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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起疑

见到燕瑞生,楚羲就没有好脸色,即便当着燕婉的面,也不给他半点面子。

心知燕瑞生不可能亏待燕婉,但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女儿是他的,外孙女儿还是他的!

女儿为了他送了性命,现在外孙女儿又差点在相国府送命。

楚羲也想让自己不要多想,可两条命就在相国府里,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自己的爹爹和外公如此对峙,燕婉也觉得头痛,无奈只好出来缓和道:“外公,爹爹对婉婉很好的,您放心,婉婉醒来的时候,爹爹就陪在身边,一直到确定婉婉的安微,所以外公不用担心婉婉会被欺负!”

说完,还不住地给红泥使眼色,红泥只好开口道:“国公大人,小姐说的没错,您放心,小姐在相府过得很好呢!”

才怪!昨天还有恶毒的女人来找麻烦!别说依靠老爷保平安了,要不是小姐变得更加厉害了,昨天恐怕又要被欺负了呢!

瞄到红泥吐舌头的模样,燕婉偷偷瞪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身边的绿蚁,才发现,今天的绿蚁,格外地安静。

既然燕婉都已经说了,楚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算再心疼,他也只是婉丫头的外公。

要是真的把她接回去,是要遭人说闲话的。

确保了自己女儿的“安全”,燕瑞生才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虽然见到婉婉就会想到故去的清儿,但若是婉婉不在了,那他与清儿就再也没有半点的联系了,他更加接受不了!

因为这点自私,他的确害了婉婉,以后他会加倍补偿给她的!

送走了燕瑞生,燕婉又要独自面对楚羲,意外的是楚羲并没有如同方才那样失态,甚至显得有些平静。

“婉丫头,那个燕茹要是再过来找你的麻烦,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有外公担着,他燕瑞生不想惹麻烦,我楚羲不怕!”

直到这个时候,燕婉才知道,安国公的名字叫楚羲。

对着安国公那张温文儒雅的脸,楚羲这个名字倒是贴切,但是谁又会想到,这样的一个名字,这样的一张脸,居然会有这么火爆的脾气?

燕婉主仆三人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聊的也更加热络。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悠哉悠哉地躺着一个隐藏得很好的年轻人,目光一直停在笑得前仰后合的燕婉身上,带着一丝探寻和玩味。

楚羲性格爽朗,除了对着燕瑞生像是点燃了的爆竹似的,在燕婉面前,简直就是一个老顽童,连带着红泥、绿蚁都放肆了不少。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去,燕婉担心太晚,楚羲回家不安全,催促道:“外公,天色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再晚了夜路可就看不清了。”

这倒像是下了逐客令,不过楚羲又岂是那些俗人,也不机会这些繁文缛节,知道婉丫头担心自己,听话地离开了国公府,燕婉第二次离开自己的小院子,直到看着安国公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现在送走了安国公,她也该解决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外孙女儿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那天他没来,她性格大变,燕茹吃亏的第二天,他倒是过来了,要说是巧合她可不信。

若真的是过来看她,第一句话怎么会不问“身体如何”,而是问她记不记得自己呢!

告状的人必定是身边的人,既知道自己的事情,又要有时间传信,除了红泥绿蚁,没有人有这个机会。

红泥一天到晚跟在自己的身后,不可能有时间传消息。

只有绿蚁跟在自己身边,知道自己的事情,又会武功,可以在短时间里跑去送信,而不会被自己发觉。

今日,安国公来的时候,红泥如同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反倒是绿蚁,安静地有些不同。

以往虽说也安静,但眼神至少还会有所接触,今天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脚,与其说是发呆,倒不如说是心虚。

“红泥,去打一盆水来,我要擦擦脸。”燕婉借口支开了红泥,留下绿蚁一个人。

红泥不疑有他,一蹦一跳地离开了院子,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燕婉才把目光放到绿蚁的身上。

那种扫视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下,又转向了别处。燕婉开口道:“绿蚁,你知道我最怕什么人吗?”

在她把自己留下的那一刻,绿蚁就猜到了她的意思,却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

虽然跟了她许久,但绿蚁并不了解她,忠心只是一种习惯,谁是她的主人,她都会忠于那人。

当然,现在她的主人也并不是坐在自己眼前的人。

见她不说话,燕婉也没有等待答案的意思,慢悠悠道:“我最怕的,就是那些貌合神离的人。”这样说,她确定绿蚁一定能听懂。

“这样的人离开或是留下都不妥,习惯了她的存在,又憎恶她的背叛,你说这样的人,我该如何对待?”说到最后,她又露出了那个阴森的笑容。

虽然是问绿蚁,但她的心里当然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忠于她,则留下,忠于别人,则离开。若还是想从她的嘴里探出什么东西,把她惹火了,那她就该消失了!

被那道森冷的目光盯了许久,有一种恐惧从心底冒出来。

都是习武之人,她很清楚这种恐惧来自什么,眼前的这个小姐,的确不一样,可是从头到尾她都是亲眼看着的,不可能出了问题她不知道。

“嗯?”燕婉最后挤出了一个声音,红泥很快就要回来了,她的耐心也很快就要耗尽了,如果绿蚁还是不能做出一个她满意的决定,她也不介意动手清楚身边的障碍。

绿蚁知道,这是自己的唯一一次机会,一旦失去了小姐的信任,那么主子那边,她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没有多加思考,她单膝跪地,臣服在燕婉的面前,低声道:“奴婢发誓,只忠于小姐一人,如违此誓,天……”

“不用,如果你违背了誓言,我自会解决,不愁老天爷插手。”燕婉浅笑安然,扶起绿蚁。

不知为何,她笑得越是恬淡,绿蚁就越觉得心惊胆战。

没有理会绿蚁的恐惧,燕婉依旧带着一副浅笑,转过身来,望着院中的花卉。

师傅说过,走在刀口上的人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一把刀,无锋自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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