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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军民齐心

霍玉婵她们一下子失去了射击目标,就在她们茫然不知所措时,高经纬兄弟俩赶了回来。高经纬先让众人把所有瞭望孔关上,再让霍玉婵将三箱弩弹分别放在中间的三个瞭望孔下,然后带着高至善前往“世外桃源”,从那里拿来一坛豆油、一床棉被和一捆劈柴。兄妹三人撕开棉被,取出棉花,用劈柴裹上棉花,做成十二支火把,再将火把分别放入豆油坛中浸泡。

做完这些后,高经纬叫过霍玉婵和高至善,对他们如此这般吩咐道:“待会儿我们在各自的瞭望孔前站好,我居中,至善在左,玉婵在右,悄悄把瞭望孔打开。瞅准中路的位置,看我手势各将一枚弩弹投向中路的土匪,然后迅即关上瞭望孔。再各点燃一支火把,听我口令,拉开瞭望孔,将火把朝中间的方向扔去。”高经纬又对站在身边的静洁住持道,“师父可让师太们在自己的瞭望孔前做好准备,待火把扔下去后,即令她们打开瞭望孔往下射击。”言罢,兄妹三人马上按计划行动。

隐身在黑暗里的中路土匪瞪大了眼睛,正对着山崖凝神注目,就感到一股怪风,裹挟着三枚黑乎乎的球状物体从山崖上骤然飘落,他们不假思索地顺着风向就是一箭。多亏兄妹仨将瞭望孔关得及时,不少羽箭都射在瞭望孔门上,将岩壁击打得噼啪山响。而那三枚球体,一枚恰巧被羽箭击中,在土匪的头顶炸裂开来,几十枚钢针宛如天女散花般钻进了二十几个土匪的身体;一枚打在帐篷的门框上,随着一声闷响,数十枚钢针在帐篷里左冲右突,又有十多名土匪与钢针做了亲密接触;另一枚落在一个土匪右脚边的地面上,在炸裂声里八九个土匪也品尝到了钢针入体的滋味。凡是被钢针击中的土匪,最初只觉得像被蚊虫叮了一下,随着钢针在体内的逐步深入,最终却是一种剜心般的巨痛,直疼得他们满地打滚,声嘶力竭,发疯般地狂呼乱叫。那些未中针的土匪只看得心惊肉跳,魂不附体,不管不顾地拼命朝帐篷里钻。

就在受伤土匪鬼哭狼嚎、痛不欲生时,兄妹三人的火把又从天而降。三支火把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三顶帐篷上,将帐篷烧着。刹那间烈焰熊熊燃起,把里面的土匪烧得吱哇乱叫,抱头鼠窜。火借风势越烧越旺,不断向周围蔓延,处在下风口的两顶帐篷终于没能幸免,也呼呼地烧了起来。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火光下土匪们再也无法遁形,失魂落魄的他们在两扇钢板间,毫无目的地狼奔豚突。当他们终于想明白要沿南面山坡向外突围时,为时已晚,陡然间弩箭暴风骤雨般向他们倾泻过来,片刻工夫土匪们已是尸横遍地。除了几顶燃烧的帐篷还在吞吐着火舌,不时发出骨架坍塌的声音外,整个中路重又趋于平静。

高经纬决定不给土匪以任何喘息的机会,兄妹三人提着弩弹箱来到走廊的东侧,借着朦胧的火光,朝环绕在地洞周边的马车一连投去十五颗弩弹。没等土匪有所反应,又一鼓作气把六颗弩弹扔向驻扎在最东边的土匪。

躲藏在车下的土匪都在竖起两耳谛听中路土匪的动静,对那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颇感奇怪。正极力猜度原因时,数枚弩弹在他们身边几乎同时开花,地洞一侧疏于防范的土匪至少有五成身遭钢针入体之厄运。

看着身边的中针者因扭曲而变得狰狞的面孔,听着他们由痛苦演化成的哭天抢地的哀鸣,土匪大王联想起杜氏兄弟提到过的弩弹,一下子全明白了。他明白了中路土匪的遭遇,也明白了继续待下去难逃覆灭的下场。这使他不寒而栗,他不再犹豫,马上从车下爬出,站起身,边跑边喊道:“撤退,赶快向东撤退!”

