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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追逐自由

人,密密麻麻的人,垂头丧气的人,如同猪猡一般挤在这小小的临时收容区当中。

所有人的脸上满是颓废沮丧之气,仿佛都拖着疲惫不堪、饱受摧残的身体,排着长队,领取着那廉价得不行的救助品,一块如同石头一样黝黑的又硬又臭的面包。

当领过面包时,饥肠辘辘的维斯蒂亚什么也没想的便直接一口将其吞下。

“唔唔——!”然而,正因如此,面包直接卡在了维斯蒂亚的咽喉处,令维斯蒂亚喘不过气来,维斯蒂亚涨红了脸,难受至极,拼命用手拍打着胸口。

“噗!”突然,维斯蒂亚背后遭受猛然一击,直接令维斯蒂亚猛地砸在地上,骨头一阵‘咔咔’作响,不过,卡住的面包也随势吐了出来。

沾满维斯蒂亚口水的面包掉落在脏兮兮的地上。

“啊……差点死了。”一脸难受的维斯蒂亚缓缓从地上爬起,感叹了一声,随后有些心痛地看着掉在地上的面包,口中说道:“不过面包,呀,算了,算了,这破面包有什么好可惜的……还真是谢谢……”维斯蒂亚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

而出现在维斯蒂亚眼中的是一个年龄与现在的维斯蒂亚相仿的少女。

这个少女皮肤雪白如凝脂,又有着一头金色的秀发和碧蓝色的瞳孔,高挑的鼻梁,盘着头发。

不过,这个少女却异于常人,她脸上充斥着不屑、傲慢、冷酷,面若冰霜正好能用来形容她,她的身上仿佛有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将一切想要接近她的人全部隔离在外。

“冰山美人!”这个词从维斯蒂亚的嘴巴里脱口而出,不过,这似乎很不礼貌,但却异常的符合她的气质。

然而,少女唯有用着冰冷的眼睛扫了维斯蒂亚一眼,随后,只见她接过面包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似乎,她并不愿意理会维斯蒂亚。

“呀,好冷的人,真是让人害怕啊!”维斯蒂亚看着她离去的孤傲背影,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不过,我倒是不怎么讨厌,还有,她刚刚那下也下手太狠了吧,差点又散架了。”说着,维斯蒂亚有些埋怨地抚摸着发出阵痛的后背。

接着,维斯蒂亚扭了扭腰,活动了一下身体,正打算重新排队领一块面包,毕竟,自己好像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没吃过东西了。

就在这时,维斯蒂亚正打算动身的那一刻。

不少人竟然为了这廉价的面包而大大出手,顿时,场面瞬间活跃了起来。

不过,那些驻守士兵倒是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看着他们。

更有甚者毫无顾忌的高声埋怨着:“为什么要把食物分给外侧的人,反正巨人也会突破墙壁,不如再吃一些人,减少一些人口多好。”

这些听起来就很过分的话,竟然是从一位士兵口中说出的,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维斯蒂亚膛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或许其他人也听到了他这些话,却碍于身分与体力而无法去反驳,毕竟,在场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外侧逃来的避难者,但是,不管怎样,面对说出如此过分的话的人,也有那么些人,一定会非常的愤怒。

只见,一个稚嫩的黑发少年,气冲冲地走到那位士兵的跟前,直接一脚便是踹在他的腿上。

“你在干什么,臭小鬼!”那位士兵有些愤怒的一拳砸在少年的脸上,而他的另一位士兵同伴见状,则一脚直接将黑发少年踹倒在地。

“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然而,倒在地上的黑发少年却丝毫不认输的愤懑不平的大叫道:“你这样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亲眼见到过,巨人是怎么吃人的!”

黑发少年瞪大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士兵,似乎在质问着他。

这一刻,在场所有的人都将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

“少啰嗦了。”士兵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是,有些愤怒的他却依旧走上前,似乎要接着教训这个让他感到难堪的黑发少年。

“对不起,他太饿了,导致情绪有点激动,所以才对您做出了这么失礼的事情,真是十分抱歉,还请原谅他。”这时,一个有着一头金色头发,长像偏中性的少年急忙挡在了士兵的身前,一脸紧张的慌乱道歉着,说完便深深地鞠了一躬,金发少年似乎是黑发少年的同伴。

而他俩的另一位同伴,一个围着有些土气破旧的围巾的一脸冷漠的黑发少女急忙上前将黑发少年搀扶起来。

“真是的,你们没饿死也是多亏了我们。”那位士兵感受着四周异样目光的注视,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来,似乎,他害怕引起众怒,于是乎,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就算是……小孩子也要有懂得感恩之心啊。”说罢,他便打算扭头就走,此地不宜久留!

