵帅被他爸爸打的鬼哭狼嚎,还一边哭一边犟嘴:“许开言也去了,怎么没见许爷爷这么揍他。”邵叔叔是怎么说的来着,许开言现在还记得:“他没爹妈教养,你爹妈还健在呢,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让你不好好学习,坏毛病染上一身……”从那之后,许开言不再去哪都带着邵帅。

许开言依旧打游戏,不过已经从游戏厅过渡到网吧。他目的性很强,打游戏是为了升级,网吧那些人的坏毛病他一样也不碰,他告诉自己,你没爹没妈,所以得自己管着自己点。初中课业不是很难,最起码凭着许开言的脑子,轻轻松松就考上了省重点。上了高中他也还是没有放弃打游戏,而且,在寒假的时候还去参加了当时刚开始举办的竞技游戏比赛。那次他跟了一个组去比赛,拿了二等奖,突然发现,这条路会被他越走越窄的,想通了之后他果断放弃了游戏而是静下心来准备通往一条相对来说比较宽的路,高考。

天道酬勤,他的辛苦没有白费,两年以后他考上了Q大的计算机系。通知书到手老爷子很欣慰,说他总算是没有愧对死去的儿子,现在也算是大功告成了。老爷子给他一个存折,说这是他爸妈留给他的,他苦笑,他们又不是自杀,怎么知道他会变成孤儿,还提前留给他遗产么?那是他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他不想动。听说邵帅说他爸爸最近在炒股,他转头去了一个投行公司,找了一个很年轻但看起来很精明的业务员开了个户,没想再动那笔钱。

他很久之前就开始想着自己赚学费生活费。起先是各种兼职,什么酒吧服务生,促销员,做了几天就不干了,有些职位体验体验就行了,他甚至还去过工地,果然生活不易。后来干脆重新组队参加游戏比赛,队员为了荣誉,而他为的是奖金。顺利攒下了学费,生活费也够用,但手里不能没点积蓄,没有比赛可以打的时候,他找了个咖啡店的兼职,老板人不错,他也喜欢上了咖啡。偶尔他也会去给邵帅成立的配音社帮帮忙偶尔接商配赚点外快。上了大学,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他庆幸当初自己及时迷途知返,没有错过这个大的平台,让他的人生不至于走进一条死胡同。碰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大家开始商量着创业,干什么呢?那个时候游戏公司还很少,他们决定就做游戏开发。说干就干,一年的时间他们去参加比赛,被大家认可。忙里抽闲,他甚至提前修读了之后的课程,为的是有更多的创业时间。

两年,他顺利修完了所有课程。一起创业的同学给他打来电话,说要他出席一个酒会,拉一个赞助他们的公司就可以填补亏空了。他那个时候才知道,毕竟没有正式的参与过公司管理,里头门道众多,他们一群理科生只关注搞研发,当初参加比赛得来的那点奖金早就不够用了。他依言去了。

酒过三巡,酒桌上那些人丑态毕现,一个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岁的女人,据说是地方高官,从他进门起就一直盯着他看,还说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了不起,年纪轻轻就跟人合伙开公司了,长得也帅气,不知道迷倒过多少小姑娘。酒喝到差不多的时候,她起身去洗手间,然后她身边的秘书过来递给他一张房卡,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同样年轻的秘书偷偷看他几眼,同他使了个颜色:我们高局有些醉了,麻烦小许送她回酒店休息。他还是不解:不是有张助理在?那个助理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如果你今天送她回酒店,你们那个小公司,要钱还是要规模还不是高局一句话的事。许开言有些明白了,他一脸铁青,站起来就要走。小助理作势还要留:你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道我们高局是什么人。

后来许开言把公司转卖给一直说服他加入他们公司的人,据说他们的后台也很硬,就是不知道和那个高局比怎么样。公司没有顺利出手,并且他能不能顺利拿到毕业证也成了问题。他和爷爷商量,老爷子打了几个电话,问他还想不想去当兵,他想了想答应了。学校那边也开始松动,答应他等他复员回来把毕业证一并给他。

