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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高楼二圣非等闲

久部和雪子正在无双城中走着,而在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不少人正围着一座阁楼在讨论着什么,久部和雪子见状也凑了过去。

这里正好是无双城的正中心,地面由石砖铺成,那座阁楼正好在这处空地的一旁,而在阁楼身后则是一潭碧波清泉,此处的正是由地下水所溢出形成,冬不结冰,夏不干涸。泉水清澈见底,水面柳叶随波。当真是天赐的一股好水!而这一片清潭,正是供应着整座无双城的命脉所在。

无论是城外方圆数里的沃野,还是城中军民的饮水均是由这一池清潭所供给,而在这清潭旁的这座阁楼则正是响彻武林的‘无双楼’,无双楼共有九层,高十四丈,相较于其他的名楼确实是矮了些,但这却并不影响这座楼在江湖中的地位。只因这里面住着一名老人。

此人虽年事已高,但一身所学却震古烁今,无双城在江湖上有如此地位,跟此人也是有着莫大的关联的。当今武林中,最为强劲的两股势力便是浩气盟与无双城,而浩气盟是由诸多江湖帮派所组成的一个联盟,总体实力上还是要高出无双城许多的,可无双城仍能与之分庭抗礼便正是因为这无双楼中的老人。

此人复姓独孤,单名剑!乃是整个中原武林中剑道修为最高的人,剑道之高早已超凡入圣。之所以隐居无双楼中,便是因为天下间已再无值得他出剑的对手。他便是整座无双城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坐镇无双城中,任何宵小之辈都不敢觊觎无双城。便是强如浩气盟,也不敢轻易与无双城交恶。

而今天,一直以来大门紧闭的无双楼,却不知为何突然打开了,两名剑童手持扫帚清扫门前,一名女剑侍守在门口,似在等什么人一般。

而城中众人也都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值得老剑圣这般迎接。须知道,在此之前整个无双楼的大门几乎从未打开过,独孤剑圣一心钻研剑道,便是无双城主高邺想要见他也得提前沐浴更衣,做足了礼数之后才能够得见一面。

众人虽然好奇,可却毕竟不敢冒犯,只得站在远处静静地等着,看究竟是谁要来。而就在久部和雪子刚到人群中时,两道强横的剑气随即从楼内射出,将围观众人从久部的面前分至两边。从而形成了一条空旷的通道,自久部面前数步直通无双楼大门!

“早知道故人临门,特命人洒扫一番,还请进来一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中传出,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其中透着那一股无上威严,却足以让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忍不住要下跪的感觉!

“既相邀,自不会拒绝!”站在久部身旁的一名男子淡淡地开口回应道。他的声音比之独孤剑圣的更小一些,但也同样地传入了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耳中,而自他的声音响起之后,所有人心中那一股想要跪拜的冲动顿时消于无形。

只是简单的两句对话,便已让所有人为之震撼!这名男子能够不受剑圣强大的气势所影响,绝对也是一名强者。

久部虽然离这人最近,但却也同样是在这人开口之后才注意到了这人的存在。久部微微侧目望去,却见此人只是身穿一身湛蓝色长衣,衣服下的一双手臂宛如枯竹,使得他看起来比常人更加消瘦很多,那一头的杂乱如枯草一般的黄发更显得他似是一个长期吃不饱饭而导致的营养不良一般,他身上也未带兵器,看起来似乎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看其样貌,不过四十余岁,但此人的修为久部确实完全看不出深浅来。不过既然能得老剑圣这般迎接的人,想来也绝对是一名修为通天的高手!

那人慢慢走到门前,随着守在门口迎接的剑侍一并走入了楼内。两名童子随后也步入其中,并关闭了大门。

而一直守在门外的众人也开始议论了那中年男子的身份,虽然各有说辞,但终究没有人能确切地说出此人的名字。而江湖上也从未有听说过何时有过这样的一名高手,大家讨论起来的时候,大多都往着万梅山庄和浩气盟的方向去想,可浩气盟一直与无双城不合,虽然并未爆发大的冲突,但小摩擦确实时有发生。若说是浩气盟的人,着实是不可信的。

而万梅山庄早已于十年前便不再过问江湖中事,跟眼前人年纪对得上的也只有李凤鸣和李凤翔两人而已,可这两人早已在十年前便已身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两人虽然也是一时天骄,但说到底仍是独孤剑圣的后辈,独孤剑圣这等前辈高人又怎会自降身份,命手下人迎接一个后辈呢?

门外众人还在议论,楼中却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咳嗽,这一声咳嗽却刚好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跟你们无关的事就少在背后嚼舌根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是对周围的人们所说的。所有人闻声之后都立刻闭上了嘴,在这无双城中,没有人敢违逆独孤剑圣,不管是城主还是平民。谁都不敢得罪这城中的定海神针!

一众百姓闻声之后,便就此止住了声响,不少人几乎是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独孤剑圣在无双城的地位可见一斑!

“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你竟还是这般暴躁。”之前进入无双楼的那名中年人轻轻摇了摇头后说道。

“老夫一生最不喜欢的,便是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一个颇为魁梧的老年人从内阁走到了中年人的面前,此人虽须发皆白,但仍然精神抖擞,岁月虽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全身所散发出的威严却是时间无法抹去的!

