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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执念

缓缓吐出一个暖气,南通山慢慢向前走着,他每走一步,雪层上就会出现一个新的脚印,远处街道房屋上少许的鸟儿就会往后退一退,那种孤独感就更加浓稠,那种不被人理解的样子就更加可怜…

他走着,鸟飞了,他走着,雪大了,他走着,风大了,他走着,走远了,在飞雪和寒风中足渐朦胧了…

站在原地不动的张俊羽,看着远处走得越来越远的那个背影,两个人之间有寒风和飞雪阻拦,张俊羽的视线足渐朦胧,他快要看不清那个‘高大’的身影了。

嘴角微微上扬,脸色红润,脸上的少许雪花被震落,重新坠入大地的怀抱里,而张俊羽也是抬起双脚,踏出一步又一步,向着前方那个只能看到但是却碰不到的背影追去,虽然地上的雪层在减缓他的速度,面前的寒风在阻止他的脚步,空中的飞雪在迷乱他的双眼,但是张俊羽还是在一步步紧逼那个背影,他的声音在朦胧大雪中传开,就是不知道那个背影能不能听到,“等等我,别丢下我…”

正在足渐加快的脚步在雪层中踏出一个个追逐的‘信仰’之步,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背影,张俊羽脸上慢慢有了笑容,他开口说道:“等等我!我陪你一起走!”

那个‘高大’的背影在张俊羽的眼睛里越来越大,到最后,就在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张俊羽的脚步却是再一次停了下来,寒风吹得他靠近不了,大雪迷得他看清不了,雪层困得他走动不了…

缓慢抬起右手,张俊羽在这一刻想要去拍那个背影的后背,告诉他,有人愿意跟他一起负重前行,可是,风更急了!雪更大了!地上的雪层更硬了!

…张俊羽来到这个世界整整四年了,他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亲人,更没有一个能说说长话的人,他曾经也很孤独,曾经也很不被‘外面的人’理解,他也渴望温暖,渴望有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或者生命里,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温暖和安抚,哪怕只有一点点。

长达三年的孤单,一个人生活在那间被世人抛弃的破土地庙里,睡在没人要的破枯草堆上,思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那个地方,念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那个地方的事情,那是他的家乡,遥远又碰不到的地方。

他说着他们的话,做着他们的事,看着他们的人,穿着他们的衣服,写着他们的文字,画着他们的山河,等着他们的夸奖。

在那间‘大道书院’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乡’的感觉,很怀念也很冰凉,因为太久不见了,几乎快要让他忘了那种感觉和样子,所以他很享受在书院的日子,至少,能一直记得‘家乡’,直到,他被书院副院长给赶了出来。

三年寒冷三年思念,他一直在苦等着回家的路,只是,三年了,他还是没有看到希望,直到,一个老道士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缓缓散放着熟悉、难忘、思念的温暖,孵化了他三年来的冰心,解开了他三年来的孤独。

那个老道士,他叫南通山。

他吃了张俊羽的清汤面、吃了他想要阻止同化的决心;他定了张俊羽的身体、定了他想要逃离世人的想法;闯了张俊羽的破庙、闯了他想要远离他们的落脚点;抓了张俊羽的后衣领、抓了他想要逃跑的力气;困了张俊羽的出口、困了他想要离开的心情;打了张俊羽的额头、打了他想要记得的家乡;摸了张俊羽的额头、摸了他想要思念的事情;看了张俊羽的脸、看了他想要保持的样子;传了张俊羽天书、传了他想要的温暖……

生命中的第四年,是张俊羽和老道士南通山的沟通、了解、结盟、生活的时光,是张俊羽慢慢接受南通山、接受这里的人、接受这个世界的时光。

他已经‘离不开’南通山了。

…伸出的右手难以再进一步,寒风刺骨,大雪冰冻,张俊羽整个右手已经被白雪覆盖,被冻得很僵硬了。

明明只有一点点就可以碰到那个背影了,明明只有一点点就可以和他一起前行,一起去吃东西了。

张俊羽大吼出声:“啊!!!”

他的脸上金光闪闪,一丝丝金光流淌在他的右手上,微微散放着熟悉的气息,散放出一阵阵温暖来融化被‘冰冻’的右手,抵抗周围的寒风大雪,让他能看清那道背影,碰到和感觉到。

薄冰碎裂,寒冷的气息正被慢慢的驱赶走,张俊羽终于看到了他,死老道士!

突然!

耳边有急风声,脸上有雪花拍打,一点点薄冰再一次在他的身体上出现,一点点随风冰冻,他的身体慢慢被冻住了。

前方很近又似乎很遥远的那个背影,正在缓缓转过身来,他好像听到了张俊羽的呼喊,虽然风雪很大,但是他还是在朦胧中听到了那几声呼喊:别丢下我…,我陪你一起走…

南通山微眯着眼睛,他在风雪中好像看到了后面的张俊羽,他好像停下来了。

南通山抬头望向上空,除了一片空白,没有其他颜色了,他黑色的眼珠子静静的看着天空,那里面有道意流淌,他动手了!

他破了暗处那个人的法术!

…有风停了,四周围的雪也慢慢少了起来,值到完全没有,在天空中,许许多多有雪花飘落,它们都猛然变成冰花,在空中绽放,坠入那一层空中‘冰墙’上,没有继续坠落,回归大地的怀抱。

金光闪闪发亮,身上的薄冰开始破裂开来,张俊羽的眼睛在冰中微微抖动了一下,过了一会,所有的冰都破裂的掉在了地上,金光散放一股温暖的气流,在张俊羽的身体里流淌。

…南通山看着前面的张俊羽,眼睛里突然黑气弥漫,原本黑色的眼珠子此刻变成了红色,他眉头紧皱,嘴角抽搐,全身的白雪被震散,开始弥漫起阵阵黑气。

在冰墙之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原本明亮的街道,此刻却是黑暗悠悠,如同黑夜笼罩。

看着张俊羽,南通山缓缓张开有些沾黏的嘴巴,犹如魔障一般说道:“俊羽,我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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