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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人百态——丑态种种(5)

听到这些话,严损之有些半信半疑,他知道李林甫和他哥哥的关系,但又看不出李林甫有什么恶意,于是便试探着问:“家兄是获罪之人,圣上难道会宽恕家兄?”

李林甫说:“陛下是开明圣主,他对尊兄很有好感,只要他能来京城一趟,面见陛下,就很可能被陛下重新起用。”

“家兄乃一州刺史,来京城总要有个理由才是。”严损之说道。

“那是自然,我看你可以让尊兄写一个奏折,就说身患风疾,来京治疗,我把这个奏折呈给陛下,并给尊兄说些好话,陛下可能会答应。等尊兄来京后,我们再一起去拜见陛下,请求陛下降旨任官,相信能够如愿以偿。”

李林甫恳切热情的态度由不得严损之不信。他想,只要李林甫肯帮忙,那么哥哥一定能够来京任职,他对李林甫十分感激,答应马上与严挺之联系。

当严损之将这一消息告诉严挺之时,严挺之有些喜出望外。急切回京的心情使他忘掉了李林甫的为人,丧失了对李林甫的警惕。他马上按照李林甫的授意写了奏折,并特意嘱咐弟弟转达他对李林甫的谢意。

严损之将奏折送给李林甫后,他见上面写的内容完全是按他的意思写的,不禁心中暗喜。他把奏折呈给了玄宗,玄宗看到奏折上写着“近染风疾,请入京就医”时,大失所望,问李林甫是怎么回事。

李林甫回答说:“那天陛下让臣办理挺之来京之事,臣便派人前往绛州转达您的旨意,并作出挺之来京后的职事安排,谁知道,使者还没有回来,挺之的奏折就先到了。挺之得了风疾,臣也很惋惜,但事已至此,惋惜也没有用。依臣看来,严挺之已经衰老,虽有才能,却难赴重任,不如给他一个闲职官员,让他在东都治病,颐养天年。”

唐玄宗摇头叹息:“挺之得了这样的病,真是可惜了朕的一片苦心呀!”

李林甫劝玄宗不要难过,并说为了严挺之的健康,应速召他来东都治病,唐玄宗点头同意。

就这样,严挺之被调到东都洛阳,出任詹事府詹事,虽然他的品级是正三品,却没有实际权力,他在仕途上的升迁机会又一次被李林甫破坏了。

严挺之本来与李林甫是政敌,因此,严挺之对李林甫的警惕性应该是很高的。在严挺之保持高度警惕性的时候,李林甫要想打击他也是十分困难。所以,只有想方设法让严挺之放松警惕,李林甫才能抓住可乘之机。这样的方法让李林甫找到了,他对严挺之的弟弟装出非常热情、和气的态度,从而使对方对自己丧失了警惕,使对方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使自己有能力牵着对方的鼻子走,直至严挺之走进自己早已设计好的圈套,达到了李林甫打击异己的目的。

小人是最善于伪装的,他们能够在自己最痛恨的人面前露出最甜蜜的微笑,而当自己的异己还迷惑于他的微笑时,他已经对他们毫不留情地下了毒手,“口蜜腹剑”是对小人品格的真实写照。“口蜜”只是为了麻痹对方,而“腹剑”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四、假话连篇,谎言如海的小人

古人云:“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意思是,无论什么事说的人一多,假的就会被别人当成真的,真的也会被认为是假的。这是因为,倾向于随声附和是大多数人的弱点之一。而小人便可以利用人们的这一从众心理,采取一系列手段,如编造假数字,不厌其烦地重复一些虚假事实,甚至是弥天大谎,而且说起来异常冷静,连个顿都不打。就这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小人便营造出一个大多数人都持相同意见的“谎言世界”。

1.不顾事实,编造假数字

别人向你陈述一件事,为了表明正确可信,往往说得有理有据,让你不产生怀疑,“有理”指的是合乎情理;“有据”是指有根据,既指确凿的事实,又指精确的数字。人们对精确的数字容易产生迷信,认为一是一,二是二,客观公正,一不可能是二,三不可能是四,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如此一来,谎言制造者们便精心编制数据了。

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在读大学期间,特别擅长辩论。一次辩论中,他舌战群雄,论点掷地有声,因为他从一张纸上读出了一连串统计数字。当辩论结束后,有人拿起尼克松读过的那张纸,发现一个字也没有。他是凭空编造了一些数字,煞有介事地读的。

生活中,数字有时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它能麻痹我们的意识,比如我们在一个报导中读到某市居民人均收入较1995年增加了15%,我们一下就会得到这个地方市民收入1996年肯定很好的印象,但是,该市市民1995年的收入是多少,很多人就不想了。一些新闻报导中,为突出某地的“政绩”,一些记者们常玩这样的数字游戏。前一年,某厂亏损四千万,今年也依然损亏三千万,若照直说,就显不出厂领导的业绩了,因为谁都清楚:三千万与四千万的亏损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的问题,根本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何谈业绩?这个记者拿了厂长的红包以后,稿子又不能不发,于是就耍个小花样:“今年比上一年增加效益25%,在扭亏战线上迈出了巨大的一步。”