听到命令的土匪刚刚有所动作,兄妹三人的火把又接二连三地掷了过来,两辆马车跟着起火,接着就是九枚弩弹投向逃跑的人流。

驻守东侧的土匪头脑比较灵活,他们猜到了中路土匪的结局,撤退命令尚未下达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钉板和铁蒺藜被挪到了一边,路障也被打开,当首轮弩弹打来之时,他们已有半数人马撤到了路障外,因此伤亡不大。倒是土匪大王一路损失惨重,十停人马中至少折损了八停,他带着残兵败将,也顾不得受伤土匪的死活,与东路人马会合在一起,向东逃去。

兄妹三人又来到走廊的最西端,用同样的手法向西侧一路土匪发动了攻击,九枚弩弹呼啸着朝土匪驻地飞去。西边一路土匪正为中路土匪的销声匿迹和东侧土匪的凄厉叫声感到惴惴不安时,弩弹在他们中间接连炸开。无孔不入的钢针让他们防不胜防,转眼间就有四十多人倒地挣命。其余土匪则吓得肝胆俱裂,立即去撤钉板、铁蒺藜和路障,准备逃跑。兄妹三人将最后三支火把也投了出去,两支落在了钉板和铁蒺藜上,一支落在了路障旁。

不等兄妹仨将弩弹投出,土匪们发声喊,策马向西,头也不回地驰去。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山下除了几处火光之外,已没有了任何声息。

兄妹三人往外默默地注视了良久,霍玉婵道:“都好半天了,下面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土匪似乎全跑光了。”高经纬道:“也许还有藏在暗处的。”高至善道:“出去瞧瞧不就清楚了?”

静洁住持走过来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高经纬道:“师父带师太们待在上面守住瞭望孔,发现土匪影踪及时射击。我们三个这就出去,采取分段法搜查土匪,先从东路查起,然后降下东侧钢板查中路,最后收回西侧钢板,再查西路一块。确定没有问题后,我用灯笼对空连画三圈,师父再率众人下来打扫战场。”静洁住持道:“兵凶战危,土匪个个阴险狡诈,你们须小心提防,切莫粗枝大叶。”兄妹三人连声称是,于是全副武装由天井向洞口走去。

推开青石盖板,霍玉婵将油灯留在洞中,三人探出头去向周围偷觑。借着马车燃烧的火光,他们看到洞口布满了土匪的尸体和零乱的工具。兄妹仨见无动静,各自捡起一把铁锹将土匪的尸体铲到一边,清理出一条路来,然后走到洞外马车旁。

有四辆相毗邻的马车正在燃烧,由于马车都连在一起,聚成了一个圈,如果不采取措施,其他车辆势必会被殃及。高经纬走到上风口,用铁锹钩住一辆着火的车身,轻轻一拉,将马车远远移开。接着三人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剩下三辆燃烧的马车拽离了火场。

他们的目光扫过所有马车,高经纬一眼瞥见下风口有辆紧挨着火处的马车,也幽幽泛起一股火苗,当即将这辆车拖到了一边。所幸这五辆着火的马车均为空车,高经纬心道:“车上原本装的可能是帐篷和路障等物,土匪一到就将其卸空。”

三人从地洞四周砍倒的竹竿上,解下三盏气死风灯笼点亮,跟着逐一检查了全部马车的轿厢,除了尸体,未见一个喘气的土匪。

他们又向帐篷的方向搜索,短短一段距离竟躺卧着几十具尸体。牛皮帐篷外数十面盾牌横七竖八布满了一地,二十多个土匪尸体杂陈其中,三顶帐篷里人影皆无,地上随处可见亮闪闪的钢针。

