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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风水

作为潮汕组成地域之一的汕头,虽然比起整个潮汕地区,却也是如此。汕头东北有莲花山,西北有桑浦山,西南有大南山,东偏南地区却也是海……

这汕头或者潮汕地区的地势,虽然土地贫瘠,可是在中国风水学上来说,东西北三面环山,南面绕水,这也是藏风聚水,负阴抱阳的风水宝地。这种地方,人杰地灵。如果抛去潮汕人敢于闯荡的,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韧性跟闯劲,那潮汕出人才的原因便是大抵如此。

之所以将这些话语,是因为,我的老家在汕头老岩北,那里,情形却是与之相反。

我不晓得当初祖爷爷为什么选取这里做新家地址,也许因为这里农户稀少,无人问津,迎合了祖爷爷好静的性格。老家也是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只是,那水,却是在北面。

这地势按风水学上理解起来,却是散风散水,背阳迎煞。正因为如此,这周边,只有我们褚家一家居住再此。

更甚者,在我记忆之中,我家大门便是朝北而开。

在从古到今的中国,大门朝北开者是少之又少。古代房屋讲究坐北朝南,不仅如此,还有道观,还有寺庙,也都是如此。

我小时候发现我们家屋子坐落的问题之后,便是数次跟父亲说起,怎奈父亲脾气火爆,我每每说一次,父亲便是打骂我一次。使得我后来闭口不言,只得将疑问憋在心中。

长大以后,到了十六七岁的年纪,我总是或多或少的对于风水之术了解,可是却无法一窥皮毛。但我也是知晓一个事情,死人是头朝北摆放的,我们家中床铺的位置,也是南北摆放,枕头的位置,也是放在床铺的北面。

在家中睡了那么多年,我竟是没有想到,我们一家的睡觉的位置,竟然是跟死人埋葬位置一样。

这让我想起来我们老家正门的朝向,十六七岁的年纪,想象力丰富,当时我甚至想象我们一家是死人。

从那以后,我随着年纪的增长,去北京求学,极少回家,直到后来工作,再到现在,我都是一人在北京漂泊!

…………

在思绪之中回过神来,我细细一算,我竟然已经是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家了。尽管那又大又阴森森的宅子让我很不舒服,可是,我的父辈还住在那里。三叔公回来了,我必须回去。

我回想起方才睡梦之中的梦境,这噩梦我已经做过数次了,每一次我都是在噩梦之中惊醒。要不然,女朋友跟我一起,也不会离我而去了!

我忽然想到,数次的噩梦,都是在这几年开始回家的时候出现。

我惊出一身冷汗!

算算日子,没有几天的时间,便是到了七月半了。农历的七月半,也是我们那里“时年八节”之中相当重要的一个节日。

七月半,我们那里叫“孤鬼节”,是要给阿嬷烧一些日用品的。

我心想,三叔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我们那里向来对传统的中国节日很是看重,或许,三叔公多年在外打拼,也是想回家了。

我在北京坐火车回去,也是要几天的时间,我必须今天准备一下,去买车票。

我在北京最好的朋友,只有一个,此人姓周,我大学同学。这家伙叫周有才,父亲家中最小,等到他生出来,同辈中人排行老六。正因为如此,他家中人经常叫他六儿。

周有才不希望别人叫他有才,更是因为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的盗版光盘出现之后,周有才更是烦别人叫他这个名字。他说有才跟旺财是一回事!有好事者仍旧以周有才叫他,六子不耐烦了,以后别人叫一次,他打一次。因为身材壮硕,屡战屡胜。到后来,几乎大家都叫他周老六,同龄人叫六哥,我跟他关系好,叫他六子。

这称呼一直随着他来到大学。大学这家伙学体育的,身体好,扔铁饼掷标枪。不知什么原因,大学上了一年便不去了。当时我跟他的关系已经很是要好,他走之后,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效仿比尔盖茨,开始创业了!

大学四年,我们两人三年没见。

毕业之后,他给我打电话,一口一个兄弟。我跟他在北京簋街吃小龙虾。时值盛夏,吃小龙虾喝啤酒绝对舒服。他身边几个伙计,我一个也不认识,其中一个快要四十多岁,却是叫老六为六爷。

直到那时候,我才是知道,六子离开学校之后,当了三年兵,退伍之后给安排了一个保安的位子。这家伙天生不老实,把一个开豪车堵门的家伙打了,自己却溜之大吉,再次来到北京,却是干上了贩卖古董。