日本的一家报纸曾报导过这样一则社会新闻:“新婚家庭中三成的厨房不备菜刀……”虽然快餐店、速食品在日本社会十分风行,但这三成的数字依然有些骇人听闻。一家电视台对这条消息很感兴趣,立即派专人追踪这消息的来源,从专栏作家和采访记者起,一层一层往下追,最后发现,这“三成”数字竟是毫无根据的“谎言”。

生活中,事业中,我们如果一见到数字,就立即认为这是具体的、真实的,没有主观部分加入,那就大错特错了。数字一方面固然有客观性,但另一方面数字又是由人来运用的,一个数字被提出来,提供数字者的主观意识早已被融化在其中了。即使是统计学家,他也可以采取那种对雇用他的机构有利的方法,甚至歪曲统计数字。台湾电视界曾闹过这样的笑话,三家覆盖同一地区的电视台在有关部门的配合下,进行收视率调查,结果,第一家打出的广告是“收视第一”,第二是“勇冠三台”,第三家是“拔得头筹”,可见统计数据全是虚假的。所以,有些时候,我们对数字不可掉以轻心。

2.众口可铄金,谎话变真言

《淮南子·说山训》中也说:“三人成市虎”,这也就是说,无论什么事,说的人一多,假的就会被别人当作真的。

倾向于随声附和的从众心理,是我们人性的诸多弱点之一。一些流行的事物、一种时尚,就是使用类似的方式制造出来的。懂得这个奥妙的人便努力制造一个绝大多数人都持有相同意见的环境,对于处在这一环境中,即使知道自己的意见正确,也可能会因怀疑自己而放弃,转而去赞成多数人的错误意见。

某厂家新推出一种滋补品,本来并没有人相信,结果他大做广告,又利用得冠军的运动员在电视上现身说法,渐渐使得很多人相信了。这一来,本来并不相信的那些人也相信了。每年到了高中考前夕,不少家长还纷纷去购买,说是给孩子加强营养,补脑。其实,后来据科学家揭露,一点作用也不起,不过是些蜜汁而已。

某公司前些年推出一种口服液,是药液,无法让运动员现身说法作广告,但让报纸辟出版面刊登他们精心编造的“谎言”当读者来信现身说法,让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相信。该公司生产的这种“口服液”是一种活菌液体。菌类在液体中成活,温度、营养都是必要的条件,而口服液的说明中却没有存放条件的说明,分明是骗人,但相信的人多了,大家也就都相信了。

有时候我们说话,即使真话,别人也未必会相信,除掉表述方式不当之外,还有一个说话角度的问题,卖黄瓜的自然不会说自己的瓜苦,同样,卖辣椒的自然不会说自己的辣椒不辣。而此时若是其他顾客在旁边替卖者说:“这黄瓜真好,又嫩、又脆,味道好极了。”“这辣椒真辣。”其他顾客就不会有任何怀疑的了。所以,一些高明的谎言制造者习惯于借鸡下蛋,借口于人,通过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方式让别人来掩盖他制造谎言的意图,把虚假的信息传播出去,以期得到大家的信任。

1996年12月,北京的一所文学院,就出现过这样的事,制造谎言者是力昂。他是为了搞恶作剧作弄人。

12月18日这天,力昂从学校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一位同学,一位很有名气的青年作家,他的小说这两年连续为评论看好。恰巧,这位青年作家当天有事出门了。力昂便告诉接电话的同学,他是某刊物的编辑,此次来组稿,听说这位青年作家手边正有一个中篇,希望能把这个稿子交给他们刊物发表,因为自己事情太多,暂无空闲上文学院去,希望这位作家能在晚上六点半去某饭店4304号房间洽谈。

同屋接电话的同学非常认真地把电话内容记了下来,待那位青年作家一回到文学院,立刻就将这张字条交给了他。那位青年作家一看,真有些纳闷:这家刊物的编辑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我这篇小说才刚写完。但因为是同学转来的电话留言,他丝毫没有怀疑,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就带上小说稿去了电话中交待的那家饭店。

他敲开4304房间的门,见里面住的竟是一位高鼻梁、红头发的外国女人,明显错了。他又敲开了3403号的房间,这次遇到的是一位海南老板。

他百思不得其解,跑到楼下服务台登记簿,柜台小姐在电脑里找了好几遍,也没有见有他所说的编辑先生的名字。青年作家带着满腹疑虑回到文学院,第二天才知道是同学开他的玩笑,气也不是,恼也不是。

这位力昂同学的谎言之所以成功骗住了那位以虚构为职业的小说作家,就是成功地运用了第三者的口传达虚假的信息。

我的一位朋友也喜欢玩弄同样的把戏。有一天,他带着一位衣着考究的朋友在一家高级饭店的酒吧闲聊,中间这位衣着考究的朋友去洗手间,神秘地对会计小姐说:“知道这位先生是谁吗?他是市长的儿子,刚刚从国外回来!”

