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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全民综艺 (5)

香港人大概是世界上最关心政治的公民,它太小了,以至于任何风吹草动都可以影响到每一个人,躲都无处躲,即使是摆摊小贩,也要烧香为香港经济祈福。不管他们如何牢骚满腹,对英国人、对大陆人,一定会恩怨分明,谁对他们好就报答谁。每次内地遭灾,香港人捐钱的热情最高,而且金额绝对和热情成正比,从不耍嘴皮子功夫。

北京人管香港人叫“港怂”以显示大地方、聪明人的优越感,作为同样享受中央特殊优惠政策的地区,北京和香港对国家的反哺,一个理直气壮,另一个心存感激。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

看到《天天向上》请了陈升、齐豫和齐秦,作了一整集,也唱了一整集。陈升是个老顽童,荤素不忌,我相信他有很多话只适合在小场合说,电视上被删得七零八落,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光芒。

可是一进“天天向上”贴吧,好些抱怨的帖子,说干吗请这些过气大牌,逗弄不得戏耍不得,唱些没劲的歌,还说陈升欺负汪涵。可能汪涵自己都不会觉得这些话是在向着他,因为90后是永远无法理解在他这样一个70后心中那些歌、那些回忆的分量。有时我会觉得现在的孩子很不走运,看到的一律锥子脸,城乡结合部的听《爱情买卖》,大城市里的也好不到哪去,听快男超女,一个个没有灵魂,没有旋律,没有辨识,甚至连音准也没有的录音室艺人,他们只能叫艺人,连歌手都算不上。

近十年前许知远出过一本书——《那些忧伤的年轻人》,那时有种集体回忆的气氛,这类型的书不断地出,60后、70后,现在轮到80后,比着赛着为赋新词强说愁,而真正人生坎坷的50后不屑于说,或者已经无力说,能呐喊的人都是吃饱穿暖有力气的人。

今年“滚石”会做一次30年回顾演唱会,很多70后、80初的人为了看这一眼,订好飞台北的机票,因为不会在内地举办。在我小时候,台湾有两大唱片公司:飞碟与滚石。飞碟相对商业化,滚石是文艺青年范。那时家里有个双卡录音机,我的零花钱大多奉献给了滚石,它的卡带上贴着一张小小的黄色圆形标签,只要看见那个标签,我就走不动路,会停下来研究半晌。

周华健、赵传、李宗盛、罗大佑、张信哲、林忆莲、潘越云、辛晓琪、娃娃……当然也有陈升和齐豫。滚石的歌手很少偶像派,即便青春靓丽如苏慧伦,也洋溢着邻家文艺少女的气息。这次演唱会赫然有陈淑桦的名字,对于新鲜人,她已经古旧得像上上个世纪的文物,但在那时,我坚持觉得她几乎就是歌坛林青霞。

她有一个略钩的鼻子,很洋气又不失古典,在林忆莲去滚石之前,陈淑桦是台北都市女性代言人。当时还没有大龄未婚女青年这一说,但她就是。每年出唱片,记者都要问她嫁人的事,后来,有了刘若英接班。她和母亲感情甚笃,在母亲逝世后,她生活的重心突然崩塌,患上严重抑郁症,从此隐居,再也没有露面过。前几年曾被报道蛰伏在一间祖屋里,屋里只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当时台湾娱乐圈大哗,陶子还在电视上喊话,希望淑桦姐走出来,纵贯线成立的原因之一也是为了给陈淑桦信心,有很多人愿意帮她重新振作。但她完全没有回应,那时的歌手还不懂炒作,退隐就是真的退隐,而不是现在这种,所有消息都得掂量一下,结果90%是假的。

他们的来路基本只有两条:大学在读生,在民谣餐厅兼职,被制作人看上,比如周华健、娃娃、梁静茹;另一些是乡下孩子,考学、打工来到台北,坚持不懈四处寄小样,张信哲、陈升就是这类。做歌手之前都要做上两三年助理,薪水不够温饱,假装爱音乐的人早就忍受不了吓跑,没有一夜成名,全部要慢慢磨,所以能红很久很久。

一个人衰老的标志就是开始喜欢回忆,我现在就变得很喜欢回忆,谁让那些记忆实在太美!

