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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何晓红的心事

管宣传部的蔡老师通知严诗意和安月明晚上过去一趟,想给他们的节目一点指导,严诗意得知后还挺开心的,但安月明可不这么想,总觉得来者不善,幸好晚自习的时候办公室一般不会有太多老师,不然估计得丢人,虽然严诗意一直强调别想多了,老师只是想帮我们,但安月明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晚自习才开始,俩人就到办公室找到了蔡老师,其他老师都去查晚自习了,办公室没人,安月明还算松一口气。

蔡老师虽然快五十了,但保养的很好,皮肤很白,戴着金边眼镜,加上她那适当的卷发,显得极具亲和力,见到严诗意和安月明过来,笑着打了招呼。

其实演相声这种东西安月明不是太擅长,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相声这种表演形式,以语言的魅力来进行搞笑,若是本身长相比较可爱或者搞怪的人,没有偶像包袱,会更能放开来表演。安月明虽不是什么大明星帅哥,但平时也是话相对少的人,整体形象比较正直,一股军人气质,让他放开去搞笑,还是需要一些勇气。

而这个相声对于女生的表演还比较友好,完全不会破坏严诗意的形象,还能把他很好听的声音完美表现出来。

俩人就按之前的排练绘声绘色地表演了起来。由于俩人一直都很认真,排练的时候都很努力,今天演的非常默契,甚至有些地方因为排练了相当多次,早就融会贯通,居然能即兴表演,他们自己也觉得成竹在胸。可正当他们高兴时,蔡老师喊了停。

看见蔡老师面带微笑,严诗意觉得应该还行,但安月明始终觉得老师笑里藏刀。

果然,虽然蔡老师开口了。

“你们这个节目,我看还是放弃吧。”

严诗意满带笑意的脸一下变了色,“为什么啊老师!”

“怎么说呢,你们这个节目,马马虎虎吧,但这次演出的节目里,比你们好的有太多了,没你们的位置了。”

“老师您给我们指导一下吧,求您了,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您有什么要求我们改。”

严诗意虽说强装镇定,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出,声音也夹杂着哭腔。

“老师也没办法,你们这个节目,恐怕是不行。”

蔡老师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严诗意还要说什么,被安月明拦住了,“好,我们知道了,我们不演就是了。”说完拉着哭成大花脸的严诗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安月明拉着严诗意到了楼梯口的角落。

“社长,你和她争没有意义的,她根本没想看我们表演,只是不可能让我们一男一女去表演罢了,懂了吗。”

安月明停了停,望了望走廊外空荡荡的操场,看着眼前这个表面成熟,实际上很单纯的傻社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粗糙的大手,给她擦掉了脸庞上的泪水。

“我们站在办公室门口聊天,肯定被学校盯上了,这个老师只不过来负责拆散我们的,我们表演是没问题的,好了,不哭了。”

严诗意没想到安月明会如此的温柔,这个呆子原来也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她抬头看着安月明,望着他坚毅的面容,清澈而明亮的双目。这只大手粗糙而厚实,却真的好舒服,充满了安全感。顿时心中狂喜,但表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哼,不要你假惺惺的。”

说完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安月明看她笑了,也是松一口气,跟着笑了。

于是,文学社的节目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了,不过对于安月明来说,反而轻松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语文课刚开始,大家就发现何老师今天似乎特别疲倦,脸上化了妆,但掩盖不住眼睛的无神。但作为老师,何晓红还是强打起精神给同学们讲课。

课上讲到一个词,“矜持”。

“有哪位同学知道这个词的来历,为什么古代人形容女性会用这样的词。”

这个问题明显超出了同学们的能力范畴,如果不是看过很多历史书籍或者偶然间了解到,根本没人知道这种东西。大家都沉默不语,面面相觑。

“安月明,你来回答一下。”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学习的,这都不知道。”

同学们都同情地看着安月明,心想这种问题谁知道啊,老安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

安月明听了也是眉头紧锁,这明显就是故意找茬,何老师今天似乎不对劲。

“你作为语文科代表这都不知道!你以前不是很聪明很灵性的人吗,这几天怎么了?”

安月明隐约感觉到老师似乎在内涵什么。

“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天天和一个高二的女孩子走得很近,人变傻了是吧。”

这下大家明白怎么回事了,老师就是冲着安月明来的。

安月明和严诗意走得比较近,但没有谈恋爱,更没有变傻,只是为了表演而排练,何老师今天这样故意找茬让安月明也有些恼怒。

看见安月明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刚才的茫然好像变成了恼怒,何晓红也觉得自己可能过分了,虽然是学生,但这个男生可不是好欺负的,赶紧改口,“好了好了,没事了,坐下吧,放学后来办公室找我。”

一整节课,何晓红也心不在焉,一直时不时看看安月明,看到他一直眼神清明,认真地在听课,才有心思继续往下讲。

放学后,安月明来到办公室,里面就何晓红一个人,在改着作文。安月明直接走了过去。

“老师,什么事。”

