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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日本,越南,东印度,南印度 (2)

[丁]“此地有一种果,名称berci,大如柠檬,味佳可食。”朋丹岛

尚应知者,自罗迦克(Lochac)首途,向南航行五百英里,抵一岛,名称朋丹(Pontain),地甚荒野,一切树林满布香味之树。

此外无足言者,又在上言二岛间[甲]航行六十英里,此六十英里中水深仅有四步,由是大船经过者必须起舵。

行此六十英里毕,又行三十英里,见一岛,是为一国,名麻里予儿(Maliur)。居民自有国王,并其特别语言。其城大而美,商业繁盛。有种种香料,此外一切食粮皆饶。

此外无足言者,请作更远之行。

[甲]剌木学本第三卷第九章之异文云:“罗迦克州及彭覃(Pentam)岛间宽六十英里,水深多不过四步,所以航行之人必须起舵。向东南(应作西南)航行此六十英里后,复接行约三十英里,至一岛,岛为一国,都城名称麻剌予儿(Malaiur),故名麻剌予儿岛。”

波罗在此处叙述较为明了,“上言二岛”,盖一指罗迦克州,殆视之为半岛(马来半岛),一距宽六十英里水深四步之海峡(新加坡老峡),然则非今地图上之万丹(Bintang)岛,而为新加坡(Singapour)岛矣。小爪哇岛

自麻里予儿(Maliur)岛首途,向西南航行九十英里,则抵小爪哇(Jauva la mineur)岛,虽以小名,其周围实逾二千英里也。兹请全述关于此岛之事。

应知此岛有八国八王。居民皆属偶像教徒,各国自有其语言。此岛有香料甚多。[甲]

兹请为君等叙述关系此八国中大半数国之事。然有一事先应知者,此岛偏在南方,北极星不复可见。[乙]

今请回言本题,首述八儿剌(Ferlec、Frelach)国。

应知回教徒时常往来此国,曾将国人劝化,归信摩诃末(Mahomet)之教,然仅限于城居之人,盖山居之人生活如同禽兽,食人肉及一切肉,并崇拜诸物也。此辈早起,崇拜其首见之物,终日皆然。

既述此八儿剌国毕,请言巴思马(Basma、Basman)国。

离八儿剌国后入巴思马国,亦一独立国也。居民自有其语言,生活如同禽兽,盖其不信何教,虽自称隶属大汗,缘地过远而不纳贡赋。倘若大汗可畏之士卒能抵此地,不难将其征服,然偶亦进奉异物于朝。[丙]国中多象,亦有犀牛,鲜有小于象者。此种独角兽,毛类水牛,蹄类象,额中有一角,色白甚巨,不用角伤人,仅用舌,舌有长刺甚坚利,其首类野猪,常俯而向地,喜居湖沼及垦地附近。[丁]此兽甚丑恶,人谓室女可以擒之,非事实也。亦见有猴甚众,计有数种。并见有苍鹰,其黑如乌,躯大可饲养也。

有携小人至吾国,而谓其产自印度者,盖伪言也,是即此岛所产之猴,兹请言其伪造之法。有一种猴身躯甚小,面貌与人无异。人捕之,全拔其毛,仅留颔毛、阴毛,已而听其干,剥而用洎夫蓝[戊]及他物染制,俾其类人。然是为一种欺人之术,盖在全印度境中以及其他更较蛮野之地,从来未见如是之人也。

兹不复言此巴思马国,后此按次历言他国。

离此巴思马国后,即至一名须文答剌(Samudra)之国,此国亦在同岛之中。马可·波罗阁下曾因风浪不能前行,留居此国五月。在此亦不见有北极星及金牛宫星(bouvier)。居民亦自称隶属大汗。马可·波罗阁下既因风浪停留此国五月,船员登陆建筑木寨以居。[己]盖土人食人,恐其来侵也。其地鱼多,世界最良之鱼也。无小麦,而恃米为食,亦无酒。然饮一种酒,请言取酒之法如下:

应知此地有一种树,土人欲取酒时,断一树枝,置一大钵于断枝下,一日一夜,枝浆流出,钵为之满。此酒味佳,有白色者,有朱色者。此树颇类小海枣树。土人断枝,仅限四枝,迨至诸枝不复出酒时,然后以水浇树根,及甫出嫩枝之处。土产椰子甚多,大如人首,鲜食甚佳,盖其味甜而肉白如乳也。肉内空处有浆,如同清鲜之水,然其味较美于酒及其他一切饮料。[庚]

