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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鸡犬不留

子时,常家大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大少爷,要我说您就进屋歇着,这里有我阿来就行,要是那不长眼的真敢来我们常府捣乱,我手中的大斧可早已饥渴难耐了!”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壮汉对着身前的年轻人说到“不就是几个蠢贼吗,老爷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阿来,你少说两句,老爷这样安排必有他的道理,对方可能不简单!”大汉身旁一个塌鼻梁的矮瘦汉子听见叫阿来的大汉对家主说三道四的,干嘛阻止道。

但是阿来并不领情,反而是讥讽道“能有多不简单,想我当年纵横西南,手中大斧不知道劈碎过多少所谓的悍匪妖邪,阿福你是不是安稳日子过久了,都挥不动刀了?”

“你……”叫阿福的矮瘦汉子气的不轻,正要出言反驳。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站在两人身前的常威抬了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想到父亲今天的举动,常威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到底是什么势力能让父亲做出遣散家人的举动。常家虽然表面看起来只是这偏远地区的一个普通豪强,但是常威自己是知道的,他们常家的来历并不简单,而且家中的高手也不少,尤其是父亲常威,常家十三刀已臻化境,已经算的上宗师级别的人物,常威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势力要在在一夜直接屠灭常家,当然并不是没势力做的到,而是做得到的都没有理由来做。

“难道……难道是那件事情暴露了?”常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咚、咚、咚、咚!”常威的思绪突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抬头看去,一个小山一般的“巨人”从前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脸庞被宽大的斗笠掩盖住,看不清长相,只是其漏出的嘴唇上似乎是挂着一道残忍的微笑。

常威还未发话,身后的阿来已经嚷嚷道“什么玩意!”,他纵身跃至“巨人”的身前,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阿来原本壮硕的身形在巨人面前就像个发育不良的孩子。

“块头大了不起吗?看大爷我剁了你!”说罢,阿来向上高高的跃起,举起手中的斧头,一斧劈向“巨人”的脑袋。

“巨人”虽然身形巨大但出手却极其迅猛,在阿福的斧头刚要劈下的瞬间,一拳砸在阿福的面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阿来的头颅被“巨人”铁锤一般的拳头瞬间捶爆,血浆和脑浆的混合物撒的满地都是,无头的躯体“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巨人”甩了甩手手上的鲜血和脑浆,哼了一声。

“阿来!”阿福看到同伴惨死,大叫一声“看我剐了你这怪物!”说罢抽出腰间两柄短刀冲了出去,其速度极快,瞬间就来到“巨人”的身侧,一刀割在“巨人”左腿的关节处。

但在割上巨人左腿的瞬间阿福觉得不对,自己的刀仿佛是在割一块儿坚硬的花岗岩,心道不好,赶忙扭转身形来到“巨人”身后,刚好躲过了对方的反手一击,然后双手用力将双刀扎入了“巨人”后背。

还没来得及高兴,阿福就再次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双刀扎入巨人后背寸许后就仿佛被卡在了对方身上,扎也扎不进,想拔也拔不出,暗道一声不好就要松开双刀。但就在此时,“巨人”身体一扭,将阿福给晃了起来。“巨人”随即一伸手抓住了阿福的右腿,将其整个人倒拎了在手中,不待阿福有所反应,“巨人”已将其抡起后狠狠的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阿福被砸的一口鲜血喷出,随后“巨人”一脚踏向阿福,眼见阿福就要被“巨人”踩成肉酱,一道凌冽的刀光砍在巨人伸出的左腿上,巨人吃痛后收回左腿,只见常威横刀已经站在阿福身前。

常威此时内心也是一阵苦涩,来、福二人虽然还远远算不上一流高手,但是二人在西南一带绿林道上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常威自认虽能胜过二人,但也绝对做不到像对方一样如此轻松,而且刚刚常威那一刀已用上了常家刀法中最霸道的奔雷一式,居然只是斩伤了对方,连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都没做到。

“吼!”巨人可能对自己被砍伤感到非常愤怒,大吼一声就伸手对着常威一顿乱砸。虽然巨人出拳没有什么章法,但是出拳速度却奇快,力量也大,常山只能通过灵活的步伐辗转腾挪,偶尔抽冷给巨人胳膊上来一刀,但都没什么效果。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机会近身后一刀解决他。”常威心中暗想,而此时巨人的攻势也有所缓解,似乎是体力有所不支。