忽然,一只苍白而纤细的手臂拉住了他。

“干什么!”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转过头看向拉住自己的人,正是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维斯蒂亚。

“叔叔,你知道吗?”维斯蒂亚眨着那双如同钻石一般闪耀的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巨人在吃人的时候喜欢将人撕裂成碎片,而且,它们喜欢将人的脑袋咬掉,这都是我亲眼所见的,我的妈妈就是这样死的。”

字字诛心,这从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孩子口中说出的话语,是是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看着一脸天真无邪表情的维斯蒂亚,这位士兵冷汗直流,脸色也变成了铁青色,他身体本能地打起哆嗦来,随即,像是逃跑一样,头也没回的直接走掉了。

“呵呵,完胜。”看着士兵慌乱而急促离开的背影,维斯蒂亚低下头,嘴角勾勒出狡黠的笑容。

刚刚说的当然是谎话了,不过,借助现在天真无邪的外表说出这段话,确实令人感到窒息、头皮发麻。

“喂,别太绝望。”然而,令维斯蒂亚没想到的是,那个倔强的黑发少年一把抓住维斯蒂亚的双肩,像是在安慰着维斯蒂亚,一脸坚定的承诺道:“相信我,我总有一天会将所有的巨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为所有的遇害者报仇!”

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毅的眼睛,维斯蒂亚愣住了,维斯蒂亚突然回想起了,这个少年在前不久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而他的名字,叫做艾伦!

“我叫做艾伦·耶格尔,请相信我,我会替你报仇的,我会将所有的巨人斩尽杀绝!”艾伦用着那近乎咆哮的语气冲着维斯蒂亚叫喊着。

“艾伦。”艾伦的同伴,那位看起来有些怯懦的金发少年一把将艾伦拉开,然后对着维斯蒂亚便是一顿道歉,嘴巴里慌乱的说道:“对不起,我的朋友情绪有些激动,或许吓到你了,但还请你原谅他。”

“没事,没事。”维斯蒂亚一脸笑盈盈地摆着手说着,似乎并不在意。

“是吗?”黄发少年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了起来,不过出于礼貌的,他向着维斯蒂亚说道:“我叫阿尔敏·阿诺德,你……”

“我叫维斯蒂亚。”维斯蒂亚亳不犹豫的自报家门道:“现在是个孤儿。”

“哦……”阿尔敏有些难堪地看着维斯蒂亚,似乎,维斯蒂亚这莫名的乐观令他感到怪异。

“这人一定有问题。”阿尔敏在心中嘀咕了一声,随后,微微一笑道:“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阿尔敏就扯住艾伦的手臂往后拖。

“喂,阿尔敏,放手,放手!”艾伦像是炸毛了一样,大叫了起来,道:“我没有说错,我……唔唔唔……”

“艾伦!”然而,下一秒,他们三人组中的另一位黑发少女直接伸手一把将艾伦的嘴捂住,随即,回过头来,冷冷地瞥了一眼维斯蒂亚,说道:“见笑了,我是三笠·阿克曼。”

说罢,两人便像是押送犯人一样,将艾伦强行拖走了。

“嗯。”维斯蒂亚满是善意地点了点头,向着他们仨挥了挥手,道别一声:“再见了,有趣的三人组。”

说着,维斯蒂亚便没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艾伦被带到了一个隐蔽的走廊上。

“喂,我说你们,难道不感觉到耻辱吗!”被放开的艾伦仿佛火山喷发一样,开始发出愤懑不平的怒鸣,只见他说道:“被那种没有见过巨人只会在弱者面前逞能的人守护,遭受羞辱,接受着他们的救助,难道,当城墙被破开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再是人类了吗?人类不是应该去反抗吗?反抗那些夺走我们自由的巨人,反抗……唔唔唔……”

然而,还未等他语音落下,只见三笠一脸冷漠的将一块面包直接塞进艾伦那滔滔不绝的嘴巴里。

“艾伦,不吃饭的话就什么也干不了。”三笠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平淡的说着:“还有,我们现在寄人篱下,强硬不该是你的态度。”

“三笠!”艾伦将口中的面包拿了出来,有些生气地看着淡定无事的三笠。

“艾伦。”这时,阿尔敏劝道:“三笠说的一点也没错,没有力气就什么也干不了,只会被巨人白白的吞掉,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的,只有我们有着充足的力气,一切困难才会迎刃而解。”

“阿尔敏……”艾伦冷静了下来,随后,手紧紧握住面包,慷慨激昂的说道:“要战胜那些不可战胜的巨人,我们只有加入调查兵团,我决定了,我要加入调查兵团,将巨人一个不剩的全部驱逐出人类的世界,夺得属于我们的自由!”

“嗯,艾伦,我也跟你一起去。”三笠平静地回应了一声。

“三笠,你是女孩子,就不用去了。”艾伦有些为难地看着三笠。

“艾伦,你忘记了吗?我们三个人之中,打架最厉害的是三笠啊!”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墙角的阿尔敏缓缓站了起来,他有些深情地看着手上的面包,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眼角上流淌着的热泪,他用着哽咽的哭腔,满怀着激动的说道:“嗯,艾伦,我也跟你一起去!”

“你们。”艾伦呆住了,随后,他挥起拳头叫道:“嗯,一起,一起将巨人全部驱逐出去!”

就在这一刻,一位少年的心在燃烧着,迸发出熠熠生辉的炽热光芒。

“自由之翼吗?”而在另一边,维斯蒂亚看着绣着一对交插着的翅膀的旌旗迎着风,肆意舞动着,维斯蒂亚用着一副复杂的表情,开口说道:“如果,你们发现等待着你们的不是巨人,而是人类,你们会怎么样呢?是高兴还是难过呢?”

说罢,维斯蒂亚蓦然回过头,强劲的风直接将维斯蒂亚破烂的大衣吹起。

“你看,风在愤怒着,但,它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愤怒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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