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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怪异风眼

阵法有被称为聚灵之泉的阵眼,风域诞生的气旋自然也有它的风眼,不同的是,风眼较之阵眼更加危险,它是天地形成的自然之力,远不是借助场域,以场域内天地元素刻画阵法的阵法师可以比拟的。

想要寻得风眼,逃出生天,除了实力,还需要具备一定的运气。

在这连太阳都拒绝光顾的悬崖峭壁下,为了保持一线清醒,秋风放弃了一些不必要的防备,其中就包括时间。

他早已不知道自己下降了多久,多深,只感觉到全身冰冷的寒意,连涌动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秋风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是他没有办法阻止,只能尽可能的保留余力,等待时机。

一路风声贯耳,如刀割,如蜂刺,无情地肆虐着这片空间,所过之处,鲜血无不为之舞蹈。

它们没想过这里会有活物,所以调皮至极,一时窜向左边,一会溜到右边,或是左右摇摆,半路折返,然后杀个回马枪,玩得不亦乐乎。

这可苦了秋风,作为这里唯一的活物,他不仅需要抵抗来自恶劣环境的侵袭,还要警惕不时被气旋高速抛开、扔来的物体,一个不慎,就是肺腑震荡、偏离轨道,加速自己的死亡。

在初期尝试无果后,秋风便一直在等,不是听天由命,而是等一个完美的契机。

悬崖下有河流?在失去时间概念的峭壁中,它成了一种奢望。

悬崖边上有大槐树?等同刀削剑斩的光滑峭壁,别说一颗大槐树,就是一个凸起,一个落脚点也是没有。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恰恰是在这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的恶劣环境下,没有终点和停靠点的坠落,总归不算坏事。

至少,秋风现在还活着。

凭借着强健的体魄、意志和执念,秋风一路规避、防御,虽有惊险、恐怖不断,但胜在性命无虞。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秋风心中明白,先不说这无底的悬崖下何时会给自己致命一击,单是这时间,就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所以,在血液流干之前,秋风不会迷糊哪怕一刻,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只身受重创的野兽,骨子里流淌的凶性,让他即便陷入绝境,也不会坐以待毙、引颈就戮,而是会努力地寻找零星的求生机会,奋起一搏。

纵然最后难逃身死的命运,也是对自己的交待。

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在秋风奋力挣扎、顽命抵抗的时间里,希望的曙光缓缓升起——一股来自崖底下方的上升气流。

这股上升气流初次接触时微弱至极,甚至在记忆中不曾出现,奈何秋风此时的神经崩得太紧了,形似一张满月的弓箭,吱呀作响,一触即发。

就是这么一张吱呀作响,满月的弓箭,促使秋风在临近气旋汇聚的第一时间,便是发现了这股上升的气流。

一丝丝,一缕缕,极其隐蔽,却又带着与冰冷刺骨截然不同的炽热,就像冬日里一根燃烧的火柴,是那样的温暖。

它自下而上,徐徐升起,看似脆弱不堪,实则坚韧无比。一次次的攀升被击溃,又一次次的渗透被同化,它仍没有选择放弃,而是前赴后继,锲而不舍的冲击,直到被新的暖流顶替、取代,直到势均力敌,占据一席之地。

这正是秋风渴望已久的契机。

在这深不见底、令人绝望的峭壁中,再没有比“活”的物质更令人兴奋和激动的事情了。

当下,秋风集中一切可调用的力量,抛开脑海中所有的复杂心思,屏气息神,准备放手一搏。

顺风而下易,乘风而起难。

不知晓这股上升气流的源头所在,秋风一点把握都没有,但他更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的活命机会。

放弃防御而集中力量俨然不是一个好的抉择。它迫使秋风成为了一个活靶子,若非致命攻击,通通一股脑选择承受。

就这样不知又过去了多久,秋风能明显感觉自己下降的速度被缓了下来,那股与之对流的源头也越来越清晰。

它确实是活的!

它从下方的一处峭壁中而来,一股股,一道道,极富节奏性,且规律无比。

在它的上方,游离宛如死物的秋风突然睁开了双眼,千疮百孔的身体第一次有了惊人的活性。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撞击,秋风再次被迎面而来的野兽尸身撞了个满怀,鲜血裹着内脏不要钱的疯狂喷涌,还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又被不同方向的野兽尸身袭击。

最要命的是,这些好死不死的野兽尸身,其中一具折断了躯干,暴露出来的骨架穿透了秋风的手臂,拽着他不由自主的疯狂坠落。

“想要?那就给你!”

秋风心中发狠,手掌为刀,将连带着自己手臂的骨架一起斩落。

“呜呜呜…”

果不其然,随着骨架疯狂翻滚坠落不久,那股自下而上的气流猛然从峭壁中窜了出来,将随之下坠的秋风托举了起来,上升到一个特殊的高度。

秋风不得不这样做。他在这里已经有些时候了,周遭恶劣的环境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接近崩溃的身体也在求生的意志下苟延残喘。

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用最短的时间,最大胆的念头,最果决的手段,为自己寻到了一丝可能的存在。

是希望?不得而知。

不过也没得选择了不是吗?

莽撞的上升气流将来不及坠落的物体掷得四处乱窜,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片对流界点的边缘,随时准备迎接新的坠落。

这里竟然不是天地之力形成的风眼!

这是一个拥有着诡谲能力,能与这刀削剑斩的天地力量想抗衡的,特殊存在的风口,风口即是它的风眼。

秋风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力量造就了这样的存在,也不想明白,他只想活着。

“就是现在!”

几乎是在上升气流消失的瞬间,秋风抓住周边一具巨大的猛兽尸身,与其一起,加速坠落。

近了,更近了。

倘若不是失足坠落,秋风自己都不会相信,在这深不见底的峭壁之下,竟然还有比其更深邃、悠远的古老存在。

是那口风眼。它凭空出现,就横在悬崖中央。

即便无法用肉眼捕捉,甚至不需要刻意的感知,路过的活物都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它是那样恐怖,如一头洪水猛兽择人而噬,叫人不寒而栗。

换作其他活物,但凡此刻有丝毫的迟疑和胆怯,都将会带给自己万劫不复的灾难。

循着巨大尸身坠落的时间,秋风目光如炬,直视前方,第一次最大限度、毫无保留的激发和索取身体内的力量,瞬结而成的领域如蛟龙入水,席卷天地。

这是一股比在黑云城地下藏宝阁中获得千钧认可更为可怕的力量,连秋风自己都颇为意外,只是现在有些无暇他顾。

隐忍多时,只待此刻抽取、调用的形势之力结成的领域,令这片空间在某个时间静止了下来,隐约可见呼吸和心跳声,以及秋风以巨大尸身为跳板,原地弹射落地的声音。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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