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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话

“少主……少主……饶了小红吧……小红不敢了……”江小红求饶。

“看你再敢说我孩子以后会饿肚子……”杨之勉一边说一边又轻轻捏了一把。

“对了对了,少主你还记得以前教我们的那个名为十八点的游戏吗?”江小红忙转移话题。

“十八点……那是啥……”杨之勉一下子愣住了,琢磨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哦,我想起来了!”

为了适应这个世界16进制的习惯,当年他把24点改成了十八点介绍给了自己身边这几个人,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小红赶紧躲进了被子里,接着说:“那游戏现在宗内很多人都喜欢,甚至于在金陵都传开了……”

“真的假的啊?”杨之勉有点不以为然。

说心里话,这游戏在地球也不见得多流行,毕竟只是为了练习心算的。何况,这个世界也不用数学考试啊……

当然,这个世界的娱乐活动肯定比地球少,所以某些人穷极无聊也不是不可能……

江小红撅起了嘴巴:“少主,我怎么会骗你。连宗主都说了,这个游戏有利于修玄……”

“不可能吧!”杨之勉满头黑线。

24点如果也能修玄,地球人不都能上天了?

江小红忙不迭地解释:“利用玄力以八卦计数,辅以阴阳,化为十卦,正应了零到伍共十个数字。而玄力正逆、通闭皆可化为阴阳,以玄力计数可以强化玄者的玄力控制和理解……”

这一席话把杨之勉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世界一二三四……拾壹贰叁肆伍十对应于地球的1、2、3、4……10、11、12、13、14、15、16,以前杨之勉一直很不习惯,现在总算逐步接受了。

但江小红现在说的已经相当于2进制到16进制转化了。

对于这点,杨之勉不是不能理解,但总有点难以接受。

虽说,当初小炎也有类似的解释,但杨之勉多少是当成开玩笑的。

现在便宜老妈也这么说的话……难道……天玄境界真的人均超级计算机?

“问一下哈,我娘亲玩这游戏速度咋样……”杨之勉犹豫着该不该问。

江小红一脸尴尬的样子:“宗主参加的话,基本上是比谁手快了……当然,宗主天玄境界,比速度肯定……而且,宗主还特别喜欢这游戏,现在宗内长老一听说宗主要找人玩游戏就推说正在闭关了……”

“唉……娘亲真是……”杨之勉一阵苦笑。

想想自己这个便宜老妈有时候玩心倒还挺重,也不知道是这游戏真的有利于修玄还是她胡诌的借口。

“不过……不过……”江小红偷偷瞄了一眼杨之勉,“我知道宗主有一半是在想少主,她经常念叨这是少主想出来的游戏……”

杨之勉一时间语塞。

他突然觉得一股暖意渐渐汇聚在心间。

“小红,我再教你一个进阶版吧。”杨之勉心念一动。

“进……阶……版?那是啥?”江小红一脸茫然。

“就是……就是高阶的意思,这个无所谓啦,哈哈哈……”杨之勉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接着说:“其实也很简单。先随便在地上摊开放九个数字。剩下的背朝上拿在手里,每次取三张。然后,在九个数字里面找出能凑足十八点的数字,然后拿走,放在旁边。手里取出的三张如果凑不出十八点,则丢弃。这样,就可以一个人玩了。如果两个人玩的话,准备两套,比谁快就好了。当然,算错的另说,所以要放在旁边。”

这个实际上是一种24点的变相玩法,杨之勉也是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江小红支着下巴思索了片刻,问道:“但这样的话,不是变简单了吗?大多只要加减即可。”

“确实如此,但这是先易后难啊,毕竟摊开的数字是越来越少的,而且先用掉哪些数字也需要取舍。”杨之勉笑了笑回应。

事实上,有可能摊开的数字有好几个10,那当然尽量应该优先用掉。

而比较好凑数的2、3、4之类可以先留着,毕竟手里翻出的三张数字是无法预测的。

江小红眉头开始紧锁:“少主这么一说还真是,运气不好或者一开始没布局很有可能最后凑不出来了……”

“其实规则还可以适当调整。比如,之前我是让你们用四套一到拾组成,其实用五套六套也无所谓啊。再比如,摊开的数字可以不是九张,十张十九张也无所谓啊。又比如,可以先摊开三张,拿走一张再翻一张也可以……”