“好机会”常威绕开巨人的迎面一拳后,一个垫步闪至其身前,双手握刀,一招常家十三刀的开山式斩向巨人的头颅,刀锋轻松的破开巨人头戴的巨大斗笠,接着斩向巨人的大光头,“成了,看你还不死!”常威暗喜,但“铛”的一声,巨人的光头并未如常威预想一样被砍成两半,反而是常威刀被震飞了出去,双手虎口也被反震的血流不止。

“糟糕,中计了”常威大叫不好,这巨人应该练得是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功夫,而且修为极高。

只见巨人讥讽一笑,迅速用双臂将常威抱入怀中,然后用力收紧,“咔嚓”一声,常威如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巨人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常府门前一脚踹开后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先是一脚将还躺在地上的阿福踩成了肉泥,然后伸手将挂在常府大门上的匾额取了下来,然后一拳打碎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常威看到这一幕后,心中满是悲愤,“我常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随即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常家家主常山正跪在常式祠堂内,看着一个个常氏先祖的牌位沉默不语。

屋外突有一人说道“自古忠孝两难全,常先生如果是觉得愧对列祖列宗,那不如把我们要的人和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向请主上求情,饶过常家。”常山向外望去,早上刚见过的那个教书先生一般的中年人手持烟斗在祠堂外微笑的看着他。

常山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小威、老纪他们都死了?”

“虽然不知道您说的是谁,但是现在整个常府除了我们也就您一个活口了,所以,应该是都死了吧。”

“你是来杀我的?”

“这得取决于您的选择。”

“你杀的了我吗?”

教书先生摇了摇头,回头喊道“武曲,还是你来吧!”

一个身穿黑色短衫浑身是血的汉子走了出来,双手握拳,眼神灼热的看着常山。

“常先生,我这位朋友叫武曲,平时不爱财、不好色,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说。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和高手过招然后杀掉对方,你看他现在多激动,哈哈哈!”说完,教书先生就往后退去,不过马上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对了,常先生,我们这次一共来了七人,其中有四人去追杀您遣散的族人了,您放心,我们是最讲信用的,说好的鸡犬不留,那就一定鸡犬不留,哈哈哈哈!”

常山瞳孔猛的一缩,就要出手。

此时,名叫武曲的汉子也突然动了,他一脚踏碎庭中地砖,身体如炮弹般弹射而起,一肘砸向常山的颈部。常山后退一步避开肘击,然后以掌为刀直刺对方腋下。

武曲反应极快,马上化肘为掌按在常山胳膊上,然后借力而起,左手抡起像鞭子一样劈向常山头顶。

常山反手将武曲按在自己胳膊上的右臂握在手中用力一拉,武曲整个人在空中被拉的转了一圈,然后被常山一脚踢中腰部,整个人被踢飞出去。

武曲落地后并未停留,翻身又向常山冲了过去,然后他看见常山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右脚前踏,右手放在左侧腰间呈现半握拳状,左手按在右手上方,仿佛是……仿佛是要拔刀。

武曲起初并未在意,但随即就察觉到了不对,顿时心中大惊,赶忙扭转身形试图避开常山,但自己似乎被对方的刀意给锁定了,就像雏鹿见到猛虎一样,在对方的威压之下,根本动弹不得。

常山还未动,但一股磅礴且凌厉的刀意已经喷涌而出,武曲脸颊、脖子、胳膊等处已经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仿佛是被无数小刀切割过,武曲此时心中已然绝望,不用等对方真的出刀,这刀意都能够将自己给活活的凌迟处死,实在没想到常远真的已经到了宗师境界。

就在此时,武曲突然听到“砰”的一声,然后所有的威压、刀意都消失了,他抬头看去,只见常山额头处出现了一个血洞,然后缓缓栽倒在自己面前。

“没想到他武艺已经达到了刀意外放的地步,还好带了这洋家伙,不然你我都得载到这儿了。”教书先生从常山身后走了出来,边说边将手中的毛瑟C96手枪收起,然后抬头看着失魂落魄的武曲说道“别傻愣着了,咱们得抓紧时间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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