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层层帷幕之后,摆放着一张做工精致的古琴,琴后,坐着一位妙龄少女。
初见,那少女身着一袭红衣,更衬得肌肤胜雪,墨发似鸦。再看,那一张脸更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惊艳绝伦——
眉似新月,弯弯如一枚柳叶,墨胜描黛;明眸善睐,滢滢若一池秋水,干净清澈。口若含丹,颊似点腮,脖颈修长,身形轻盈。纤腰被束得盈盈不胜一握,俏脸不施粉黛,如降临人间的仙女一般不食烟火。
外罩一条雪白纱衣,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只见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不禁让人魂牵梦萦。
还有那一双嫩若柔荑的纤纤素手,白皙修长,指尖泛着浅浅的粉红。只是在琴弦上轻轻划过,就有泠泠如泉水叮咚一般的乐声自指尖流淌。
台下,鸦雀无声,更显得琴声潺潺,荡涤人心。
一曲结束,少女缓缓站起身来,一声不发的站了起来,鞠了个躬,便走下台去。
她只是一个乐妓,却一句话也不说,一曲弹完就下台,却没人说她无理。
没人敢说。
这里是聆音阁,凤鸣国最大的青楼。
凤鸣国上至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下至商贩田汉,平民百姓,都酷爱音乐。在他们眼中,乐师是最尊贵的职业,更何况是琴师。每一位乐师都受人尊敬,哪怕对方只是一名卖身给青楼的乐妓。
更重要的是,聆音阁的上家,乃是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弦音宫。
弦音宫,别说是凤鸣国,就是比凤鸣国还要强大的国家,其皇室的人都要对它敬让三分。
在这里,何人胆敢放肆?
而且,刚才的这位美绝人寰的天仙似的少女,乃是聆音阁的头牌乐妓。
这位头牌自幼丧父丧母,十三岁时就自愿卖身至这聆音阁。聆音阁的主子乐聆不知因何缘故对她极好,不仅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将她培养成一名乐师,还准许她只卖艺不卖身,并且同意若有人来赎,随时可以离开。
这样好的条件,对于一个卖身于青楼的女子来说,实在是开出的天价条件了。
少女离开了表演台之后,未来得及去卸妆,便有一青衣女童急急忙忙赶来,耳语了几句,那少女眼睛一亮,问道:“他真的来了?”
少女的声音似百灵鸟般悦耳,如她的琴声一般,清泠纯粹。那双一向平淡无波的漂亮眸子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喜色,更添几分生气,比那高不可攀的九天玄女形象又多了几分烟火之气,更勾人心。
急急上楼,推门,一个少年正坐在小桌边喝茶,听见有推门声转过头来,恰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户斜照进来,少年逆光的脸,似仙似幻。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少女有些恍惚,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