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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酒的器具(1)

中国酒具的产生及发展

中国素有“礼仪之邦”之美称,古人有句话叫做“礼以酒成”,也就是说无酒不成礼。确实,古时从喜庆丧葬、生儿育女、宾朋欢聚、迎来送往,到祭祖敬神、国家庆典,几乎都要喝酒,所以,自古以来我国便有十分发达的酒文化。要喝酒,就离不开酒器,因此,酒器便成为酒文化之重要组成部分。

酒器是随着酒的发明而产生的。据传说,酒在我国的发明,始于夏代,有人说“仪狄作酒”,献于夏禹。另有人说,是夏王少康或杜康发明了酒。据此推断,我国古代酒器应有四千多年的历史;近些年来的考古发现则证明,中国古代酒器的产生,可早到六七千年前,而到五千多年前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已在使用一些极为精美别致的酒器了。

中国古代酒器的品类极多,功用各异,质料也多种多样。从用途上分类,大体上可分成盛储器、温煮器、冰镇器、挹取器、斟灌器、饮用器等,另外,造酒器和娱酒器也可附列于内。盛储器主要包括有缸、瓮、尊、罍、瓿、缶、彝、壶、卣、镭、枋、锺、榼、瓶等;温煮器主要有盉、鬻、樽、斝、铛(给)、爵、炉、注子注盌等;冰镇器主要有鉴、缶、尊、盘、壶、卣等;挹取器为斗、勺、瓢等;斟灌器主要是盉、鬶、斝、觥、注子、执壶等;饮酒器则主要有杯、爵、觚、觯、角、羽觞、卮、觥、碗、盏;娱酒器主要有骰子、令筹等。如果按照质料来分类,则主要有陶器、瓷器、漆器、玉器、青铜器、金银器、玻璃器、象牙器、兽角器、蚌贝器、竹木器等。

与漫长的中国古代历史相伴随,我国古代酒器经历了千变万化的发展过程。最早的人工酒器,目前可以确知的是陶器,此外,很可能还应有竹木器、兽角器和植物果实的硬壳(如匏)。在大约距今五千年的时候,漆酒器被发明出来。又过了大约一千多年,青铜酒器诞生了,随后出现的是原始瓷酒器。到东周时候,金银酒器开始面世,到了汉代,又发明了玻璃酒器,出现了玉酒器。关于这些不同质料的酒器的流传时间,大体情况是这样的:陶酒器从新石器时代一直流行到商代,商代以后便退居到很次要的地位,但始终未曾绝迹;漆酒器的出现虽然很早,但直到东周时才大放光彩,至汉代达到顶峰,汉代以后便骤然衰败;青铜酒器鼎盛于商代、西周,从东周时开始萎缩,到汉代时仍有不少青铜酒器,汉代以后便比较少见了;瓷酒器在商周时期比较珍稀,魏晋以来大兴于世,至今不衰;金银酒器昌盛于唐代,至宋代依然流行;玉酒器,自汉代开始逐步发展,并在汉代创造了第一个高峰,至唐代进入新的高潮,唐代以后仍很流行;玻璃酒器自产生以来,一直没有形成大气候,始终是个陪衬者,直到清代才抬起头来。综观中国古代酒器的历史进程,可以看出,在古代社会生活中处于主导地位的流行酒器,依次是:陶器——青铜器——漆器——瓷器,而其他质料的酒器,没能占据主导地位。

关于中国古代各种酒器之生灭兴衰,需要很长的篇幅才能叙述透彻,这里只选取其中的一部分来作些介绍。陶鬶,流行于五千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至夏商之际。陶盂,大约流行于夏代至商代早期。高柄陶杯,从五千多年前流行到夏代早期。陶觚从五千多年前流行到商代晚期。陶爵主要流行于夏、商时期。此外,新石器时代较常见的陶酒器还有尊、罍、单把杯、壶、瓶。铜爵、铜卣、铜斝、铜觚、铜盉、铜壶、铜尊等流行于商代和西周,铜彝、铜瓿、铜方彝等主要流行于商代中晚期,铜鉴、缶、尊、壶、镭、甔主要流行于东周。温酒铜炉杯主要见于汉代。漆耳杯、漆卮、漆樽、漆扁壶主要流行于东周至秦汉时代,漆锺、漆枋、漆斗等主要流行于汉代。金银耳杯始见于东周,延续到唐代,唐代的金银盏是耳杯的旁系。汉代以后出现的玉耳杯,到唐代演变为玉盏。原始瓷尊、罍流行于商代和西周。瓷鸡首壶、瓷扁壶从魏晋一直流行至隋唐,瓷注子、注盘主要流行于唐宋时代。瓷瓶、瓷杯、瓷壶等主要流行于宋元以来。