前面几步远,钉板和铁蒺藜被挪开了一条三尺多宽的窄缝,一匹马不知何故躺倒在钉板上,虽未毙命,但连挣扎的力气似乎也丧失了。高经纬把灯笼照向前方,只见路障前十几步远一群马匹正聚集在路旁,不停地甩着尾巴,打着响鼻。

兄妹三人返回地洞边,高经纬进到洞里把东侧钢板复位,随后三人走向中路展开探察。两山夹道里充溢着浓浓的血腥味,此刻飘散开来,令人作呕,三人不禁皱起了眉头。迈步前行,土匪的尸体随处可见,刀剑弓箭比比皆是。

夹道中段,五座帐篷有三座已化为了灰烬,剩下两座大火也变成了强弩之末,虽然还在燃烧,但火势已愈来愈小,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一阵飘忽不定的山风刮过,巴掌大的灰烬伴随着突突上蹿的火星,像漫天飞舞的幽灵在山间游荡。再走近些,一股难闻的炼人的恶臭迎面扑来,这气味显然来自帐篷里的尸体。

继续前行,土匪的尸体明显变少,高经纬知道是因为这里两边山势相对陡峭,不适于土匪突围的缘故。三人不敢大意,搜遍了每一个角落,也没见一个活着的土匪,这才松了口气。

高至善抚摸了一下钢板道:“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着快步朝地洞跑去,过了一会儿,西侧的钢板也被收回,没多久高至善也跑了回来。三人立即开始检查西路,与东路不同的是,这里帐篷内外都能见到土匪的尸体。

三人正要往路障方向继续搜索,突然从铁蒺藜和路障的夹角处现出两道白光,就见两把明晃晃的飞刀直奔高经纬射来。高经纬再想躲避为时已晚,两把飞刀一齐射中高经纬胸口,若不是他有缁衣盔甲护身,此刻哪里还有命在?就是这样,他的胸口也感到一阵隐隐发痛。

不等土匪再有动作,霍玉婵和高至善的弩箭已射向土匪的藏身处,只听两声惨叫过后,便再也不闻任何声息。霍玉婵和高至善还不放心,又搬起钉板朝夹角处砸去。高经纬避开铁蒺藜,顺着路障来到土匪藏身的地方,就见两个土匪倒在夹角的血泊里,钉板已把他们砸得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兄妹三人越过路障,挑灯向西望去,不见土匪半个人影,随处可见的倒是土匪仓皇逃窜时丢弃在路上的鞋帽刀剑。三人确认周围再无漏网之土匪残渣余孽时,高经纬举起灯笼,朝着空中走廊连画三圈。

不多时静洁住持带着娘子军从地洞中拥出,高经纬和静洁住持计议了几句,静洁住持向两侧路口各派出两名岗哨进行警戒,其余女尼则跟着她清理战场。

兄妹三人在地洞附近找到另外七盏气死风灯笼,连同手里的三盏,分别绑在竹竿顶端,点燃后将竹竿固定在十辆马车上。

根据高经纬的指示,娘子军们首先对马车上的物品进行了归纳分类,共整理出八车粮食、一车鲜菜水果、一车咸菜泡菜、两车山货(包括银耳、木耳、蘑菇、竹笋、腐竹、粉条和黄花菜等)、两车被褥、两车衣物和两车炊具器皿。然后她们着手回收弩箭,捡拾兵器及工具。

兄妹三人则将东西两侧六顶帐篷拆下、叠好,送到下面的石室里,而后又把粮食、山货、被褥、衣物和炊具器皿的一半及鲜菜和水果的全部运到“世外桃源”中,再将东侧的钉板、铁蒺藜与路障全部拆除,搁置到路边。搁置到路边的还有盾牌,奄奄一息的伤马及土匪的尸体。

