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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再存在的宁静生活

早上跟以往一样,我们自己吃完了早餐,然后准备斯拉娜大人的早餐。斯拉娜大人的早餐准备就绪后会被我们摆放至她的餐桌上,接着就是等着斯拉娜大人出来用餐。斯拉娜大人在岛上的生活很规律,每当我们摆放完她的早餐,她都会来到餐厅用餐。我们要等着她用完早餐清洁好所有的餐具再开始今天的农活。

吃完早餐后斯娜拉大人对我们说[奥辰跟我来,你们三个去干活吧,你的买家上午就会到。]

我们四个人都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好的。]两个字,但实际上我并不知道我当时在犹豫什么,也许只是比较吃惊吧。我们昨天还在猜测我们作为商品被出售的日子是不是快来临了,但没想到会是今天。

斯拉娜看着我们吃惊的反应又补充道[你们三个对交易过程好奇的话,也可以过来看一下。然后再去干活。]听完我们三个都点了点头,看着奥辰跟着斯拉娜一起离去。然后默默地像往常一样开始打扫餐厅和厨房。

我不经意间透过窗户看到码头停靠了陌生的船只。[我们要去看看嘛?]我问着其他两个人的意见,毕竟我还是想提前知道一下自己被卖出的过程。而且从我有记忆开始,除了奥辰他们和斯拉娜大人,我没有见过其他任何来自岛外的人。

[好呀,走吧。]维奇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似乎他也在等着我问出这句话。

我们来到了门厅二楼,维奇本想给他打气,但是斯娜拉大人提前注意到了我们并用眼神告知我们保持安静。很快便有人敲门,这也是第一次有客人来到我们家中,但却是来购买我的家人。

斯娜拉大人上前开门,对方是身着一身管家装扮的人,两个人年龄相仿,彬彬有礼地向她行礼问好。斯娜拉大人则淡淡地回了一句[进来吧。]语气就如同对我们这几个商品一般。这时我也才明白斯娜拉大人平时并不是因为我们是商品才对我们态度冷漠,而是她性格本身如此。

[看看货物是否满意?满意的话就可以付款了。]斯娜拉直接要求对方付款。

对方打量了一下奥辰,点了点头。从异空间中拿出了一袋钱币。我在书上看到,异空间是最初级的虚空魔法,因为异空间就如同随身仓库一样,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会学习这个魔法,但是也有极少数人会完全无法掌握虚空魔法所以这类型人只能跟我们诅咒体一样,选择背包来携带物品。只能掌握一丝虚空魔法的人的异空间可能只有一个普通储物箱甚至大包一样的大小。相反极其擅长虚空魔法的人的异空间可以像宫殿那么大。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只有在施法者允许的情况下,其他人才可以进入到施法者的异空间中。

长期生活在岛上的斯娜拉大人很少会使用异空间,岛上的物品的存放方式仍然是传统的储物柜,也许是方便我们这些没有法力的诅咒体吧。只有要离开岛屿远行之前斯娜拉大人才会将一些出行的必用品的放入异空间中。我们也在斯娜拉大人的允许下,将她的物品搬运到她的以空间内。她的异空间有一间卧室那么大,她仅仅是用异空间作为储物间使用内部并没有什么装饰。

[接下来就麻烦您好好照顾他了。]斯娜拉对买家交代到。

买家点了点头,带走了奥辰转身离去。对于奥辰的离去,斯娜拉大人没有任何的目送,而是很快关上了大门,然后向我们投来犀利的眼神告知我们,我们该看的都看完了,应该立刻去干活了。

这一天工作下来,我们几个人都很沉默,毕竟一下子少了一个人,每个人的工作量都会增加一些。当然最主要的是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尽快米亚跟奥辰的价值观有一些冲突,但是米亚还是跟我们抱怨着,为什么斯娜拉大人对奥辰没有一丝的留恋,明明五个人在岛上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16年对于我们诅咒体来说是一生的时间,但是对于活了千年甚至更久的她们来说只是一瞬间而已。毕竟我们只是商品,在商品被卖出时,她没有表现出充喜悦就说明她还是舍不得奥辰吧。]我向米亚解释道。同时也是提醒我自己,自己不过只是商品而已,不要在卖出的时候有过多的期待。

我们三个人早早熄了灯在静静地在黑夜中睡去,不知何时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会被卖出。

经过了一夜的沉默维奇似乎重新振作了起来,为斯娜拉大人准备早饭的时候对我跟米亚说[米亚,若芽。虽然奥辰离开我们了,卖家看起来是管家不是军队的人,就结局来看这也是他所期待的结局,至少他应该不用去前线跟虫人族作战,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那个…这也算是个好预兆吧,应该我们所盼望得未来都会实现吧?因为…毕竟奥辰所盼望的未来已经实现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人就要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了。是吧?]看得出来维奇是在假装坚强得鼓励我们。我点了点头应和了他。

[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要一直跟你在一起。]米亚说着不现实的话。维奇则跟以往一样宠溺地对他说了句[嗯,我不会抛下你的。]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了以往的坚定。

斯娜拉大人依然很守时地来享用早餐。我一边收拾餐厅,一边想着今天开始要珍惜跟家人一起工作的时间了。但是斯娜拉大人临离开餐厅时说[米亚,若芽你们去做今天的工作吧,维奇跟我来。]

