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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伤感

二零零五年七月二十八日,这个不寻常的日子仿佛一下天旋地转,天崩地裂,夏雪家的顶梁柱已经垮塌,她那不幸的母亲已经去世了,那撕心裂肺的悲痛使全家人都浸泡在泪水的海洋里,他们的母亲已经走了,痛苦了一生的母亲再也不回来了。那绝望的失落伤痛钻刺着每一位亲人的心,那种悲痛是无与伦比的,全家人跪守在母亲的尸体前烧纸钱流泪,小弟更是痛不堪言,他或许悔恨自己未来得及见上母亲的最后一面,还是因自己的奋斗忙碌未尽全力让母亲走好她最后一程?作为她的儿女,有太多太多的愧疚与不是,这都已是于事无补了,悔之晚也的事实呀,那钻心刺骨的悔恨之痛是如此使人不能自拔,痛则思痛,全家人都无比悲痛难过,可那凄凄凌凌的悲痛正是母亲一生的解脱,她彻底释放走了,她在去往天堂,在去往天堂的途中她舍不得回头看看这至亲的家人,全家人坐在黑朦朦的坝院里痛苦不堪,没有谁能有一点点食欲,吃下一点东西,母亲心疼的灵魂仍就关爱着家人,她显灵了,只见一根火柴的光亮在坝院的另一端划过,接着一堆堆竹竿滚滑而动。难道真的在三更半夜还有人在滚滑竹竿这样的场景吗?接着在房屋的另一端背面又发生着同样的奇事,姐哥们不敢想象拿出手电筒去房后看看,可一无所获呀。母亲呀,又有谁不懂你那太多太多的不舍与不愿呀,你就拭干你的泪水回头去吧,那里或许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妈,愿你一路走好,一路走好呀。

母亲流着眼泪去了天堂,可她的悲伤仍留在亲人们心中,亲人们同她同样的悲痛着跪守在她的尸体旁,那汹涌的泪水与无法言表的心痛在一种无形的情景中与母亲同在,几天几夜的超度亡魂他们依稀还能相依。可当那诀别的时刻到来时,他们岂不是痛不欲生,眼看着帮忙的人们将母亲的尸体抬出家门,那种天塌地陷的绝痛刺击着每一位亲人的心灵,母亲立即就要两手空空的走了,人生最大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那一刻,天地悠悠万物悲泣,亲人们三跪六叩地绝痛着送行母亲上路。到了那片幽静的森林,母亲终于到家了,这个完全不同于在世的家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恩惠,因为这里的确充满宁静与和平,不再有痛苦的烦恼与太多的不是,母亲这下终于可以好好安息了,可就在她即将告别这无法言表的人世与亲人们彻彻底底绝离的那一刻,森林的树枝们顿时滴露着密密麻麻的露泣,它们哭泣着,母亲与亲人们同应着,从此他们就只能在梦里相见了。当将母亲盖上泥土那惨绝的一幕,夏雪猛然感到自己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悲痛,她的撕痛哭泣感动天地,感触着在场的每一位心灵,那一片森林,顿时化为一片泪水的海洋,万物都在沉痛着为一位不幸的女性送行,这刻骨铭心的一幕怎不使人记忆犹新,后来的那些日子,夏雪总是在那样的悲痛中熬过。

母亲走了,多少往事随之而去,她解脱了,释放了,自由了,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可她让亲人们感到有着无尽的伤痛与遗憾,那种内疚的悲痛使夏雪独自坐在窗前望着苍天泪流不止,多少个不眠之夜她的灵魂总在不由自主去向母亲的坟前伤痛徘徊,黑夜的天空突然下着大雨,她焦急无措好想撑起一把大大的雨伞为母亲遮挡雨水。于是,她思痛之急写下这样的诗句:

雨夜卧床倦,忧虑定难安。

孤伶母身坟,湿透泪挂牵。

这是夏雪心灵真实的感伤。那些日子里,她总是在母亲不幸的往事中辗转思痛,想到母亲,想起自己,她在痛则思痛,自己怎能重蹈覆辙?母女俩不同的生活遭遇行向相同的方位,她与冰霜之间扯不清拉不断,藕断丝连,这样的纠葛何时才是个头呀?她无法做出决定,把持下自己,只有随矛盾的生活慢慢推移而去,目前最敲击心灵的那份痛仍是母亲的离去,这种痛的阴影让她无法摆脱自己,她完全不能自主了,仍时时坐在窗前独自落泪,那无法挽回的痛是如此伤人,刺心,发至肺腑的一句句痛言在她心中流露。

忏悔

顾愁思泪雨,魂绕断肝肠。

祈回逆世转,待母则为安。

对母亲的思念在夏雪的心里似乎有一种与日俱增的感受,她永远将那烙印的思念周而复始着不断重现。

成时不在意,散失悔若千。

永离不复返,时揪刺肝胆。

这真实的感受就这样一滴滴成形了,这似乎是母亲在天之灵在指引着夏雪未开发崛起的意识。渐渐地,渐渐地,夏雪仿佛在思念母亲的进程中携之而来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致意着自己潜意识里的什么?但她感到迷迷糊糊捉摸不透,但那潜意识的能量仍不断旨意着她,那或许正是母亲不能开口说话的暗意吧。

那个夜里,夏雪梦见了自己的母亲,她同她讲了许多许多,当梦醒来,她似乎什么都记不清,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母亲,她仿佛讲了许多要关爱自己孩子们的事。于是,夏雪立即起身向仍住在那孤陋小屋的孩子们奔去,客车上,夏雪再次想起母亲,想到了自己的童年、少年、失学而来的不幸人生。突然,中学时同桌同学的不幸遭遇一幕幕出现在她眼前,到了小屋看着孩子们的糟糕相处,她痛心地出门上街遇上更加惨绝的事实,随后她怀着不安的心情不得不返回渝北。当她再次独自坐在窗前思念母亲时,一股潜意识的东西出现了,那就是所谓的:写作,她拿出纸笔好想好想写下这所有的真实,但她无法表达呈现,甚至更书面地讲给人们听,这种苦恼总在时时困扰着夏雪,但似乎是母亲的心声又总在激励着夏雪不甘放弃。于是,她苦恼地去到书店翻翻那些书页,但回到家里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纸笔仍无半点收获,那必然是截然不同的事实,怎么着笔?究竟该怎么写?怎样才能表明所有的事实呢?夏雪无数次坐在窗前看着纸笔绞尽脑汁都无法表明半点事实,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自己是什么呀?什么都不是,虽然曾经的梦想里有一点写作,但那梦半途而废了,不是吗?现在梦境虽然重新出现,岂不是白日做梦?凭自己的能力岂不是痴心妄想?夏雪伤感着放下纸笔,忙于操持家务去了。

夜里,三女儿小小的样子躺在夏雪身边呼呼入睡,可夏雪空空的失落感伤不已。“自己的人生价值何成?答案:一事无成。”她此时真正感受到“碌碌无为而悔恨”的真实体会,这个夜,她感伤得无法入睡。“这种处境,这个年龄我还能拿什么拯救自己?那渺茫的幻觉能告诉自己它能代表什么?还是随波逐流,随大众女人那样随时间的推移慢慢老去吧。”夏雪最终在这样的感伤中入睡了,睡梦中她再次见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微笑着对她讲了许多许多,一觉惊醒,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受敲击着她的心灵,人们常说,“人只要有理想,就得努力去奋斗,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奋斗过就不会感到遗憾,扪心无愧了。”“难道自己也该杵着拐杖去尝试尝试?”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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