此时静洁住持和她的娘子军们也完成了手里的工作,并把弩箭、兵器和工具放入地洞里。

静洁住持应高经纬的要求,派出十一名会骑马的女弟子跟着兄妹仨,分四次去东面路边牵来五十七匹健马。回到地洞边,大家将事先选定的载有粮食等物品的九辆马车,以每辆五匹健马套好,又挑出三辆带轿厢的空车,用每辆四匹健马套上。兄妹三人返回地洞中将石门逐道关好,然后离开地洞口,并使青石板盖上,再把所有灯笼拆下,按从前到后的顺序分发给前面的十辆马车。高经纬在十一个女尼中指定九名驾车,其余的随静洁住持一众女尼分别坐进三辆空车里。十二辆马车浩浩荡荡,在兄妹仨等人的驱赶下,拂着子夜的山风,朝着南泉庵一路驰去。

马车从南泉庵山门鱼贯而入,直奔后院庵堂。众人用了半个时辰,才将马车上所载物品经地窖搬至南泉下院。稍事休息,又随兄妹三人重返山口地洞。

众人惊异地发现,由于东路没有了路障等物的阻隔,大批马匹自动聚到了地洞边剩余马车围成的圈子里。

考虑到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亮,而他们又须前往顾家大院,所以没必要将马解下,相反他们还给原本四匹健马的三辆车补足了五匹的数。于是他们将马车赶到中路的位置,又将土匪的尸体和前面路障等物清理到路边,再从一辆满载饲料的马车上卸下大量饲料,分别喂给驾车的马匹和群马,吃饱了饲料的马匹显得格外温驯、安静。

静洁住持安排了岗哨后,其余众人则分散到各车厢里安歇。兄弟俩躺在最东边的一辆车厢里,刚想合上眼打个盹,就发觉群马开始不安起来,兄弟俩正感到有些奇怪,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马的惨叫。兄弟俩跳下车去,发觉叫声来自数十丈外的正东边。此刻群马由不安转为骚动,纷纷向中路靠拢,霍玉婵和静洁住持等人也陆续来到车外。

兄妹三人预感到东边的黑暗中一定潜伏着巨大的危机,他们快步跑向路障,将路障、钉板和铁蒺藜一股脑搬到路口。静洁住持也率人前来帮忙,顷刻间一道路障将山口堵死,钉板和铁蒺藜紧跟其后,组成一道难以逾越的防线。

兄妹三人从千里眼向东面望去,就见成百上千双眼睛放着绿荧荧的光,隐没在夜色里,正向这边逼近。高经纬的头脑里闪过两个可怕的字眼“狼群”,一声瘆人的嚎叫证实了高经纬的判断。他十分清楚,凭他们现有的力量,根本无法与狼群对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他高声喊道:“赶快上车,各就各位,向顾家大院进发。”

情况危在旦夕,娘子军们却并不慌乱,她们从容地爬上返回时各自所乘的车辆。高经纬还以为她们通过几次战斗的磨炼变得成熟起来,殊不知她们压根就不清楚与狼群遭遇会带来什么后果。

按照高经纬的安排,高至善驾车在前开路,霍玉婵居中前后策应,高经纬自己驱车断后。高至善鞭子一扬,车队开始起程,群马紧随车队左右,寸步不离。高经纬尚未走出山口,略一回头,就见多条黑影正蹿过路障,前赴后继地朝铁蒺藜和钉板扑来。他对着辕马猛抽了一鞭,辚辚的车轮声里,马车顿时加快了前进速度。

前面顾家大院已遥遥在望,天也渐渐发白,随处可见扛着锄头走向田间地头的村民。经过一路狂奔的车队,见后面并没有狼群追过来,这才放缓了行进步伐。

农民军的三个队长一夜未曾合眼,昨晚的两声巨响告诉他们,山口那边与土匪的战斗已然打响。他们不知战况进展如何?想去增援没有高经纬的命令,贸然行事又怕土匪乘虚来攻,在焦虑和不安中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夜。天一放亮,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围墙上,瞪大眼睛向远处眺望,高经纬的车队刚一露头就被瞧个正着。李梧桐还以为是土匪前来进攻,赶紧传令队员们做好战斗准备。就在大院里人人剑拔弩张,处于高度戒备之时,高至善已驱车率先来到吊桥前。他对着围墙大声喊道:“快放下吊桥,是我们回来了。”李梧桐正要下令放箭,听见喊声不由迟疑了起来。刘、冯二队长却看得真切,激动地嚷道:“是公子他们。”此时李梧桐也看清了来人,三人旋即飞身下楼,开大门、放吊桥一气呵成。

