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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江湖路行走难

柳方方听完兰谷要离开的叙述,微笑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说好吧,心里不乐意。说不好吧,又太不近人情。干脆什么都不说,留一丝悬念给彼此空间。

兰谷以为自己说的话没水准,低头戳着自己的双手,小声地说,“大小姐,我一直都在山里,没什么见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你觉得我说得不好,你不要听。”

如此诚恳的孩子,看不得他被现实荼毒多一分。柳方方在兰谷身上看到了柳方明,更加坚定要帮他完成护剑的历程。

“兰谷,踏入江湖容易,脱身难。”柳方方无限惆怅,“明明没有那么多利益可图,别人偏要把你牵扯进来。你接着,他们说你占着好处不拿出来,特无耻。你不接着,他们说你阴险狡诈,还是要穷追不舍。”她刚踏入江湖那一刻,就想全身而退。她爹把柳家山庄交给她。为了让柳家山庄在江湖上有一定的位置,她努力了很久,每次看不到成效,她都会焦虑。她完全可以把她爹喊回来继续主持门派事物,可她没有,现实逼着她一步一步地坚持下来。

兰谷叹息自己没有强大的背景,抑制不住的伤感,“大小姐,我师父跟我说要保护好凌剑,至于为什么要保护它,我不是很清楚。现在,我不能把它抛弃。”

“兰谷,我非是不让你离开。”柳方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江湖,更多的是门派之间的纠纷,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很难抗衡,你跟我们走,我爹的面子,我绣庄的脸面,他们都要计较的。”

“只是,我怕连累你了。”兰谷明白自己的处境。

“有些时候,连累也是一种福报。”柳方方开玩笑。齐天霸出现了,商灵也出现了,他们两个反派开始渗入武林内部,假以时日,武林没有招架之力,就是毁灭的时候。是时候教他们练习《龙凤飞舞》了。

难道一定要在别人的护佑下才能保护凌剑吗?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初衷。兰谷迷茫了,眼眸里浇灌了浓厚的伤感,抬头时故意疏散了一些。

“害怕了吗?”柳方方柔和一笑,“这个世界,并没有我说得那么糟糕。”她伸手接住天空洒落下来的光辉,“观摩的角度不同,景致就会不一样。”

兰谷听不懂,站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难过的半跪,恭敬地请教,“大小姐,我要怎么样才能以自己的力量保护凌剑?”

以自己的力量吗?一个人的力量有多大,能跟整个江湖抗衡?作为两个庄主,她看似风头好,实际上,每天只有两个时辰休息,时常会被梦中庄中事物惊醒。如果没有落封、无泪这些忠心的门中人,她就算有逆天的本事,也没办法照顾好两个庄。柳方方淡然地叫兰谷起来,让他回去休息,再过几天就离开北坛。

江湖门派间的事,兰谷还有一肚子疑惑没问出口。眼看天就亮了,她还没休息,觉得自己的事没那么重要。

“大小姐。”落封在兰谷离开后就出现。

每次看到落封神情疲惫,柳方方就觉得亏欠他太多。让他以后多休息。她不会有什么事。落封明白休息好就有精神,可能是最近思绪太多,导致睡不着。

柳方方回房间,翻出武林秘籍,细细研读。

“就一本书,你也想抗衡《植兰术》?别做梦了。”商灵神出鬼没地坐在柳方方对面,眼里的嘲笑还没收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喜欢出现在这里,他喜欢跟聪明人对弈。

齐天霸修炼《植兰术》是人人皆知的。太厉害的武功,也有弱点,柳方方不认为手中的秘籍没有作用。她合上书本,抬眼,“师叔是怕我学好了,对你造成威胁吗?”

商灵嗤笑。他们植兰人有精湛的武功,何须惧怕小门派的招式。她把书皮换了,他不知道她手中的秘籍非同寻常,只是用眼扫到了画中招数。

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困顿的柳方方笑问,“师叔常常来我的房间,就不怕别人知道我把你供出去吗?”

商灵才不相信她会顾忌江湖礼数,当着她的面,推开门,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走。

落封本想出来的,发觉商灵并没有伤害柳方方,就躲着没出现。他知道,他跟商灵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过往会在他脑海中闪现,他不想回忆。

柳方方轻摇头,狂妄的人,迟早毁在自己的身上。

接连几天没休息好,她的确累了。收好书本,躺下就睡着了。

小蝴蝶很早就起来了。她看到商灵,差点喊出来。

商灵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注视,回头迎接上一个似曾相识又饱含意思的眼眸。

在哪里见过,他想不起来。小蝴蝶别开头后,他快速离开了。

楚风跑出来,伸手迎接阳光,看到蹲在地上小蝴蝶的背影。

她在干什么?他悄悄地走过去,想吓她,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收起恶作剧的双手,轻声询问怎么了?

小蝴蝶想起往事,商灵每次看她都是远远地站着,眼里有一丝关心,更多的是淡漠。商小言总会跟她说自己对不起商灵的事,要她把他当至亲。

“我想家了。”她红润的眼眶留着泪水,转身跑了。这是她第一次直白地叙述自己的心事。

她也有过家。楚风怔怔地现在那里。

“楚风哥哥。”张水丽跳出来,朝楚风做鬼脸,“你有没有吓到?”觉察到他脸上的黑线,她自顾自地笑起来。

楚风叫她别乱走,自动走开了。

“又一个心情不好的。”张水丽嘀咕,“江湖不是好地方。”

她是个乐观的女孩,想着要跟木使剑学习制作木簪子,雀跃地跑开了。路上,张水丽遇到出门打点的无泪,冲过去跟他要钱。

无泪爽快地从钱袋里拿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她。他完全把她当妹妹看。他想到小蝴蝶,她也蹦蹦跳跳地喊他无泪哥哥,就是不会跟他要钱,她好像有心事。无泪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尽想这些,吩咐张水丽省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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