既述此国毕,请言他国。

离此须文答剌后,入一别国,名称淡洋(Dagroian、Dangroian、Angrinan)。是一独立国。居民是偶像教徒,性甚野蛮,自称隶属大汗。今请言其一种恶俗。 若有一人有疾,即招巫师来,询其病能愈与否。巫者若言应愈,则听其愈。然若巫者预卜其病不愈,则招集多人处此种病人死。诸人以衣服堵病者口而死之。病者死后,熟其肉,死者诸亲属共食之。此辈吸其骨髓及其他脂肪罄尽,据云骨内若有余留之物,则将生虫,此虫则必饿死,由是死者负担虫死之责,故尽食之。食后聚其骨,盛于美匣之中,然后携往山中禽兽不能至之大洞中悬之。应知此辈若得俘虏,而此俘虏不能买赎时,立杀而食之。此俗极恶也。

既述此国毕,请言他国。

离此国后,入一别国,名称南巫里(Lambry、Lanbri)。居民自称隶属大汗而为偶像教徒。多有樟脑及其他种种香料,亦有苏木甚多。种植苏木,徒其出小茎时,拔而移种他处,听其生长三年,然后连根拔之。马可·波罗阁下曾将苏木子实携归威尼斯,种之不出,殆因天气过寒所致。

尚应知者,南巫里国有生尾之人,尾长至少有一掌而无毛。此种人居在山中,与野人无异,其尾巨如犬尾。此国多有犀牛,亦有不少野味。

既述此南巫里国毕,入一别国,名称班卒儿(Fansour)。国人是偶像教徒而自称隶属大汗。此班卒儿国出产世界最良之樟脑,名称班卒儿樟脑,质极细,其量值等黄金。无小麦,然有米,共乳肉而食。亦从树取酒,如前所述(见须文答剌条)。

尚有一异事,须为君等述者。其国有一种树,出产面粉,颇适于食。树巨而高,树皮极薄,皮内满盛面粉。马可·波罗阁下见此,曾言其数取此面,制成面包,其味甚佳。[辛]

此外无足言者,岛中八国,已将此方面之六国述讫,别有二国在岛之彼方,未能言之,盖马可·波罗阁下未至其地也。所以吾人叙述小爪哇岛事,仅止于此。兹请述二小岛,一名加威尼思波剌(Gavénispola)岛,一名捏古朗(Nécouran)岛。

剌木学本第三卷第十至第十七章增订之文如下:

[甲]“其地饶有金银,一切香料、沉香、苏木、乌木等物,因道远而海行险,故未输入吾国,然运往蛮子、契丹诸州。”(十章)

[乙]“此八国马可阁下曾历六国,其所述者仅此六国,余二国无缘可见,故略。”(十章)

[丙]“有时船至其国,国人乘便进奉珍异之物入朝,以为贡品,就中有一种苍鹰。”(十二章)

[丁]“此种独角兽较象甚小……不用角伤人,仅用舌与蹄……其攻击之法,蹂敌于地,以舌裂之。喜处泥中,盖为粗野动物也。”(十二章)

[戊]“风干而后用樟脑及其他药物保存,用此法制造,使之完全具有小人形貌,然后用木匣盛之,售之商人,贩往世界各地。”(十二章)

[己]“既须久留此岛,马可阁下遂偕众约二千人登陆居住海岸。土居野人常捕人而食,防其来袭,在所居之处掘一大沟,两端通海。在此沟上用木建筑堡塞数所,土产木料甚多,足以供用。如是防守,因得安居五月。岛人慑服,乃如约供给粮食及其他必要物品。”(十三章)

[庚]“此浆功效甚大,可治水肿病及脾肺之疾。若见断枝不复流浆,则用小沟导溪水浇树,赖有此法,水浆重流如前。有蔷薇色者,有白色者。”(十三章)

[辛]“外皮甚薄,先剥去之,内有木厚三指,木内有粉如玉米粉。此树甚大,须两人始能合抱之。取粉置水器中,用杖搅之,俾糠及其他不洁之物浮出水面,净粉沉于器底。去水留粉,然后适用。以制种种饼饵,形味如同大麦面包,马可阁下常食之,并且携归威尼斯。此树之木重如铁,投于水,即沉底;可直劈如竹,盖取髓以后,尚有厚三指之木也。土人削此木做短矛,从不做长矛,盖矛长量重不能执也。将其一端削尖,然后用火烤之,其坚可洞任何甲胄,较优于铁矛也。”(十六章 )加威尼思波剌岛及捏古朗岛

离前述之爪哇(小爪哇)岛及南巫里国后,若向北行一百五十英里,则见二岛,一名捏古朗(Nécouran),一名加威尼思波剌(Gavénispola)。居民无王无主,生活如同禽兽。其人裸体,男女皆无寸缕。并是偶像教徒。其林中只有贵重树木,出产檀香、椰子、丁香、苏木及其他数种香料。