高至善驰过吊桥也顾不得寒暄,冲着三人将头一点道:“待会儿见。”鞭子一甩便进了大门,马群也跟着十二辆大车顺利地进入院中。

三个队长收起吊桥,关上大门,李梧桐去围墙上布置岗哨,刘松樵率队员们把新来的马匹带往马厩,冯立威去伙房为高经纬一行人打点早饭。

队员们听说打了胜仗,又见到这么多马匹车辆,甭提有多高兴了,整座院子都沸腾起来。

早饭过后,众人开始短暂地休息。高经纬兄妹、静洁住持和李、刘、冯三个队长聚在议事厅,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会上高经纬向三个队长详细介绍了昨晚的战斗经过,末了他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次打击,将使土匪一蹶不振,元气大伤,彻底消灭他们的日子已经为期不远了。但是眼下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亟待我们去解决,那就是狼群的出现,也不知它们从何地流窜到此?狼本性凶残,然而一两只狼并不难对付,关键的是如此数量众多的狼,没有千军万马又怎能抵挡?何况狼群居无定所,流动性和随意性都很大,更让人防不胜防。狼群一日不除,百姓一日不得安宁。”

李梧桐道:“能否在狼群必经之地设一陷阱?”刘松樵道:“到哪去找狼群必经之地?”冯立威道:“随便找地挖个陷阱,我带几个人去把狼群引来。”高经纬道:“你们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放着现成的地上陷阱为何不用?根据狼群昼伏夜出的习性,我们要充分利用好白天这段时间,把山体改造一下,使之成为真正的陷阱。同时在南面山上准备好滚木礌石,天黑前在陷阱中间摆上诱饵,我们的人埋伏在地洞和空中走廊,一旦狼群上钩,就从地洞里跑到南山将滚木礌石推下。空中走廊里的人待滚木礌石落下后,再用臂弩全歼残存之狼。”

计议已定,静洁住持率娘子军接管了顾家大院的防务,三个队长去村里发动村民参与灭狼行动,兄妹三人带领队员把滚木礌石装上车。半个时辰过去了,十五辆车都已装满,并分别给车套上了八匹健马。三个队长也从村里赶了回来,他们选出十五名队员充当车把式,另外还指派了十二名队员跟着兄妹三人一起押车,这才带领其他队员纵身上马,一路护送车队前往两山夹道。

在通往两山夹道的路上,推着小车,牵着牲畜的村民络绎不绝。他们听了三个队长的动员,决定为这次灭狼行动出把力。好多人从家里拿出了石块木料,或装在小车里,或驮在牲畜背上。有些人为了取石块甚至不惜拆毁自家院墙,农民军的队员们看了这场面都深受鼓舞。

车队来到山口,越过道边的路障、铁蒺藜和钉板,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但见满地都是死人白骨和衣服残片。进入两山夹道情况依旧,只是多了几具帐篷的骨架和遍地的灰烬。夹道东侧情况犹为惨烈,路障已被撞得七零八落,铁蒺藜和钉板上更是堆满了狼的尸骨残骸,可以想见这里曾上演过同类相残的一幕。

队员们把铁蒺藜和钉板清理到路边,车队行进到地洞附近。由于这里原来土匪尸体比较集中,因此出现的尸骨比别处的都多。最让人称奇的是五辆着火的车除外,其余十七辆车居然完好无损,特别是八辆带轿厢的车,由于轿厢坚固,里面的东西分毫不少。打开一瞧,有两车厢坛装白酒、一车厢火腿、一车厢烤鱼、一车厢烧鸡、一车厢熏牛肉、一车厢酱驴肉和一车厢腌猪肉。此外在其他车上还有一车箱装弓箭、一车绳捆兵器工具及两车袋装饲料。清点过这些车辆,李梧桐留下八名队员看守,车队继续朝山上挺进。