之后又是两年,他退伍。当初那些风波早就过去,他顺利拿到了毕业证,以及,出让某些专利得来的钱,他当初一起创业的小伙伴守着公司,最后被一家大公司合并了,他们是走是留由个人决定,有人干脆留下当个公司小职员,有的自己去创业,还有的选择去考研。他们把属于他的那部分钱还给他。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大家都不复当年激情热血的模样,反而是一脸颓唐,脸上写满了对生活的无奈。倒是说他都没怎么变。

没怎么变?怎么会。他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还患上了严重的强迫症,吃饭必须嚼够48口,俯卧撑必须手脚在同一水平线上和身体呈90°,从餐厅回寝室必须走够2243步,必须等到所有人打起了呼噜才能睡着……都是处于对未来迷茫的年纪谁又能容易到哪儿。

他在老爷子的建议下着手准备考研,哲学系,相对冷门,老爷子有相熟的教授可以帮忙打理关系。期间听说以前打过工的咖啡店要倒闭,他反正手里还有闲钱,顺手接了过来,邵帅也来凑热闹,说什么也要参股。后来他明白了,原来是邵大才子准备创办一公司,资金不足,从他这来找突破口,他反正钱也没地方花,就当为祖国的文化事业做贡献了,把钱拿给了邵帅。说来也巧,从小是许开言跟在邵帅屁股后头转悠,后来长大了反倒变成邵帅跟着许开言跑。俩人文理分科时邵帅说什么也不肯选理,最后大费干戈还是去了文科班,这个故事说起来还长,之后再细说。总之,许开言上了Q大,邵帅去了离他不远的B大,现在许开言又要去B大读研,转而又成了邵帅的校友,这就是缘分吧,有些人费尽力气死活不能在一起,有些人兜兜转转却也总也不离左右。

国内的研究生也不总是含金量高的,许开言看不惯拖拖拉拉的学习氛围,速战速决两年完成了毕业论文,然后找了回S市的工作J大讲师,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不该离得太远,怕到时候措手不及遗憾终生。

然后,在这个过程里,他遇到了没头没脑撞进他的生活的温火火,其实他最先开始也没有想很多,就是觉得以前忙忙碌碌没时间谈恋爱,而现在,年纪到了,是时候后该定下来了,遇到了温火火,觉得要不然就她吧,然后就有了故事的开始。与她相处越久,那种感觉就越发奇妙,感觉她就是上天安排给他的那个人,各个方面都契合的刚刚好。他开始离不开她,甚至有时候就想把她装进口袋里随时看看才安心。

有人说她配不上他,呵,那些以貌取人的人,他们以为光看外表就知道一个人里面的构造么,

那些外表光鲜私底下却不知道怎样肮脏的人也不是没有。他很庆幸他的姑娘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好姑娘。她的世界简单又纯洁,她信奉的准则很简单,对她好的人她就百倍千倍地报答回去,那些伤害她的她也不会去在意,有些事有些人不去在意就是对对方最大的蔑视。她有她自己的处事法则,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慌不忙,踟蹰独行。她很善良,相信善恶有报,更愿意去相信身边的美好,她古灵精怪,脑袋里经常会有些奇奇怪怪怪的想法,丰富了他简单枯燥的生活,她的好,他一辈子都要好好细数,就像那歌里唱的:春风再美也比不上她的笑,没见过她的人不会明了。

当然她还有些小毛病,比如不爱粘他,总是对他若即若离,她总说她的世界空荡荡的没有支撑,没关系他可以当她世界里的支撑。她总是习惯很独立,让他很心疼。她慢热却倔强,拿定了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有时候会默默发呆,让他总想知道那个小脑袋在想些什么……她,其实,他最怕的是她离开他,他怕他不能成为足够让她为了他而留下的理由,他特别害怕他一转头她就不见了,留下他一人在这孤单的没有她的世界里像个游魂似的飘荡。他会用尽方法留住她,他不能没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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