“不过如果没有这么暴躁的脾气,当年你也不会冒险去刺杀那个人了!”来人走到桌前随意坐下,一名童子赶忙上前斟茶。而独孤剑圣也随之坐在了他的面前。

“老夫一向恩怨分明,他杀了我家人,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他。”独孤剑圣示意童子退下后,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后傲然说道。看得出来他是一名极为骄傲的人的,只是如这般狂傲的人又怎么会甘心一直隐居在这无双城中呢?

“与其说是你杀了他,倒不如说是我爹容不下他!”来人轻抿了一口茶水,又把茶杯放下“你这茶也太差了些,还不如我那儿的碧螺春好喝。”

“你以前可都是喝酒的!如今怎么也改喝茶了?”剑圣笑了笑,毕竟眼前此人虽然年岁比自己小了很多,可他的本事却是一点儿也不在自己之下的。

“酒是穿肠药,自我归隐山林之后,便再没喝过酒了。”中年人淡淡说着。

“那看来你的修为又更进一步了?”剑圣话音未落,却是一挥手将杯中茶水化水为剑朝着那中年人激射而去,剑圣出手自是不同凡响,这一手化水为剑的功夫若非剑道高人决计是使不出来的,可剑圣却只是弹指一挥便潇洒成招,可见他功力极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杀招,那中年人却好似未曾看见一般只是自顾自地伸手去拿桌上茶杯,可就在那水剑即将碰到中年人衣衫时,却好似没了后劲一般尽数落入了他手中茶杯之中。

“茶水的味道虽然不怎么好,但终归是能解渴的,一路走了近千里路,我也实是有些渴了。”那人只是笑了笑,随即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你的万里云呢?不骑了?”剑圣见状自知自己在对方手中已是难走过半招,只得苦笑了两笑,毕竟当年就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如今又何必自取其辱?

“当年那一战,我虽得脱身,但坐下宝马却是替我走了一遭鬼门关去了。若非那一道天雷,我也不至于打通三花,开得天慧。”那人将茶杯放下,轻声苦笑了两声。似在回忆一般地说道。

“当年那一战我是没去的,只是听说你凭一人之力便打得群雄束手,只是再归途时曾举兵器骂天,不幸遭天雷击中,被焚为灰烬。却不曾想这么多年后,竟还能再见你一面。只是不知为何,你宁可来无双城也不去长安见见你二哥?”剑圣实是有些疑惑。

“见了他之后说什么?虽是手足兄弟,但若再见面,恐怕就是仇人了!我既是一个死人,就最好永远做一个死人,这样他每年清明时节还会记得给我上一柱清香,焚几张黄纸。若真的见了,恐怕他就会想方设法地要杀死我了!”那人的话虽说得随意,但听其语气却也是惆怅无比。

剑圣没有再说话,眼前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的好!

“这次来无双城,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吧?”剑圣淡淡地问道。他很清楚眼前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忍着这么多年不在这世间行走,如今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必然是有事情要自己去做的,否则对方决计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确实有一件事要你帮我去办!”那人慢慢抬起双眼直视剑圣双目后说道。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帮你的。”剑圣当然不会拒绝对方的要求,他与这人在年少时的关系便是极好的,如今既然对方有求于自己,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的。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想让你帮忙抓个人来而已。”那人轻声而言。

剑圣微微侧目,眼前人的修为要高于自己,却让自己帮他抓人,这实在是有些说不通。可随即稍一愣神便突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你说吧,要抓谁?”剑圣目光如利刃,淡淡地问了一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出手了,不过为了眼前这人,他可以破例出手一次!

“李凤歌!”那人将手放在桌上,这个名字实在让人感到惊讶,当今年轻一辈的高手中,李凤歌无疑是盛名最响的一个。即使已经十年不曾踏足江湖,上依然留下了不少关于他的传说。可剑圣怎么也想不明白,李凤歌不过才二十六岁,怎么也不可能跟眼前这人有任何交集的。

“放心,你既不便露面,那我自然就该代你走上一遭,你让我去抓他,想来应该已经知道他的行踪。”剑圣轻捻着胡须他也曾见过李凤歌一面,当年的李凤歌年仅十六,正是青春年少,肆意张扬的年纪。

当时只觉这少年天赋极高,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又总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今天听眼前这人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李凤歌像谁了!

“你叫我抓他,倒不如说是要我请他吧?”剑圣目光转向眼前之人,他总算是想明白这人和李凤歌之间的关系了!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我便也不虚瞒你,他的确与我有血亲,这些年来暗中奔走,我也是最近几年才查到他的身份。”那人自己拿起茶杯自斟自饮道。

“见见也好,不过我去请他来可以,但你需要帮我坐镇这里,后面的望霜泉是无双城的命脉,现如今无双城和浩气盟之间关系微妙,难免不会有人动手脚。”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他这次来便是想到了此中关节,无双城中虽然高手如云,但真正到他们这般境界的人却是只有独孤剑圣一人。若是有人得知了独孤剑圣不在无双城中,这无双楼后的一池清泉若遭人下毒,只怕整座无双城便不攻自破了!

“他现在应该还在洛阳王家,不过想来这两日便应该动身朝着建邺城去了!你只需要在建邺城等他便可。”那人简单地说出了李凤歌的行踪。

“那我这便动身,他虽跟你一样极有天赋,但比起你当年来确实还是差太远,想来要请他来无双城一趟应也不难!”剑圣说话间便从身后的墙上取下宝剑,转身准备离开了。

“只是这里就拜托你了!元霸!”剑圣推开窗户,只是轻轻一纵身便已至水潭中央,随即右脚轻点水面,整个人轻飘飘地朝着远处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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