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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次革命之前后(1)

关于宋案的谈话

(一九一三年三月二十二日)

吾知宋甚稔,决其并无私仇,故此事必系政治上关系,为反对其政见者出此毒手。有多人均执此说,至究为何人,吾人未敢断言也。然吾殊不解以彼之政见,何至惹起此等残贼手段。须知宋实殚心竭力,以调和南北为事者。其政见和平稳健,□以学理出之,事事以国利民福为念,或者竟有人误会其意乎?据吾人推度,宋之意见殊无足以立陷己于危地者,近来举动亦皆不至招此死敌,当南京政府时,宋在政府演说,痛言政治情形必须改革。数日后接北方来函数通,多责备之词,然近来则吾知彼并无举动足以召祸也。凶手是否欲杀我而误中宋,殊难悬断。第放枪处相离甚近,不应误认也。

(《长沙日报》一九一三年四月二日)

讨袁通电

(一九一三年七月十五日)

一九一三年七月十四日黄兴离上海时,先命章士钊拟就讨袁通电,黄兴于上海北火车站即付记者,遂传遍沪、宁。次日,黄兴被举为江苏讨袁军总司令,以此职衔发出。

北京国务院、参众两院、武昌黎副总统、各省都督、民政长、护军使、省议会、上海海军李总司令,并海琛、海圻,海筹、海容、应瑞、肇和各舰长,《民立报》转各报馆,扬州徐师长、吴淞姜总台官、江阴陶总台官、北京《民国报》均鉴:近北军又复轻师袭沪,入据各厂,闻风之下,惊骇莫名。自宋案发生,继以私借外款,袁世凯之阴谋一旦尽露,国民骇痛,理有固然。兴当时悲愤之余,偶电中央,婉词切责。湘、赣、皖、粤四督坦怀论列,亦本之忠爱民国之心。乃世凯遽有异图,日作战备。当时世凯罪状既彰,岂难申讨?徒以天下甫定,外患方殷,阋墙之戒,乃所宜守。爰戢可用之兵,徐俟元凶之悟。兴虽得世凯砌词辱骂之电,置而不答。四督何谴,罢斥随至,亦各决心谢职,翩然归田,宜可以告无罪于世凯矣。乃彼豺狼之性,终不可移,忽于各省安谧之时,妄列大兵于江海;当蒙边不靖之顷,转重腹地以兵戎。倒行逆施,至于此极!推其用心,非至剿绝南军、杀尽异己不止。似此绝灭人道,破坏共和,谁无子孙,忍再坐视?兴今承江苏程都督委为该省讨袁军总司令,视事之日,军心悉同,深悔待时留决之非,幸有急起直追之会,当即誓师北伐,殄此神奸。诸公保育共和,夙所倾服,望即协同声势,用集大成。兴一无能力,尚有心肝,此行如得死所,乃所尸祝。若赖我祖黄帝之灵,居敌忾同仇之后,天下从风,独夫寒胆,则兴之本志,惟在倒袁。民贼一去,兴即解甲归农,国中政事,悉让贤者,如存权利之想,神明殛之。临电涕泣,伏惟矜鉴。江苏讨袁军总司令黄兴。印。

(据上海《民立报》一九一三年七月十八日)

江苏讨袁军总司令誓师词

(一九一三年七月十五日)

袁贼万恶,民军起义,备受摧残。嗣因清帝退位,赞成共和,起义诸人不忍同胞相残,忍辱就和。自彼攘政,专锄异己,不惜国难,信用奸佞,毒杀志士,蹂躏国会,私借外债,四都督力伸公论,竟获罪谴。蒙氛内逼,彼废弛国防,宁以土地割让敌人,不御外侮,而拥兵以扰害南方。我军士以血构之民国,为彼攘夺;攘夺不止,重以破坏,其极必至于亡国。国人同有身家,岂能坐视?兴忝附起义之名,深扼亡国之痛。前此自辞留守,对于我军士应尽之责未终厥职,原冀彼此破除猜疑,宣力国是。讵料袁贼变本加厉,保全禄位,宁亡国而不恤。近且进攻江西,残虐良民。上海南来之兵,纷纷接踵,商旅停滞,居民恐惶,衅自彼开,忍无可忍。江西背城借一,虐民之贼军,天诱其衷,覆没过半。各省闻风继起,同声讨贼。程都督内审舆情,外察大势,知非扫荡逆贼,不可以保全共和。爰徇众军士之请,委兴为江苏讨袁军总司令。兴德薄能鲜,义无可辞,乃率将士即日誓师,联合各省义军,奋旅北伐。但使民贼授首,国基大定,兴即退避贤路,与国民共享升平。尚冀我军士协力前驱,众志成城,伸同胞之义偾,去全国之公敌,精诚所感,金石为开。江西以一省新练之军,御袁贼全部精锐之卒,士气振奋,遂歼劲敌。盖理直则气壮,情怯则势孤,顺逆有道,成败在人。今者大军齐集,率吊民伐罪之师,讨众叛亲离之贼,犹摧落叶而扫枯枝,胜算之操,可以预决。兴竭九死之身,努力驰驱,不除袁贼,誓不生还,凡我军士,共鉴此忱。

(据上海《民立报》一九一三年七月二十日)

1912年2月12日,中国末代帝王宣统皇帝下退位诏书,宣告了中国二千多年的封建专制结束。左立的小孩是宣统皇帝溥仪,右立者是他的父亲摄政王载沣。

与程德全发布告示[1]