不久村民们也陆续赶到,看了眼前的场景,始信三个队长所言非虚,按照留守队员的指点,他们尾随车队来到山上。

这时大刀队的队员们已将滚木礌石卸下,正在三个队长的指挥下,把这些东西沿山梁一字排开。下面是滚木,上面是礌石,一层层码好,到时只需拉开下边的垫石,所有的滚木礌石就将潮水般滚落。村民们也把自己带来的石块木料加了上去。

高经纬顺山梁反复走了几趟,不断用目测衡量滚木礌石的覆盖面,发现不连贯的地方及时让队长们调整,直到确定没有一个死角为止。

安置好滚木礌石,队员和村民都回到了山下。

兄妹三人和三个队长立即对东西两面山体展开勘查,对坡度较缓易于攀爬的地段进行分工和修整。三个队长把队员和村民均分成三队,并从车上卸下工具分给他们,然后各带一队,按分工如火如荼地干了起来。

兄妹三人驾起一辆马车前往南泉庵,从南泉下院的库房里取来当初拿去的三柄巨斧。待返回时就见众人已将坡上浮土沙石清理干净,正在啃凿着下面的岩石,进度相当缓慢。兄妹三人找了一处工作量最大的地方,让周围的人闪开,而后抡起巨斧朝岩石劈去。一块块磨盘大的花岗石,在他们的手里被摧枯拉朽般地劈了下来,俯仰之间一面陡峭的岩壁呈现在众人面前。

在场众人无不为兄妹三人的神力所倾倒,他们将兄妹三人奉若神明,村民们竟情不自禁地对其顶礼膜拜起来。兄妹三人赶紧跪倒给村民们还礼,高经纬一抱双拳道:“乡亲们快快请起,折杀我们兄妹了。其实我们和乡亲们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机缘巧合,徒有一把力气而已。”村民们哪里肯听?还要再拜。李梧桐上前把手一拦道:“乡亲们,我同大家一样,对公子兄妹都崇拜得五体投地,但我觉得不应把崇拜停留在这些繁文缛节的形式上,而是要让它成为一种信念,坚信只有奉公子的号令行事,乡亲们的身家性命才能有保障,日子才会一天天好起来。这次行动就是公子兄妹发起的,所以大家要抓紧时间,做好各自分内的工作,用实际行动来体现对公子兄妹的崇拜之情。”李队长一番因势利导的话,使得众人不再坚持膜拜,而是一心一意干起活来。他们七手八脚将大块岩石运到山上做礌石,又把骨骸残衣和琐碎石块运到远处填埋沟壑。

兄妹三人则奋起神威,将所有该凿的岩石全部劈落。中午时分山体改造工程宣告竣工,只见两侧山体,至少都是一丈以上立陡的岩壁。经检查认定地上陷阱一经启动,被困狼群若想从中逃逸势比登天。

村民们帮着队员将铁蒺藜、钉板和路障装上马车,正想放下工具往回返。高经纬纵身跃上马车,朗声道:“乡亲们且慢离去,学生还有话说。首先大家手里的工具不用交回,这是我们送给大家的,其次请大家都到三个队长那里登个记,下午好到顾家大院领份礼品,算是我们对诸位的一点心意。”村民们听了欢声一片。

趁村民踊跃登记的当口,兄妹三人带领队员们,从来时的马车上分出一半套马,再加上队员们的全部坐骑,都套在剩余的十七辆马车上。村民们渐渐散去,李梧桐从原有的车把式中指定十二名,驾驶满载货物的车辆,还有三名再加上新选出的十七名,去驾驶余下的二十辆。兄妹三人和三个队长坐在一个车厢里有事相商,其他队员分散在各个车上负责警卫。三十二辆马车就像一条长龙,奔走在通往顾家屯的土石路上。