晴天霹雳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我心里想着。与此同时米亚惊慌得将手里的盘子弄翻到了地上。维奇眼角含着泪水跟米亚说[没关系的,米亚我会找到你的。]随后就被斯娜拉大人带走。虽然我内心很乱,但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蹲身子去收拾地方盘子的碎片。米亚则呆呆地站在原地说[这么快?维奇…维奇要被卖掉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米亚,只是站起身来看向窗外,又是一艘陌生的船停靠在码头。对于米亚的问题我也是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随后我又企图安慰他对他说[那个…米亚,我们先把餐厅和厨房收拾好,然后还可以去门厅里见到维奇不是么?]崩溃的米亚对着我连连点头,然后用颤抖的双手试图去收拾地上的碎片。看到这样的他,我赶紧让他停下来坐到一旁冷静一下,以免让当前的情况更加混乱。

突然一个人收拾餐厅和厨房还是有点困难的,毕竟一天前这还是4个人的工作,而今天就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工作。我甚至突然想到当我和米亚也被出售之后,斯娜拉大人要如何应对这些日常工作。我想很快她会有一批新的货物了吧。

由于花了过多时间在整理餐厅和厨房上,我们抵达门厅二楼的时候,交易已经到了付款这一步。维奇的买家是身穿一身皮甲的人,感觉是来购买活体法力的冒险者。也许就如同维奇跟我们说的他会成为活体法力,每个人也许都会走向自己期望的外来。

离开门厅后我带着米亚来到了工具间,原本我们今天应该继续工作,但是米亚却一直在哭。我不知道是该先哄他还是先自己去工作,直觉告诉我应该先安慰好他,但是我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哄,毕竟这么多年以来这一直都是维奇的‘工作’。而我只能勉强挤出[米亚,你先冷静一下]这几个字。

始终哄不好米亚的我有点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斯娜拉大人突然出现。我顿时感觉头皮一凉,是不是我们要被惩罚了?斯娜拉大人却说[若芽,你跟我来吧,买家应该快到了。]听完我瞬间愣住了。米亚这时也停止了哭泣完全呆在了原地,看着我被斯娜拉大人带走。就这样短短两天内与我一起生活了16年的家人全部离开了我。

还是门厅的那个位置,那个奥辰和维奇被卖掉的位置。斯娜拉大人问我[奥辰如他所愿成了仆人。维奇就有点可惜了,他一直想成为活体法力,结果他并没有法力觉醒还是只能做仆人。你呢?若芽?]

[我,我想跟他们一样成为仆人,我在书中看过,虫人族很可怕,无论是国家组织的战斗还是赏金团队的冒险都很危险,都伴随着流血,受伤和死亡。我只想成为一个仆人,尽快平静地过完一个诅咒体的一生。]

[哦?这样啊,那很遗憾的告诉,你的愿望也要落空了,你已经觉醒了法力,已经是个活体法力了,并且是很好的那种。]斯娜拉大人说着走向了门口去开门。

[哟,斯娜拉百年不见呢。]我的买家进门后主动跟斯娜拉打了招呼,与之前的两位买家不同,我的买家应该认识斯娜拉大人。然后我便开始打量着我的买家。她的外貌大概停留在18岁左右的样子,银色长发,身着很便捷的短衣短裤,至少看上去十分便捷毕竟绝大部分的皮肤都没有覆盖住,并且她的颈部跟腿部似乎还有少量绿色的鳞片?再仔细看过去她身后竟然有一条在晃动的绿色尾巴!难道说我的买家是书中提到过的龙?

在我观察她的同时,买家也在打量着我[这就是涅缇鲁让我来领的活体法力吗?嗯…不错,蛮可爱的嘛,涅缇鲁应该也会喜欢吧。]说完买家打开了异空间准备付钱,让我惊讶的是,之前奥辰的买家只付了一袋钱币,而我的买家则拿出了两大箱钱币给了斯娜拉。

[要一份保险吗?]斯娜拉大人问我的买家。

[嗯…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涅缇鲁那家伙说一定要那就要喽。]

[那还要额外的一箱哦。]斯娜拉大人说完,我的买家便从以空间里又拿出了一箱钱币。随后斯娜拉大人在我的身后画了某种秘法符印,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作为一个商品我也没有多问,毕竟从今天起我正式的成为了一个被人使用的物品。

我的买家准备转身离开,我看了斯娜拉大人一眼,她示意我跟上。我便赶紧跟了上去。

[等一下。]斯娜拉大人叫住了我,[这本书你很爱看吧,送给你了。]她将那本书放进了小袋子里,然后将袋子系在了我的腰间。同时我的买家也好奇地凑过来读了那本书名[莉瑞的冒险记录?莉瑞是谁?]

没错就是这本书,有关外界一切的知识,差点吞噬世界的虫人族,大陆上罕见的龙族,六个人类国度等,我都是从这本书上获得的。只是莉瑞是谁?我只知道她是这本书的作者,其他有关她的信息我一概不知。

跟随着我的买家,或者现在应该称她为拥有者或者主人吧,来到船上。主人去用法力启动船只,而作为工具的我则在船尾的角落坐了下来。回头看着远去的寒果岛,那个我生活了16年的地方,没能好好地再最后看米亚一眼,也不知道他的命运会如何。再向前眺望那无尽的海洋,我曾经只靠文字幻想的世界不久就将浮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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