根据目前所知道的情况,可以把中国古代酒器的发展演变历史,粗略划分为五个阶段:一、新石器时代和夏代,流行陶质酒器,以鬶、益、杯、壶、罍、爵为代表。也有少量漆器,主要是觚。二、商代和西周,流行青铜酒器,主要有爵、斝、觚、盉、壶、彝、尊、罍、瓿等。此外仍有不少的陶酒器,如爵、觚、盉、尊等。还有原始瓷尊、罍和漆觚、罍以及象牙杯等。三、东周、秦、汉时代,大体上是青铜器与漆器并重,铜酒器主要有壶、鉴、缶、尊、锺、钫等,漆器主要有耳杯、樽、卮、扁壶等。在此期间,铜器逐步衰微,漆器日益昌盛。另外有少量金银器、玉器、瓷器和玻璃器、象牙器等,器类多属杯、卮、盏。实用陶酒器已较少见。四、魏晋至隋唐,瓷酒器日见发达,主要有鸡首壶、尊、杯盅、注子等。玉酒器日益繁荣,主要有耳杯、杯盏等。金银酒器也争妍斗奇,以壶、盏、杯为代表。但漆器却黯然失色。五、宋元以来,瓷酒器空前普及,玉器、金银器也有相当数量。玻璃酒器至清代才有较大的进展。

在中国古代,酒器有着非常广泛的社会功能,其中最基本的,当然是直接与酒相关,即盛储、温煮、斟灌、冰镇、挹取和饮用等,而最重要的,则是作为礼仪之器,成为人们社会地位的标志物和等级制度的载体。自从社会中有了富人和穷人的分化,人们所用的酒器便有了差别;自从产生阶级,有了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的分野,酒器又成为不同阶级和不同阶层人们的“身份证”。早在新石器时代,酒器便主要掌握在富有的权贵手中,在这些人的墓中,往往随葬成组的酒礼器。例如,在太湖地区的良渚文化大墓中,常可见到一些十分精美的陶质酒器,器表光亮,而且往往刻绘有漂亮的花纹,即便在今天看来也是极好的工艺品;在海岱地区的大汶口文化和龙山文化中,红色和白色的陶鬶,造型优美、色泽艳丽;而其高柄杯,则壁薄如蛋壳,且漆黑光亮;陶尊,形体硕大厚重,上面刻有神秘的符号。到了商周时代,青铜酒礼器是有身份的人所必备的礼器,当时的青铜礼器虽然种类甚多,但酒器始终处于中心地位。一个人如果有了一定的政治地位,首先必须铸造青铜酒礼器,从商代早期一直到西周晚期,几乎任何一座随葬青铜礼器的墓葬中,都会首先出土青铜酒器。与之相反,如果没有相应的政治地位,即便是很富有,也不允许制造青铜酒礼器。在安阳殷墟的考古发掘中,常可见到这样的情况:有的墓中随葬了许多贝壳(当时的货币),足够制造一件乃至一套铜礼器,可墓中却没有一件青铜礼器,可见死者虽有钱,却没有制造青铜酒器的政治资格,因而有人认为这些墓葬的主人,生前是商贾,靠做生意赚了大钱。东周以来“礼崩乐坏”,旧的制度遭受冲击,但新的等级制度很快确立,大量的酒礼器、尤其是高品位的酒器依然垄断在权贵手中。上层统治者采用金银宝玉来制造酒器,充分显示了其高贵的身份。秦汉以来,不同阶级、阶层所用酒器的区别,主要表现在质料和作工上。像西汉南越王墓出土的牛角形玉杯、承盘高足玉杯,长沙马王堆汉墓中的漆锺、枋,河北中山王墓中的铜壶,唐代邠王府的金银杯、盏和玉盏、玛瑙杯,隋代皇族李静训墓随葬的金釦白玉杯,明代定陵中的镶宝石金托玉爵等,都精美无比,珍贵异常。而社会之中、下层人们的酒器,便要粗陋得多,以陶瓷器为大宗。

中国古代酒器与古代艺术有不可割裂的密切关系。几乎从酒器一出现,人们就十分注重酒器的造型与装饰,也非常讲究酒器的用料。早在新石器时代,便有了肖形酒器,如鹰形陶尊、猪形陶鬶、狗形陶鬻、人形陶瓶、龟形陶壶、鸟形陶壶等,制作生动逼真,情趣别致。在装饰上也相当考究,虽是一团泥土所造之物,却是精益求精,或绘上鲜艳瑰丽的彩色花纹,或雕刻神秘规则的动物和几何形图案。用特殊陶土制造的白陶鬶和器表黑亮如漆器、器壁轻薄如蛋壳的高柄杯,都是上乘工艺品。