24点原本脱胎于扑克牌,现在无所谓花色,自然没那么多讲究了。

当然,杨之勉肯定不希望壹贰这些也放进去,先不说他没背过16进制的乘法表,实际上大数算24点也没多少变化,没太大意义。

倒是江小红,不仅从被子里出来了,而且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纸笔正在作记录。

“其实,你还可以用这个跟其他人加深关系么,比如袁总捕。”杨之勉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前世中,对于一堆女人凑在一起搓麻将,他是深恶痛绝。

24点怎么看都是更健康的活动,如果可以推广的话……

“袁总捕其实早就迷上这个游戏了……”江小红笑了笑,又似乎想到什么,放下纸笔靠在杨之勉怀里柔声问。“少主,你今天去找袁总捕是有啥事吗?”

“怎么了?吃醋了?”杨之勉捏了捏江小红的脸颊。

江小红娇嗔道:“小红就是吃醋,不行吗?少主连白送的小红都不要,说不定是在外面偷吃……”

“天地良心……”杨之勉苦笑,“我现在可是元阳尚存啊……”

在地球上,因为男性有生理反应,实际上根本做不到维持男性元阳。

但在这个世界,因为玄力的存在,玄者是可以某种程度上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甚至生理结构的,否则根本做不到辟谷、服气。

精满则溢,在地球上是必然,但在这个世界则未必。只要幼年开始修玄,且达到真玄,基本上可以杜绝这种生理现象,也就是保持男子元阳。

当然,对于男子是否有必要元阳,各宗门分歧很大。

以释教为首的部分宗门主张元阳有助于修炼,需要保持。

以弥勒教为首的部分宗门主张元阳毫无意义。

以玄教为首的部分宗门则大多主张少年保持、成年导引。

对杨之勉来说,其实什么宗门争议倒不是重点,主要还是身份尴尬。

如果李倾帘真是他亲娘,他说不定早就胡天胡地了,问题在于她不是啊……

在杨之勉所知范围,李倾帘一直自重身份,除了早年那个真正的杨之勉,其他男人她基本上都没正眼瞧过。

当年弥勒教教主曾厚着脸皮来求亲,结果被她打得抱头鼠窜,还顺带毁了好几个分舵,此后才确立了仙台宗在弥勒教中的超然地位。

要知道,弥勒教可不是释教那种闲散组织,教内宗门都是完全附属性质的,谁不服就打到服为止,直接灭了宗门都有。

实际上,按照弥勒教的传统,如果李倾帘杀了弥勒教现任教主,她自己就可以当教主。虽然,天玄也不是那么好杀就是了。

也因此,弥勒教和仙台宗的关系就很微妙。

同属弥勒教都这样,教外就更别说了。

杨之勉也私下调查过,当年李倾帘因为那个真正的杨之勉,几乎把中土姓杨的大族杀绝了。所以才惹得正道合力反攻,最后不得不带着整个仙台宗北迁到幽冥戈壁。

幽冥戈壁,俗称幽冥海,因为漫漫黄沙如大海般无边无际而得名。

自此,李倾帘接触的男人就更少了。

结合杨之勉听到的心声,他知道李倾帘跟真正的杨之勉连手都没摸过,所以李倾帘大概率还是处子之身!

让杨之勉就这么在她面前表演活春宫……他还真没这个勇气……

须知,天玄的灵觉和一般人可不一样,百丈之内绣花针掉落都能察觉。

在这问题上,杨之勉和其他宗门弟子实在有太大的认知差距。因为其他人都以为李倾帘是杨之勉的亲娘,那自然不是处子了,既是魔教又是母子关系,听个房什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杨之勉不可能这么想。

就算李倾帘真不介意看杨之勉的活春宫,万一她想法突变真去给杨之勉找个野爹咋办?

当然,江小红是李倾帘特别交待去“服侍”杨之勉的,而且现在李倾帘也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走开的。

但是,杨之勉自认没那么大自制力。还不如先憋着,等跟李倾帘的关系再融洽点,什么都好说。

就像前世地球那样,高中时父母拼命抓早恋,工作后父母拼命催婚。

“少主,虽然修玄确实有‘固精培元’的说法,但你也不至于……”江小红噘着嘴。

说到底,仙台宗还是弥勒教分支,无论男女,对元阳元阴都不重视,主要是功法的缘故。

当然,杨之勉现在主要修炼的是释教的功法。

释教对外宣传自然是保持元阳元阴有助于修炼,但从功法上也看不出来,而且也没法做实验。

杨之勉假意苦笑说:“你也知道,我修炼的是和尚的功法,有些问题不能用仙台宗的功法去理解。”