欲望再青春

有一次我和同事与一位欧洲女士聊天,在我们心里,都认为西方男人没有中国男性那么重视女人的青春。举个例子,中国女明星修改年龄的特别多,底限为3岁,上不封底,60后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毫无愧色地挤进80后。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只要一接近30岁,就有很多极恶毒的语言攻击她,什么老妖婆、大婶、阿姨之类的帽子免费奉送,而在好莱坞,女星似乎30岁还是青苹果,40岁靠女性魅力才走红的也不是没有。不信你看《绝望的主妇》、《欲望都市》,一群在中国可以叫作半老徐娘的女人烟视媚行,撒娇撒痴,心境宛若花季少女。

再比如,中国30岁左右的男人正是顾盼自雄的时候,寻找配偶要比自己小上5到8岁;40岁就要找比自己小10到15岁的,50岁要找比自己小25岁的。曾经有个男人告诉我:“其实男人真的是很专一的,从20岁到80岁,他们一直只喜欢18~25岁的女人。”

我们把这个问题抛给那位西班牙女性,因为我们觉得在地球的某些角落,总还有些男性会重视一下女人的内在吧。结果她听了,带着惊恐的神色大摇其头:“No,No!”她说,无论欧洲哪个国家的男人,都是一样的肤浅,只喜欢年轻女性,并不是只有亚洲男人才这样。

我们很吃了一惊,外国影视作品里不是这样表现的呀!或许以前是,50岁的男主角可以和20岁的女主角搭配,那叫主流商业片,如果颠倒过来,一定是《钢琴教师》这种艺术片,以虐恋的形式存在于不真实的时空中。但近年来女权上升,《绝望主妇》中的火辣少妇以30多岁的高龄和17岁高中男生卿卿我我,情感生活活跃得很;电影版《欲望都市》,女一号42岁,女二号萨蔓莎52岁,在亚洲是要被斥为奶奶的,依然在电影里欲语还休或者欲壑难填。当然,电视剧里曾经表现过她们对年龄的恐慌,同年龄段的男人不爱搭理她们,但很快又有更标致的小伙子坠入她们编织的情网,让老家伙们见鬼去吧!

我觉得我已经有点女权倾向了,认为女人并不一定要做和年龄相符的事,但我看了电影版的剧照依然无法接受。那些华服美钻、粉红色的大花大朵穿在女主角萨拉?杰西卡?帕克身上,真的好像裹尸布。布料的柔软、颜色的娇艳、珠宝的华丽愈发衬出其苍老,还不仅仅是憔悴,憔悴还是要有年轻的曾经做底子,她好像从没有年轻过。布袋一样的乳房,最强的苹果光、最高级的滤镜也滤不掉的皱纹触目惊心,这幕场景如果放在张爱玲或亦舒的笔下一定血淋淋地过瘾。小女孩喜欢扮大人样,爱的颜色是灰、黑、白,常玩的家家酒是喂养孩子;当她真正到了高龄产妇的年龄,她望着橱窗里淑女屋的衣服发呆,幻想着那一尺九的粉色蝴蝶结的裙子还可以塞进日渐粗壮的腰身。每当我感叹年纪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就说:“五年以后,你一定会说:天哪!那时我多么的年轻!”

