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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8. 结束还是重生?

轧了一个小时的马路,对全盛的印象,并没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因为本身陈希对全盛一直处于无感状态,但听着全盛天南海北的故事,这一个小时下来,他的心情倒轻松了不少。而且他们发现了共同的隐藏爱好,骑马,并约好了以后一起去马术俱乐部。

陈希慢步走进店里,“Baby”“Baby”“Baby”这只鸟,今天怎么改口了?

穿过不大的餐厅,陈希走到了柜台前。他心中一惊,自己的项链怎么会在戴薇手上?!而且很显然,戴薇已经看到了项链中的秘密。她手里捏着项链,浑身颤抖着。

“告诉我,我是谁?!”

“告诉我,她是谁?!”

陈希第一次看到戴薇愤怒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怎么能回答这个问题呢?!他在沉默着,沉默着,沉默着。

“那你告诉我,她是不是我?!我是不是她?!”

“她不是你…”陈希鼻子一酸,仰起头,两颗泪珠从眼角滚落,心里默默地说:你也不是她,但你的眼睛是她,你的外形是她,你的DNA里,深深地刻着她的痕迹……

“我是谁?到底是谁?”戴薇明显地意识到今天她将不会从陈希口中得到任何关于自己的真相。一种无助的感觉,从心里升起。她把项链放到桌子上,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她顿时觉得,也许整个空间,都是个谎言。

她努力去控制自己颤抖身体,她闭上眼,无法做任何思考。一个词从脑海里闪过,离开。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拿起枕边的《爱德华的奇妙之旅》,刚把它塞到包里,又掏了出来,重重地甩到床上。

她莫名其妙地对这本书产生一种厌恶情绪,好像这本书就是故事里丑陋巫婆的咒语一般,让自己变成了一头疣猪。她冲出了房间,冲出了小店,一声重重地摔门声,似乎让她的心得到某种程度的安抚。

陈希并没去追赶戴薇,他自己已然陷入了一种悲伤之中。生活的轨迹,早就因为那次事件而改变了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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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前

今天是雨菲大学入学的第100天,也是他们认识12周年的纪念日,虽然两个人已经认识了12年,被情侣了至少有6年,但事实上,真正交往,才不过100天而已。但,陈希做了一个决定,今天他要跟她求婚了。

认识雨菲的时候,陈希8岁,雨菲6岁,像很多俩小无猜的故事一样,雨菲搬家,搬到了陈希的楼下,于是他们成了青梅竹马的小伙伴。见到雨菲的时候,用陈希的话说,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女孩儿。但他却一直强调说自己是个晚熟的男孩儿。他们一起长大,这对俊男靓女的存在,羡煞不少男男女女。

他们从小学一起,一直到现在的全球顶级大学。陈希选择了生物科技和人工智能交叉学科,雨菲则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生物工程。虽然是两个学霸级别的存在,但两个人兴趣广泛,是积极活跃分子。两人都喜欢唱歌,雨菲喜欢弹吉他,陈希喜欢画画,两个人都是运动达人,喜欢跑步。

陈希是帅而不自知的男孩儿,雨菲是美而不自觉的女孩儿。那时候的陈希,温暖,爱笑,那时候的雨菲青春,靓丽。

雨菲最爱逗陈希笑,因为陈希一笑,两只眼睛弯弯的,像两只月牙,洁白的牙齿整齐的排列着,唯独上排牙齿中间那两颗,像兔牙一样,让他的笑更加俏皮。心情好的时候,她会逗他笑,喊他兔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也逗他,看到陈希的笑自己的心情就变好了。

陈希唯独深爱雨菲,对他来说,雨菲是他生命中一个完美的存在。她热情奔放,无拘无束,又善解人意,温柔善良。

她爱烘焙,陈希最喜欢的就是她做的蓝莓芝士蛋糕。她说,有一天,她想拥有一家西点店,就只做这一种蛋糕。陈希每每吃到蓝莓芝士蛋糕,就有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

他爱科学,雨菲说她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就是,陈希在实验室里说的玩笑话:我要制造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机器人,你不在的时候,由它来陪我,反正都是你。

他们一起研究科学,一起唱歌,一起泡实验室,一起跑步。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已经足够让他们陪伴一生。

然而,不幸的事,就在求婚的当天发生了。陈希因为在实验室做研究,拖了一点时间,要单独去预定的酒店和大家会面,而雨菲的父母跟雨菲同车从家里去酒店。还没到酒店,不幸就发生了,他们的车撞上了一辆失控的货车,雨菲的父母当场毙命。当陈希赶到现场的时候,雨菲满脸献血,还有一丝呼吸。

陈希拿出戒指,给她带到手上,求她一定要坚持住。但雨菲知道,自己再没有办法陪伴陈希了。

事实上,陈希的科研项目在DNA和人工智能领域方向取得了重大突破,在国外,有些项目已经立项实施。而陈希的项目刚刚立项,正在寻找合适的捐赠者。陈希无法摆脱对雨菲的记忆,于是他调取了雨菲的DNA,将它融入了仿生生物机器人的基因排列中。

实验室的罗博士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他后悔当初没有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戴薇的出现,开始的确缓解了陈希的一些痛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剩下的那些痛苦,深深地植根到了他的心里,他每一个细胞里。

8年了,他的心已经关闭了8年了,陈希越来越可以接受戴薇是机器人这个事实。越来越可以接受雨菲已经离开的事实。即便偶尔,戴薇出现一些酷似雨菲的行为或话语,偶尔激起一些小小的波澜,他也是归功于科学突破的喜悦。他的生活,除了科学,再没有其他。

他完成了她的心愿,开了失忆下午茶西点店,只做蓝莓芝士蛋糕。每天吃着蓝莓芝士蛋糕,努力去品尝那时候的味道,体会那种转瞬即逝的幸福感;他甚至履行了当年那个玩笑:做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机器人,你不在的时候,她来陪我。

如果说,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痕,那么时间的确做到了。不是抚平了那些伤痕,而是每天的新伤,不再让他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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