安月明心中是有些不爽的,莫名其妙被人说一顿,让自己难堪,即使是老师,我也不会给好脸色。

何晓红看出了安月明似乎还有点生气,和以往那个儒雅随和的他不一样了,也有点忐忑。

今天只不过想故意吓他一下,让他不准谈恋爱,没想到自己居然说那么重,而且没有证据就冤枉他,确实是自己不对,但我是老师,总不能向他道歉吧,太丢人了也。

“月明,对不起啦今天,老师不该那样说你。”

“是,你确实不该。”

“哇,你还真过分诶,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老师还得求你吗。”

安月明板着脸没有说话。

“哎呀好了,你一个大男人还生老师的气啊。”说着何晓红居然像小姑娘一样拉着安月明的胳膊甩啊甩。

安月明心想,也是,不该这么小气,她也是为了我好,怕我谈恋爱误了学习,不是诚心让我难堪的。

“好了,没生气,我知道老师也是为我好。”

“嗯!这就对啦,你过来,帮老师把剩下的作文一起改完。”

“这个恐怕不行,作文没有标准答案,我用主观意愿来决定同学们的分数,我没这个能力。”

“你改就是了,老师这两天有事改不完,老师相信你的能力。”

安月明犹豫了一下,过去拿起半叠作文到边上的办公桌上坐了下来。

看着何晓红有些疲倦的身形,安月明忍不住问道,“老师,你今天看起来很累,有什么事吗?”

“没事。”

何晓红冷冷地回了一句。刚才还笑嘻嘻的,听到这么一问,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低头改起了作文,不再理安月明。

没过一会儿,安月明发现老师居然在边改作文边抹眼泪。

安月明内心很纠结,何老师对自己很好,但大人的事,自己一个学生真的该管吗?但总不能假装没看到吧。

“月明,你等会儿陪老师一起回家好吗?”

“啊?”正出神的安月明被何晓红吓了一跳。

“老师知道你和我顺路的,等会儿一起走吧。”

看着何老师哭红的眼睛,安月明也不犹豫了。

“好。不过,老师你告诉我怎么了行吗?”说着搬起凳子坐到了何晓红的边上。

何晓红从包里拿出纸巾好好擦了擦眼泪,把头偏向另一边没让安月明看见。深吸了两口气,转过身来,靠在了安月明的肩膀上。

安月明吓出一身冷汗,刚想推开,发现何晓红早就抱住自己的手臂了。

“老师...你?”

“老师好难过。”

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说话。安月明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何老师身上不像严诗意,有一股淡淡的芬芳,她虽然靠在自己身上,离得很近,但似乎没什么味道,仔细一闻,也不是完全没有,有一种女性皮肤的气息,不是香味但很好闻。

这就是女人的味道吗。

安月明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顿,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偷偷闻老师。但是这个气息闻着真的好舒服。

最可怕的事发生了,正直青春期的少年,哪里受得了这种东西,于是下面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今天很热,安月明穿着宽松的短裤,连掩饰的机会都没有。

安月明如临大敌,僵直的身体往后坐了坐,把上半身俯下去一点想挡住“弟弟。”

正靠在安月明肩膀上的何晓红,一眼就看见了安月明的裤子越来越高。

“噗。”

接着何晓红伸手一把抓住了“他”。

这下把安月明吓了个半死,她没想到老师居然敢这样。赶快挣脱跳了起来。

看着惊魂未定的安月明,何晓红真是笑得合不拢嘴,之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坐吧,老师想和你聊聊。”

“不坐!老师你...怎么能...”

“小处男真的是,怕什么,老师还会吃了你啊,我都快三十了,难道还没见过吗,别害羞。”

何晓红站起身拉过安月明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师一个人真的挺不容易的,还得养孩子,很寂寞。”

“您老公呢?”

刚问出来安月明就后悔了,这么问问题也太没脑子了,下次说话一定要想好了说。

他老公肯定是有什么事她才会说她寂寞,我这么问,岂不是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或者她老公去世了也说不定。

“他是二中的副校长,就是你以前中学的。”

“啊?铁校长?铁伟峰?”

“嗯。”

“唉,上次你们二中搞文艺晚会,就和这次一样的这种,他是主持人。”

“对,他主持的,很有气质。”

“是啊,渣男一般都很帅的。”

“渣男?难道说?”

“他和那个女主持排练了一个月,没多久就和人好上了。我们离婚一年了。”

“对不起,老师,我不该问的。”

“不会,我也没有能说话的人,女儿还太小了不懂事,我还要谢谢老天爷送了一个你给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年轻十岁,我肯定追你。”

说完这话何晓红的脸也有些微红。

安月明觉得一下子脑子里接受了过量的信息,一时半会儿居然不知道说什么。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有些可怜的女人,陷入了沉思。

“走吧,陪老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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