人们常说:女人不怕老,只要老得优雅。这话当然是自己哄自己玩,可是她起码应该知道,不要和时间作战,永远赢不了的。穿着最幼嫩的服饰,就像站在最青春的女伴身边,越发地惨不忍睹。更可怕的是,十年了,她还在做怀春少女状,幽怨的、矫情的、神经质的怨妇,完全和我们心目中美国傻大姐的形象对不上。说起来42岁根本不算老,依然有很多正面例子证实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拥有性魅力,但这种魅力和拉皮手术、束胸内衣没关系,是她的眼神、话语、一举一动所带来的。我不觉得任何挽回青春的产品有效,从SKⅡ到K-GOLD,我也不相信任何为那些留住时光不许动而代言的女人,从刘嘉玲到张曼玉。30岁的人像25岁,40岁的人像30岁出头,这些奇迹我都相信,但40岁像20岁,永远不可能!让她脱下礼服、卸去浓妆,把没有眉毛、深刻的法令线、堆积的橘皮组织展示给大众时,所有时尚在此刻灰飞烟灭。

据说很多时尚女性是冲着欣赏新一季衣服去看这部电影的,也许穿在一个追忆逝水年华的女人身上,从而想象自己穿起来的情景,更能让她们陡增自信吧!可如果做一道选择题,在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纱和十年青春之间抉择,我知道每一个人的答案!

眼前新妇新儿女

香港资深艺人关海山病逝了,无线电视台有很多甘草(配角)艺人,你永远记不得他们的名字,对他们的模样却异常熟悉,关海山就是其中之一,他从前是粤剧演员,在很多黑帮片中饰演从容不迫的老大或是慈爱的父亲。

他的遗孀拒绝关海山的前妻子女前来探病和吊丧,中间似乎牵扯到遗产纷争。虽然他没演过主角,却留下了很多收藏品,价值不菲。关海山娶过四个妻子,严格说来,前三个都没有正式登记。一直以来,内地人已经习惯了的一夫一妻制在沿海地区被软性抗拒着。关海山娶妻是一位接一位的,有一些男人过的是韦小宝的日子。

有一次看《康熙来了》,做客的是演员吴孟达。提到他有四个家,台湾主持人小S非常讶异,不断追问这四个女人到底和他什么关系。他含糊地说:其中一个是他母亲。“那另外三个呢?”吴孟达吭吭哧哧不想说,最后才勉强表示他心软,所以要照顾一些“红颜知己”。香港婚姻法并不默许重婚,但在周围都是一夫多妻的实际情况下,很多名人、有钱人会有N个“知己”。

关海山在1992年演过一部电影《赌城大亨》,男主角是刘德华,该片影射的是澳门赌王何鸿燊。他的婚姻史非常传奇,第一个太太是葡萄牙人中的贵族,在没有废除纳妾制度时,他娶了二太太。后来的三太太、四太太都不被法律认可,但在社交界,四太太才是赌王的女人。何鸿燊是个很高调的人,所以公众对他的家事能够津津乐道,他的口碑是多情而不滥情,80岁娶四个老婆已经比很多同样收入的人少多了。很多名人有几个老婆,连媒体也不知道。有一位非常有名的富豪,他父亲去世时登讣告,媒体才知道他有两个太太,过了一阵,又知道还有三太太。他的家庭讲究尊卑,只有嫡子一系抛头露面,因此他的长房儿子、孙子泡女明星公众是清楚的,其他子女好似人间蒸发。

小老婆必须等到公公去世登讣告才有见光的机会,她们会不会私下里烧香盼着老人早早去世呢?这就难讲了。谭咏麟未发迹前识得女友杨洁薇,她帮他打理一切,从演唱会服装到经纪合约,一直作为歌迷默认的女友身份存在。后来谭咏麟和一个歌迷朱小姐同居生子,理由是杨洁薇没有孩子,无后为大。可能是顾及形象和法律,朱小姐一直是“失了面子,得了里子”,享有事实妻子的待遇。杨洁薇从来就没平过这一口气,但在时间的煎熬下,又目睹到谭咏麟周围的朋友都有这么几个红颜知己存在,只好采取烧香信佛的阿Q做法。谭咏麟的父亲去世前,提出孙子要名正言顺地参加葬礼,这样朱小姐终于获得了最后胜利。

因为包二奶已经成为社会普遍现象,新《婚姻法》规定不再以是否结婚作为重婚罪的判决条件,而是以事实婚姻作为依据。这样看来,很多名人都在违法。经济基础决定老婆的多少,正因为他们掌握的剩余资产太多,才会有闲钱多养老婆、多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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