(一九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照得江苏省此次宣布独立,保卫商民,维持公安,乃第一要事。凡地方财产,应即一律保护。本总司令受任讨袁,誓师就道,悉本此旨,断不忍令人民稍受惊扰。核计苏省军队,足敷讨贼之用,一时无庸招致新军。如有可用之才,本总司令自当量为器使。诚恐有不肖之徒,借故招摇,召集市井无赖,为害地方,复私自劝捐,以为肥己地步,或假托驻兵名义,没收公用私有财产房屋,以便私图。为此布告商民人等一体知悉,如有以上任意招摇,借端敲诈情弊,准即扭送本司令部,定即严惩不贷。其或出赞大义,自愿输财,自本司令之所祷祝,此则当亲到本总司令部报明存案,慎勿受人愚弄,使人中饱,其各知之。特示。

(据上海《民立报》一九一三年七月二十一日)

程德全(1860~1930),字纯如,号雪楼、本良,重庆市云阳县人,曾担任清朝奉天巡抚、江苏巡抚,辛亥革命中“反正”加入革命军,任江苏都督、南京临时政府内务总长等职务,后退出政坛隐居上海。

致张勋电[2]

(一九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兖州张军统鉴:江西,江苏先后独立,皆由袁世凯自开衅端,过为已甚。三都督既已去职,南方又无事变,调兵南来,是何用意?俄助蒙古,内逼张家口,外患方急,彼不加防,乃割让土地与俄,而以重兵蹂躏腹地,丧乱民国,破坏共和,至于此极,谁复能堪?九江首抗袁军,义愤可敬,一隅发难,全国同声。公外察大势,内顾宗邦,必且深寄同情,克期起义。呜呼!世凯本清室权奸,异常险诈,每得权势,即作奸慝。戊戌之变,说者犹为寒心。前岁光复之役,世凯复愚弄旧朝,盗窃权位;继以寡妇可欺,孤儿可侮,假其名义以御民军,旋乃取而代之。自入民国,世凯更无忌惮,阴谋满腹,贼及太后之身,贿赂塞途,转吝皇室之费。世凯不仅民国之大憝,且清室之贼臣,无论何人,皆得申讨。公久绾军符,威重宇内。现冷军已在徐州方面与袁军接仗。公苟率一旅之众,直捣济南,则袁贼丧胆,大局随定,国家再造即由我公矣。更有陈者:兴此次兴师,惟以倒袁为目的,民贼一去,即便归田,凡附袁者,悉不究问,军国大事,均让贤能。兴为此语,天日鉴之。临电神驰,伫望明教。黄兴叩。

(据上海《民立报》一九一三年七月二十一日)

致吴淞姜国梁电[3]

(一九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江苏宣告独立,已经通电全国,尊处当已鉴及。吴淞为江海门户,腹地存亡所系。阁下[4]昔年尽力光复,厥功甚伟。当此与国贼宣战之时,务祈严密防范,勿使有失。凡有载有袁军之船舶,非有本府预先通告,概不准入口。有不从命者,即以强力抑制之。事关全省命脉,努力为之。至盼。程德全、黄兴。

(据上海《民立报》一九一三年七月二十一日)

复秦毓鎏电

(一九一三年七月十七日)

无锡秦效鲁[5]先生鉴:电悉,无任欢跃。我军兵力雄厚,士气发扬,极有把握,所虑肖何乏人耳。兵伊分饷,利不敌害,公以热忱,倘能就地筹措,移往前敌,则全军受福,生命系之。木良[6]诸君,均以为然,敢乞熟筹。兴叩。洽。印。

(据《秦效鲁先生革命事略》)

秦毓鎏(1880~1937),又名念萱,字晃甫,号效鲁,晚号天徒、坐忘,江苏无锡人。近代资产阶级革命者。华兴会创立人之一。曾与张继、苏曼殊等组织“青年会”,以“民族主义”为宗旨,以“破环主义”为目的,宣传革命。1903年,发行《江苏》杂志,任总编辑,并与叶澜、钮永建等组织“拒俄义勇队”、后改为“军国民教育会”。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任总统府秘书。图为秦毓鎏及其书法。

黄兴任命秦毓鎏为江共诗歌袁军临时筹响处处长,宣布江苏独立,断绝与袁世凯政府的关系。馁令准备兵员军需,起兵讨袁。

秦毓鎏(效鲁)所佩讨袁军微章。

致李鼎新等电

(一九一三年七月十八日)

原电未署日期。查一九一三年七月十九日《民立报》载该报记者是月十八日自南京发来的专电,内有黄兴“电请驻沪海军李总司令、饬北兵迁离制造局并电陈督理顾全大局”,内容与本电相符。故此电当发于是年七月十八日。

兴此次出师,惟倒袁一人,毫无地方之见。南北一家之语,已铭心腑。诸公[7]如爱真正和平,请即宣言与袁氏脱离关系,共扶危局,否则将军队退出上海,免启衅端。扶持人道,惟此两法。仰领东望,立待好音。

(据上海《民立报》一九一三年七月二十一日)

李鼎新(1862~1930),字成梅。福建省侯官县(今福州市)人。1875年春考入福州船政学堂后学堂,为第四期驾驶班学生,与刘冠雄同学。1880年毕业,上“扬武”舰实习。1881年底,船政学堂派出第二批出洋学生,李鼎新是仅有的两名驾驶学生之一。1882年春到英国,先入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学习,毕业后在皇家海军“斯卫福舒尔”舰实习,旋返格林威治海军学院进修炮术,曾随英舰游历北海及西印度群岛。

致朱瑞陆荣廷电

(一九一三年七月十八日)

此电致朱瑞、陆荣廷,无时日。电中“删电计已达览”,系指一九一三年七月十五日黄兴讨袁通电。又有“现徐州正与袁军宣战获胜”等语。按:讨袁军在徐州一度获胜,时为七月十七日至十九日。《民立报》于二十一日刊出此电,故本电当为七月十八日或十九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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