此外无足言者,是以仍前行,请言一名案加马难(Angamanain)之岛。

案加马难岛

案加马难(Angamanain)是一大岛,居民无国王,并是偶像教徒,生活如同禽兽。此案加马难岛民皆有头类狗,牙眼亦然,其面纯类番犬。彼等颇有香料,然甚残猛,每捕异族之人,辄杀而食之。彼等食米与肉乳,亦有果实,然与我辈地方所产者不同。

此族堪在本书著录,故为君等言之。兹请为君等叙述名称锡兰(Seilan、Seylam)之岛。

锡兰岛

若从案加马难岛首途,向西航行约千英里,不见一物;然若向西南行,则抵锡兰(Seilan、Seylam)岛。由其面积言,是诚为世界最良之岛。应知其周围确有二千四百英里,然古昔面积更大,据富有经验之水手言,昔日此岛周围有三千英里。然因北风强烈,致使此岛一大部分陆沉。其面积不及昔日之大,理由如此。应知北风所吹之海岸甚低而平,船舶来自大海时,若不航近其处,不见陆地。

兹请言此岛足以注意之事。岛民有一国王名称桑德满(Sandemain),而不隶属何人。彼等是偶像教徒,裸体往来,仅掩盖其下体而已。无麦而有米,亦有芝麻做油。食肉乳,而饮前述之树酒。饶有苏木,世界最良者也。

兹请不言此事,请言世界最贵重之物。应知此岛所产之红宝石,他处无有,仅在此岛见之。岛内亦有蓝宝石、黄宝石、紫晶及其他种种宝石。岛中国王有一红宝石,为世界红宝石中之最大而最美者。兹请言其状:其长有一大掌,其巨如同人臂。是为世界最光辉之物,其红如火,毫无瑕疵,价值之大,颇难以货币计之。大汗曾遣使臣礼求,请将此宝石售出,请之甚切,致愿以任何城市易之。国王答言,此宝祖先传留,无论世界何物皆不足以易。

人民不习武备,皆是孱弱怯懦之人,然若需要士卒,则募别一国之回教徒为之。

尚应知者,锡兰岛中有一高山矗立,除用下一法外,难登其巅:此岛之人系大而巨之链数条于此山上,行人攀链以登。基督教徒自称此山乃是元祖亚当(Adam)之墓。然偶像教徒,又断言是为世界第一偶像教徒葬身之所,其名曰释迦牟尼不儿罕(Sagamoni Borcam),据称是一大圣人。

据说其人是一富强国王之子,不染世俗浮华风习,不欲袭位为王。其父闻其不愿为王,不爱荣华,忧甚,曾以重大许诺饵之。然其子一无所欲,其父别无他子承袭王位,尤深忧痛。由是国王建一大宫以居其子,多置美丽侍女侍之。命诸美女日夜与其子游乐,歌舞以娱,俾之得染世俗浮华之习,然悉皆无效。

王子好学,从未出宫,从未见有死人及残废之人,盖其父不许旅人之微有残疾者入见其子也。一日王子骑而出游,见一死人,彼从未见此,颇以为异,询之侍从,知是死人。王子问曰凡人皆死与,诸人答曰然。王子遂不复言,沉思仍前行。行若干时,见一老人,口中齿尽落,不能举步。王子又询此为何人,何以不行,侍者答言其人老朽齿落而不能行。王子回宫自思,不能再居此恶世,应往求永远不死之造化者。(地理学会本)

缘其既见此世之中老少皆死,遂于某夜秘密离宫,往大山中。在其地节欲习苦,俨若基督教徒。盖若其为基督教徒,则将共吾主耶稣成为大圣矣。

迨其死后,有人见之,畀往父所。国王见其爱子之尸,悲恸几至疯狂。命人以金造像,饰以宝石,令国人尽崇拜之。众人皆谓其成神,今日言尚如此,并言其曾死八十四次。第一次做人死,已而复生为牛,牛死为马,如是死八十四次,每次成一不同之兽畜,末次死后遂成为神,传说如此。彼等奉之为最大之神。据说此王子是偶像教徒亘古所无之第一偶像,其他偶像皆出于此,而此事在印度、锡兰岛中也。

尚应为君等言者,基督教徒自远道来此巡礼,谓其是亚当。偶像教徒亦自远道来此巡礼,如同基督教徒之赴加里思(Galice)朝拜圣雅各(St.Jacques)者无异,据云确是王子,如前所述,而今尚存山中之牙、发与钵,确是圣者释迦牟尼之物。何说为是,只有上帝知之,考吾教之《圣经》,亚当墓不在斯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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