几天后,他带着一位做生意的外地商人来到同一酒吧,声称自己能弄到商人所需要的重要批文,并且非常自得地告诉商人说自己同许多重要部门的人都十分熟悉。中间,他的呼机响了,他忙到旁边去打电话,留下那位商人独自坐在吧台前。

商人对他的话还有些怀疑,这当儿,赶快向会计小姐打听他的背景,会计小姐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但他倒是常跟市长的儿子来这儿喝咖啡。”会计小姐的话使那位外地商人一下子打消了对他的疑虑。二人很快签署一份合作协议。后来,他用这位外地商人的钱开了一家彩扩中心,现在已发展到八个门市部。

当时,他如果直接介绍某市长的儿子是自己的朋友,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但他巧妙地通过会计小姐之口讲出这个骗人的谎言,达到了他预期的目的。

3.重复一万零一遍,方也变成圆

生活中的芸芸众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容易被谎言欺骗,对一个头脑清醒、自信而又坚定的人,谎言是没有作用的。

但有一类人则不一样,应当说他们也是聪明人,也不缺乏判断力,也拥有一些自信心,不过,到了后来,却会因为别人不断重复、反复强调的意见而改变自己的见解。

有这么一则小故事:

罗小姐快四十了,还没有结婚。多年来她一直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为人缜密严谨,性格沉稳执着。

夏天,生活在南部城市的姨妈去世了,罗小姐只身前去奔丧。

火车上,她独自倚窗而坐,观看窗外优美的田园风光。这时候走过来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他指着罗小姐旁边的空位很有礼貌地问道:“对不起,请问这儿有人吗?”

罗小姐对这位先生点了点头,说了声请。这位先生便坐了下来,然后非常爽朗地自我介绍:“我叫麦克伦,是深圳的开业律师,很高兴认识你。”

罗小姐朝他友好地点了点。过了一会儿,麦先生转过脸来仔细地打量罗小姐,很惊讶地叫了一声:“啊,天哪,怎么会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罗小姐吃惊地望着麦先生许久,脸上布满疑惑:“我是罗小姐。先生,我想你大概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不,我认识你,我没认错人,你还记得去年夏天在北海海滨浴场吗?”

“可是,”罗小姐说,“先生,我没有去过北海。”

“你怎么能将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呢?当时你在北海海滨浴场时可真开心啊,你那么年轻、漂亮、举止优雅,我们好几位朋友都像我一样,对你充满了爱慕。”

“这是真的吗?”罗小姐忍不住问自己。是的,她多次梦想过自己要去北海海滨渡假。可是每年夏天,她又放弃了这种想法,人家都是一家老小,或同自己的情人一道,她一个单身女子去那种地方太不方便。于是,她每每放弃了这种打算。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当时你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游泳衣,上面还绣着几朵小绒花,真是太漂亮了。你还说,你多年以来,就一直梦想着来北海海滨,对吧?”

罗小姐的确喜欢绿色衣物与丝绒花,今天她还穿着一件绿衬衣呢,领尖上分别绣着两朵绒花。不过不细心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说真的,北海的牡蛎可真是不错,那股鲜味我至今还余香在口啊!”麦先生说得有些忘情了,“你还记得吗,你当时给那个送牡蛎来的侍者十元钱的小费,侍者直夸你,说你是位善良的小姐,还祝你永远健康漂亮哩!记起来了吗?”

罗小姐好像想起什么来了,她付小费的确十分慷慨,在火车站站台上,她给行李员也付了十元钱。慢慢地,她觉得自己是到过北海海滨。

麦先生继续追述着去年他们在北海海滨的故事,罗小姐对麦先生所讲的事一点也不怀疑了,还不时指出麦先生讲述中不准确的地方。

接着他们谈到了彼此职业生涯中的许多事情。麦先生可真是个有趣的人,他的故事一次又一次让罗小姐发出欢快的笑声。后来罗小姐主动建议两人一道去餐车喝点饮料。他们一道返回车厢的时候,他们谈笑风生,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一对多年的老相识了。

车到下一站的时候,麦先生突然问:“这是广州站吧?这么快我就得下车了!”

二人互相留了通讯地址与电话号码。麦先生从广州站下车后,罗小姐一直目送着他走出月台。

列车从广州站开出后,列车员走过来验票,罗小姐一摸口袋,大惊失色,她装有五千多港币的小包里已经空空如也,火车票也不见踪影了。

列车员问清情况后,叫来了乘警,乘警把一本厚厚的照片薄摊开到罗小姐面前:“罗小姐,这是一些经常在我们列车上进行诈骗和偷盗的嫌疑犯的档案,你看看能在其中找出哪位可恶的家伙呢?”

罗小姐打开簿子,一页一页翻动着,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先生和麦先生像极了,真是像极了……

这个故事再一次向我们说明了一个道理:谎言说一万遍也会成为真理。那个骗子麦先生一遍又一遍地对罗小姐进行攻心战术,描述那次子虚乌有的北海海滨之行,让罗小姐在不断重复与强调中掉入幻觉之中,进而和骗子一道欺骗自己。

其实,类似的手段我们天天见到,那就是广告,尤其是一些名牌产品,他们不断地做广告,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讲自己最好、最美、最优秀、最出色,时间一长,重复得多了,观众、读者、听众也就不知不觉地跟着一起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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