说是贩卖,实则是跟人家真正的金主做保镖。闲暇之时,自己也是找机会练练眼力,不巧有一天踩上****运,竟然被这家伙碰上一个宝贝。

人家挖地挖出来的青铜香炉,到了六子这里,愣是说那青铜器是近代的,不值钱,里面是铁,外面刷漆。

别看六子肥头硕耳,可是脑子里装的不是面糊,我熟悉这家伙,在我见过的人之中,还没有人赶上这家伙奸诈的。这家伙愣是在那香炉里放上磁铁,在香炉外面用另外的磁铁去吸。

那人也是土巴子,本来拿着这东西就是诚惶诚恐,被六子一说,顿时就是没了信心。六子说不管这东西是真是假,被人抓住,就是倒卖文物罪跟倒卖文物未遂罪,都要进牢子吃牢饭的。那人腿一哆嗦,几乎要站不稳。

扇人家一巴掌,再给糖吃的把戏,六子做的轻车熟路。眼见自己下功夫差不多了,便是跟那人说,这东西自己一张嘴一忽悠,能将这假东西卖出五千的高价。那人又相信了。

六子给了那人三百块钱,自己却是一转手,百多万的小钱钱就是到了手。

六子摇身一变,成了六爷!

这天杀的六子!

我现在也是有两个月没有见这家伙了。有话说钱来得快,走的也快,钱来的不正当,走的更不正当。六子是最好的例子。这家伙挣钱,更能花钱。

那次在簋街吃过龙虾之后,我们两个一合计,便是合伙开了一家旅游公司,资金我三他七。说是公司,就是一个门头,里面有中国跟世界地图,外加电脑打印机,仅此而已。

我生来也是不安分,虽然没有到六子那个到处乱窜的地步,可是,也是一个不愿意墨守成规,愿意在一个地方呆下去的人。也许,正是因为我在潮汕地区长大,多多少少受了潮汕人民的影响。潮汕人世界各地都有,却是都会思念家乡,我却是每每回家必然心生犹豫不安。

六子当的工程兵,祖国大江南北去的地方不少。可是中国国土不小,六子很多想去的地方还是没有去过。开这家旅游公司,为北京一些有钱没处花,信心满满想要探险的“驴友”服务。

六子说,这种人的钱最好骗。

这两年的时间,我也是攒了几万块钱,平常也是跟六子出去鬼混。可是六子这家伙,收益之中他占七成,可是楞没有攒住钱。平时出去吃个饭,也是经常我结账。

我常常问他,你挣得钱都是去了哪里,谁知这家伙振振有词,说道:“大‘橙’子。你这话问的,钱挣了不就是花的么,只不过我六爷手心有油,抓不住钱,更何况,我身后两奶三奶的还在嗷嗷待哺……都是我的小心肝小宝贝。”

旅游公司渐上正轨,我们两人终于是可以做甩手掌柜的。一晃一年多的时间过去,算下来,我跟六子也是要去旅游公司做三月一次的查账了。

可是想到老家的事情,我便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六子的号码!

现在正是早上七点多钟,我看看时间,心中也是明白,这家伙肯定刚睡下没有超过三小时!

电话那边很快便接通了,只是六子没有接电话。我连打了两次,这家伙果然还在睡觉。难不成要等到下午两点钟,等到这家伙起床?我再次拨通了六子的电话,那边铃声响了很久,终于是有人接通了!

我心中长叹一声,还好,这家伙终于是接电话了,我也是不用到了火车上再去花那长途漫游的钱了。

电话里面没有声音,我问道:“六子!”

“找谁!”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好像刚刚睡醒。

我淡淡一笑,心想,果然,这家伙昨天又是出去鬼混了。真不想的这家伙二十六七的人了,还没有个正经样。要是被这家伙远在扬州的父亲知道了,非得过来打断这家伙的腿。

六子是扬州人!

我明白那女人定然不知道六子的真名字,我说道:“找你身边的那个人,电话的主人!”

电话那边没有回声,一阵翻身的声音传来,随即,六子的声音便是传来:“你谁!”

“我,褚成,你他娘不看看手机上显示么!”我怒道。

“啧啧,还真是,你别生气,我还在睡梦之中。大虫子,找我啥事!”

看来这六子昨晚喝酒喝的不少,现在舌头都是没有捋直。那边也是接着改口说道:“不对,成子,大橙子!”

“昨晚喝了不少吧!”我道。

“没多少,一瓶人头马被爷一人干翻,外加半箱啤酒。”六子的声音兴奋起来,又道:“昨晚两个女妖精非要跟爷我划拳,啧啧,爷我以一敌二,奋战半宿,终于是赢了。这两人不服气,追着到我房子里去,你猜怎么着……姐几个儿床上太极,再次大战三百回合,爷我又赢了,啧啧,我现在腰间还疼着呢……不过大橙子你放心,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旅游公司的事情。我保证,你过来看到的是一个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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