商周时期的青铜酒器,更是我国雕塑艺术史上的辉煌成果。肖形酒尊的制造取材广泛,如牛尊、豕尊、驹尊、羊尊、虎尊、象尊、兔尊、鸮尊、鸭尊、鸷尊等,都是常见器形,其形态刻画准确无误,细致入微。一些青铜觥的制造,也极尽仿生之能事,把两个或多多鸟兽有机地糅合成一件酒器。虎食人卣等更发展到表现故事情节的艺术高度。青铜酒器的花纹,在商代追求精细繁复、神秘莫测,而且从平面装饰发展到立体装饰,像著名的龙虎尊、方体四足盉等,都成功地运用了高浮雕和圆雕装饰,成为雕塑艺术品中的佳作。西周时期的青铜装饰艺术在继承商代传统的基础上又有了追求简洁、明快、豪放艺术效果的新风尚,例如颂壶、痪壶等青铜酒器,便把这种新的艺术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

东周和秦汉时期的漆酒器,在花纹图案方面有独到的艺术成就。有的花纹描绘细致,栩栩如生,有的花纹似行云流水,优雅畅快,而其色彩的调配,则力求对比鲜明、豪爽热烈。

东周以来的金银酒器,历来注重花纹装饰,尤其是唐代的金银酒器,创开一代新风,生活气息浓厚。花卉鸟兽,情趣盎然;驰马射猎,场面壮观;人物故事,形象生动。在艺术风格上追求豪华与典雅,凡龙、凤、龟、鱼、天马、神鹿、孔雀、鸳鸯、鹦鹉、鸿雁、牡丹、莲花,都是金银酒器装饰图案的突出主题,一派祥和、富足和强盛气氛,充分体现了大唐盛世的社会状况。明清时期的皇家金银酒器,往往与宝石美玉相结合,金银玉石,相映成辉。

我国成熟的瓷器产生于汉代。瓷酒器自魏晋以至隋唐,以鸡首壶、尊、杯盏为主要器种。在鸡首壶中,偏早者肥矮古拙,偏晚者瘦高灵秀;褐釉者庄重,青釉者翠艳,白釉者典雅。在南、北方都流行的青瓷莲花尊,硕大伟壮,气派非凡。唐代出现的瓷酒注,开创一代新风,打破了以往樽、杓、杯三位一体的酒器体系。配有注盌的瓷酒注在宋代十分流行,这套器物可保证注子里的酒保持一定温度。鸡冠壶是具有强烈北方草原民族特色的瓷酒器,在辽、金、元代都常见,它形似皮囊,适宜马背携用。宋元以来的瓷酒器,因各地瓷窑的工艺风格不同而异彩纷呈,有的凝重,有的灵巧,有的华贵,有的淡雅。最常见的器种主要是梅瓶、执壶、高脚杯和小盅等。

通观我国古代各个时期各种品类的酒器,无不出现有若干绝妙佳品。如新石器时代的“蛋壳陶”高柄杯、商代的“虎食人”铜卣、鹗形铜尊、卣和四足大方盉,西周的青铜牺尊、螺钿漆罍,东周的青铜冰鉴缶、合卺漆杯,汉代的角形玉杯、承盘高脚玉杯、玉卮、青铜合卺杯、鸟篆文铜壶,隋代的金知白玉杯、白瓷鸡首壶、唐代的牛首玛瑙杯、金杯、金碗,金元时代的倒装瓷壶、青花瓷执壶,明清时代的斗彩高士图瓷杯、斗彩葡萄纹瓷杯、金盘玉爵和金托玉壶等,都堪称国宝。

在我国古代,酒器与诗词歌赋也有不解之缘。我国最早的诗歌集《诗经》中,咏及酒器的诗句已有很多,例如“我姑酌彼金垂,惟以不永怀”,“瓶之罄矣,维罍之耻”,“兕觥其觫,旨酒思柔”,“执豕于牢,酌之用匏”,“鳌尔圭瓒,柜鬯一卣”。唐诗中吟及酒器者更比比皆是,如“朝罢冥尘事,宾来话酒卮”,“红亭酒瓮香,白面绣衣郎”,“窗外正风雪,拥炉开酒缸”,“兴酣樽易罄,连泻酒瓶斜”“酒榼缘青壁,瓜田傍绿溪”,“酒甔香竹院,鱼笼挂茅檐”,“此情偏耐醉,唯遣酒罍闲”,“但恐天河落,宁辞酒盏空”,“就花枝,移酒海,今朝不醉明朝悔”,“鸬鹚杓,鹦鹉杯,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舒州杓,力士铛,李白与尔同死生。”唐代诗人皮日休、陆龟蒙有“酒中咏”唱和组诗,其中有《酒篘》、《酒床》、《酒樽》、《酒勺》、《酒盆》、《酒壶》、《酒觥》、《酒瓮》、《酒船》、《酒铛》、《酒杯》等首以酒器为题之诗,陆龟蒙《酒鎗》诗云:“奇器质含古,挫糟未应醇”,其《酒尊》诗曰:“黄金即为侈,白石又太拙。斫得奇树根,中如老蛟穴。时招山下叟,共酌林间月。”皮日休还作有《酒中十咏》自序和《续酒具诗序》,历数其作酒器诗之缘起与思想,文工意深。宋代诗词咏吟酒器者也很多,如“湛湛瘿樽绿,酌以红螺觞”,“名花红满舫,美酝绿盈甑”。有的酒器自身便题写有优美诗句,如唐代长沙铜官窑瓷酒瓶便有题诗云:“自入新峰市,唯闻旧酒香,抱琴酤一醉,尽日卧弯汤”。

