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如死灰，展开双臂护住身后的颜清雪看着曲歌轻声道
：“身后是我的百姓，我的军队，我的亲人，你要射，便射我吧。”
我的声音虽然极度无力，可是我知道他听见了，空气中全是血腥的味道在流窜，一切安静的像是宁静的波流。
我看着呆住的曲歌，忍着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向陌上和诗言，现在终于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我的脚步，只是我还能拯救你们吗，我还能吗？
远远地停住步伐，看着浑身插满了箭羽的两个人，竟是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陌上缓慢的扶起诗言，将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悲哀的看着他，一向风流不染尘世风波的眼睛中全部都是泪水，滴滴滑落，轻声唤着
：“诗言姑娘，诗言姑娘……”
怀中的诗言已经气息微弱，深入浅出，浑身鲜血，脸色苍白，听了陌上的呼唤，她的嘴角一抹甜甜地笑意，慢慢睁开眼睛，颤抖着手拂上陌上的脸庞，浅浅说着
：“我……舍命……救……你，你……为我……掉……泪，值了。”
陌上听了他的话，眼泪更是决堤一般的滴落，滴滴落在诗言的脸庞上，衣衫上，化去血污，嘴角也是一抹鲜血涌出。
诗言依旧是微微浅笑着：“只是……只……是，我……愿……如此……如此这般……和……你……同……生……共死，你……还要……唤……我……为……姑娘吗？恩？”
陌上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对不起……我对不起……”
诗言清浅摇头，目光投向几步之遥的我，声音却是清晰多了，眼神像是能穿透一般的看着我：“陌上……我……好像……看见……公主了，你看见……吗？”
陌上听了她的话，愣愣的转头看我，对上我的眼睛，也是恍然，声音悠远：“是，是，我看见了，我看见她了。”
诗言嘴角笑意更深，喃喃自语：“这多好，你……在这，哥哥……在这，公主……也在这，你……你们……都来送我，我很……幸福……”
陌上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一滴鲜血打落在诗言的衣衫上，诗言颤抖着手抹去陌上嘴边的血迹，声音里面全是欢快。
：“我……永远……记着……你，我……为你死，很……欢快，无怨……无悔。”
她说着，神智却是越来越模糊啊，嘴角一抹笑意，眼神越来越涣散，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指滑落，一阵风起，吹动着她的发丝，遮盖住她绝世的姿容和安详的面容。
陌上静静的抱着他，嘴角涌出越来越多的血……
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脑袋里面全是那三十四个字――‘命犯孤煞，邪星冲天，乱世红颜，祸国殃民，可亡天下，与共者四散分离，与同者伤痛离世’……
它们像是一道道泛着金光的符咒在我的眼前晃，我像是站在世界的中心，所有的东西在我的眼前疯狂的转动，诗言，陌上，曲歌，颜清雪，唐春宁，连雨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