车厢里,高经纬开言道:“现在万事俱备,只差诱饵,此一项至关重要,万一设置不当,辄功亏一篑。”李梧桐谋划道:“诱饵应以活猪活羊为主,用硬杂木钉四只大木笼,把十口猪、十只羊分别放入其中。”刘松樵补充道:“里面最好再放入几只老母鸡,用它们遭遇不安时的叫声来吸引狼群。”高至善道:“为什么用老母鸡而不用大公鸡呢?大公鸡的叫声岂不是更大,传得更远?”刘松樵道:“公鸡的叫声的确很嘹亮,就怕狼群听见后,误以为天明将至,反倒不敢来了。”高至善笑了笑表示理解。冯立威道:“这还不够,到时再宰杀两口猪,将猪血从东路口一直抛洒到木笼边,新鲜的血腥味更具诱惑力。”霍玉婵道:“去哪弄这么多猪羊?”高经纬道:“这好办,可以用我们手里的马匹与村民进行交换。”

顾家大院里,静洁住持和她的娘子军都已吃过午饭,还特地为队员们蒸了几笼屉馍馍,烙了数百张筋饼,还熬了几大锅小米稀粥。忙碌了一上午的队员们,将大车赶进院中安置妥当,又卸下马匹牵至马厩,交给娘子军喂饮,这才匆匆赶往饭堂就餐。

兄妹三人和三个队长也从车厢里取出数块熏牛肉和酱驴肉,切开了分给众人。一个绰号叫“醉里乾坤”的队员嬉皮笑脸地嚷道:“队长们,行行好,给点白酒吧,不然我肚子里的酒虫都快出来了。”刘松樵笑道:“那好啊,就让它出来吧,我还正想见识见识呢!”李梧桐道:“不是驳你的面子,眼前是顽敌当前,大战在即,实在不是喝酒的时候。弟兄们都忍着点,等战斗结束了,咱们敞开肚皮喝,来他个一醉方休,你看可好?”“醉里乾坤”脸一红,连声道:“好,好,就这么着。”说着朝自己的面孔掴了一巴掌道:“瞧你这点出息样!”队员们都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捧腹不止。

刚吃过饭,就有岗哨跑来报告,说有村民前来领礼品,李梧桐告诉岗哨让村民稍候片刻。接着兄妹三人和三个队长商量了一下,决定给每个参与行动的村民,一只烧鸡、两条烤鱼、一块熏牛肉和一块酱驴肉。刘松樵和冯立威带领队员负责把牛肉和驴肉切成均等的块,高经纬负责查验与登记,李梧桐、霍玉婵和高至善负责发放。

上午参加行动的村民共计一百八十八人,李梧桐在发放过程中,也把用马匹交换诱饵的消息通知了村民。得到消息的村民纷纷从家里带来猪、羊和母鸡,时辰不大李梧桐用十一匹马换下了十二口猪、十只羊和二十只母鸡。具体换法如下:一匹马换两口猪,或者一匹马换两只羊和四只母鸡。许多村民来晚一步没换到,都很懊恼。高经纬不得不出面安慰他们道:“大家不必为此沮丧,以后这样的机会肯定还有,我可以答应大家,日后谁需用马匹可以到这里来借。另外等形势安定了,每户都可借给一匹马长期使用。”这些人听了才悻悻离去。

队员们按照高经纬的要求,很快找来了木料和工具。兄妹三人动手,没过多久四只木笼全部做好。

兄妹三人、静洁住持以及三个队长来到议事厅,就下一步的行动做了人员上的安排。李梧桐率二十七人留守顾家大院,冯立威率二十九人参加战斗,刘松樵率九名队员驾十辆大车,送兄妹三人和南泉庵女尼,还有冯立威一行以及猪羊等诱饵去两山夹道,送到后马上驱车返回。