杨之勉既不能告诉其他人自己能听到心声这个外挂,也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个重生者,所以也就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忽悠了。

江小红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毕竟杨之勉四年从初玄初阶修炼到真玄高阶,这个提升速度比铁凌轩还快,江小红自问玄道方面的理解远不如他。

“小红,我找袁青衫其实是为了凌轩……”杨之勉正色道。

江小红皱了皱眉:“凌轩近些年时常得宗主恩准在外游历,原本我也不在意,但这次确实有点奇怪,一直没有消息……”

“我收到的最新消息是,凌轩前几日有参与围攻李子吉!”

“什么!李子吉不是谋逆吗?”江小红大吃一惊。

杨之勉当然不能透露来自于那个疑似飞贼的黑衣女子的心声,只能含糊其辞:“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现在也只能先找袁青衫打探一下,而且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哪些该说我也不太好把握……”

袁青衫有长公主、文家、六扇门等多条关系,杨之勉现在也不确定她的真实立场,如果一个不小心说了不该说,不仅给自己召祸也给周围人召祸。

“要不然就让小红替少主分忧吧?就说消息来自旭阳商会,如果小红说错了话,少主也能适当补救……”

“对喔!”杨之勉一拍脑门,“我的小红不愧是副会长,脑子就是转得快。”

说罢,在江小红额头上亲了一口。

江小红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小红是少主的人,能帮少主不知道多开心……”

“其次是今天趴屋檐偷听的那个女人可能是金陵最近出没的飞贼,这点也要适时告知袁青衫。”

江小红一愣:“少主怎么知道她是女人?”

杨之勉发现自己又说漏嘴了,连忙打补丁:“她被发现时喊了一声‘糟糕’,正好被我听见。而且我可以确定,她就是之前我在客栈遇到的那个和铁凌轩打架的女人!”

“哦。”江小红算是认可了杨之勉的解释。

杨之勉不由得心里捏了一把汗。

“再次,虽然凌轩不认识那女人,但那女人似乎认识凌轩。”

江小红娇眉微蹙:“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好,是我综合各方面信消息得出的结论……凌轩不是出身金陵吗?会不会是亲戚什么的?又或者上一辈故友?”杨之勉毕竟不能说有些消息来自疑似飞贼那女人的心声,只能含糊其辞。

江小红略一沉思后说:“她是教司坊罪奴出身,亲戚什么的应该都没有了,否则怎么都该想办法把她们弄出来。亲朋故友就不好说了,涉及上一代,而且她自幼入教坊司,应该记不得。以往凌轩自己不提,我们也不好去查她的私事。现在事急从权,我们拜托袁青衫查一查,凌轩将来应该不会怪罪。”

“最后,给袁青衫弄几套好看点的衣服吧……”

江小红眼睛一瞪,随即笑意涌上:“少主还敢说自己对人家……”

“喂喂喂,我要真是有意思不会自己送啊……”杨之勉掐了掐江小红水嫩的脸蛋。

江小红用手拂开杨之勉那不老实的手,悠悠地说:“我知道,少主你是让我和她打好关系。问题是,少主你不知道小红这四年来踢到多少铁板凳。我想着当初也算是有缘分,一直想跟她拉近关系,谁知道袁青衫油盐不进,送去的东西都退回来了……”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我就不信,凭着娘亲助她突破至王玄这份人情,她会特意为难你。”

江小红摇了摇头:“那自然是没有,但她这个人总是不远不近的,让人难以捉摸……”

“哎呀,我们的江会长也有搞不定的人啊!”杨之勉笑着说。

江小红顿时有了几分火气:“少主你说什么呢……难道你当我是陪酒的戏子吗?那么多豪门女眷,我干嘛要特意去巴结她!我江小红也是有脸面的人,要不是因为她是女子,哪用得到我出面。那些个臭男人,不管能不能搞定,我一概不理……”

“好了好了……”杨之勉拉起她的手,“知道小红辛苦,这次就当是帮为夫一次,可以了吧?”

“去你的,就知道口花花……”江小红挣脱了杨之勉的手。

杨之勉一把搂过江小红,正色道:“我预感这次金陵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凶险异常,一定要把能争取的人争取过来。这件事就委屈小红了……”

江小红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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