在古代的文献典册中也经常提到酒器,譬如,《仪礼·乡饮酒》提到了禁、勺、壶、爵、觯,《礼记·礼器》提到了爵、散、觯、角、尊、缶、壶、牺尊、罍尊等,并记明不同场合、不同身份的人所用酒器不同,如“宗庙之祭,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君西酌牺尊,夫人东酌罍尊”。

据传说,中国古代的酒器千奇百怪,其中有许多不见于现存文物中。例如,《南史》记载说有“虾头杯”,即取海中巨虾之头甲制成酒杯;《十洲记》说周穆王时西胡献“夜光常满杯”,白玉制成,光明夜照,晚上把玉杯放在室外,天亮时杯中便甘露溢满;唐代韩愈有诗曰:“我有双饮盏,其银得朱提,黄金涂物象,雕鑴妙工倕”;《朝野佥载》说,三国时曹植有酒杓,柄似鹊尾,因而名叫鹊尾杓,每当曹植想劝某人喝酒时,只要呼一声,樽中的酒杓便会指向某人;《艺文类聚》说,鹦鹉螺“旋纹尖处屈而朱红,似鹦鹉嘴,故名。其壳青斑绿纹,壳内光莹如云母,制为酒杯,可容二升许”,据《格古要论》说鹦鹉螺产自南海,唐诗有旬云“鹦鹉杯中休劝酒”、“翡翠屠苏鹦鹉杯”;《开元天宝遗事》载,唐皇宫有件青玉酒杯,有纹如乱丝,壁薄似纸,杯上镂金字“自暖杯”,每当杯中盛酒时,“温温然有气如沸汤”;《益州记》说,南方人用鹤顶鸟的长喙做酒杯,名叫鹤顶杯;另据传说,宋太宗以前皇宫有“鸳鸯转香壶”,一壶之内可同时盛两种酒。古代还有用鸭蛋壳制作的酒杯,“以金丝缕海棠花,名鲛胎盏”。类似例子还有很多,很难一一述及。

在中国古代酒器中,号称雅中之雅者是“碧筒杯”,而俗中最俗者则是所谓“鞋杯”。据唐人段成式《酉阳杂俎》记载,三国时魏国郑公憨在盛夏率宾客避暑于历城,取荷叶盛酒,用簪子把荷叶刺穿,使与叶茎相通,从荷叶茎的末端吸饮荷叶中的酒,“酒味杂莲气,香冷胜于水”,号称“碧筒杯”。元代张羽作有《碧筒饮》诗,诗曰:“采绿谁持作羽觞?使君亭上晚樽凉。玉茎沁露心微苦,翠盖擎云手亦香。饮水龟藏莲叶小,吸川鲸恨藕丝长。倾壶误展淋郎袖,笑绝耶溪窈窕娘。”把用碧筒杯饮酒的场面、滋味描写得细腻入微,生动风趣。唐诗有句云“茶烹松火红,酒吸荷杯绿”,荷杯亦即碧筒杯。另据记载,宋元时期有饮客用伎女的鞋载酒杯行酒,名日“鞋杯”、“金莲杯”,又名“双凫杯”,不少人乐此不疲,“因之酩酊”。还有人写了几首“鞋杯”诗词,有首词云:“借足下权为季雅,向尊前满注流霞。沾唇分外香,人掌些儿大。鹦鹉鸬鹚总让它。把一个知味人儿醉杀”,词中的季雅、流霞、鹦鹉、鸬鹚皆古代有名的酒器。另有首词云:“高擎彩凤一钩香,娇染轻罗三寸长,满斟绿蚁十分量……钩乱春心,洗遍愁肠,抓辘辘滚下喉咙,周流肺腑,直透膀胱。举一杯恰像小脚儿轻跷肩上,咽一口好疑妙人儿吮乳在胸膛……”。这等娱乐,亦为某些人所不齿,如元代倪瓒即认为“鞋杯”污秽,“每见之,辄大怒,避席去”。清代梁绍壬在《两般秋雨庵随笔》中评论说:“行酒以碧筒为最雅,鞋杯则俗矣。”可见,在我国传统酒文化中,既有可以弘扬的精华,也有必须扬弃的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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