高经纬道:“消灭狼群固然重要,但不能顾此失彼,不要忘了土匪还在我们背后,一有机会他们就可能蠢蠢欲动,因此对土匪的防范来不得半点马虎和松懈。特别是这次,大本营人员减少了近一半,李、刘两位队长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殊难预料,倘若情况危急,夜间还是点火为号,我们那边再做定夺。如果没其他事,现在就准备出发。”

李梧桐率人协助刘松樵牵来马匹将车套好,又为出征人员准备了干粮、烧鸡、烤鱼、酱肉和熏肉等食品。冯立威和出征人员把木笼抬到车上绑好,再将猪羊混合,按每笼五只放入,母鸡也是每笼五只,剩下的两口猪单独捆好放在木笼外面。把木笼门钉好后,所有出征人员立即登车,前面的四辆车厢里坐着兄弟俩和冯立威等队员,中间是运载诱饵的两辆马车,后面的四辆车厢霍玉婵和南泉庵的女尼端坐其中。

车队走出顾家大院,一路没有耽搁,顺利抵达两山夹道。众人先将外面的两口猪抬到路边,跟着把木笼卸下,沿北面石壁一字排开。马车继续前行,把众人送到地洞边,待众人搬下食品,刘松樵遂与众人作别,掉转车头打道回府。

兄妹三人于是打开地洞口,先把静洁住持一众女尼送到“世外桃源”,又把冯立威和他的队员安置在两个石室之间的过道中,这才走出地洞,直奔龙泉地道入口。在那里把“大将军”带回怪兽室,将“大将军”身上破损的地方补好,然后驾着“大将军”重回两山夹道。

此时天色向晚,太阳已落下山去,西边的山峦上布满了重重叠叠、纷至沓来的火烧云。一阵晚风刮过,兄妹三人立即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着风向瞧过去,就见路上满是殷红的血迹,这血迹斑斑驳驳越过木笼,一直洒向西侧的两口死猪。三人这才晓得,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冯立威已率人将猪杀死,并把猪血泼在了路上,引诱狼群最后一道工序也已完成。

兄妹三人把“大将军”藏在北面不远处两棵老槐树后,环视了一遍四周,见无异常,便一头扎进了地洞里,返身再将洞口盖上。

接着霍玉婵去了“世外桃源”,兄弟俩找到冯立威,带他浏览了两个窥视眼,并让他安排队员值班,保证一刻不停地通过两个窥视眼监视外面。冯立威当即照办,每个窥视眼各派四名队员轮流守望。队员们初次接触窥视眼,对其充满了好奇,监视起来格外尽职尽责,这让高经纬兄弟大为放心。

谈到启动钢板,兄弟俩决定还按老章程,高经纬负责东石室,高至善负责西石室。临去时高经纬对冯立威道:“冯队长,天到这般时候,该让队员们吃晚饭了。”

兄弟俩刚刚离开,冯立威正预备把食品分下去,突然一想:“坏了,百密一疏,居然忘记让队员们自带饮水了,这便如何是好呢?”就在他为缺少饮水一筹莫展时,静洁住持带着二十个女尼给队员们送粥来了,这让冯立威喜出望外。十桶小米粥冒着腾腾的热气,摆在队员们的面前,女尼们把碗筷塞在队员们的手中,队员们面面相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地高诵佛号“阿弥陀佛”。还是冯立威快人快语,说道:“让师太们如此费心,俺们心里甚是过意不去,日后有用得着俺们的地方,只要师太们言语一声,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俺们也不在乎。”静洁住持回答道:“冯队长言重了,些微小事何足挂齿。大家患难与共,同仇敌忾,都是道上的朋友,相互扶持,分所当为。请诸位快用餐吧!贫尼上面还有事要办,这就告退了。”冯立威肃穆道:“师太请自便,在下恭送师太。”

每个队员都领到了一份食品,有馒头、筋饼、烧鸡、烤鱼、酱肉和熏肉。冯立威还特地派人把食品和热粥送到东、西两石室,给那里的兄弟俩和值班队员。这顿晚餐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快活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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