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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羊头狗肉

苏小行虽然没签过公司,可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君不见签错公司泪千行,百万身家变负债。

选一个不坑人的公司,才是扬帆起航的第一步。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A4纸,苏小行在网上先找相关的信息,恶意欠薪的划掉,野鸡公司划掉,还有个老板破产的,居然还和我联系,划掉划掉。

一手搜索,一手拿笔,两手开工许久,自己手上的名单留下了五家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直播公司。

要问为什么没有更高端、培养明星的娱乐公司?

那些有点名气的娱乐公司又不傻,会用自己的真金白银去砸一个素人,而且这个素人没优势、没后台、还被扒出来什么都不会。

一些刚成立的娱乐公司和名气弱的倒是和苏小行联系了,可对方也打着用苏小行来宣传自己的算盘,比起整体实力和盈利能力,这些公司真比不上一些大的直播公司。

人总是要恰饭的,尤其是对苏小行这种一穷二白、等着吃好饭的人来说,直播公司这种底线低、拿钱快的地方,才最适合这一阶段的自己。

打定了主意,夜色渐浓,先睡饱一觉,养足精神,才能找到一个好老板。

第二天,金钱催人奋进,苏小行起床异常的早。

匆匆吃了点东西,顺着昨天查好的路线,摸到了第一家公司,可左看右看,哪有什么直播公司.

遵从“鼻子下面就是路”的老话,在路边找了个卖玉米的大爷,掏了根玉米钱套了个近乎,苏小行问大爷“**直播公司怎么走?”

大爷嘴一努,苏小行顺着方向看去,还是没有什么公司,大爷看他不明白,就说“顺着前边两栋楼的缝隙一直往里走,走到头,有一个瘦长的房子,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苏小行半信半疑的走到深处,眼前的房子旧、破、怪,占地面积挺小,就一个劲的修高,每一层都密密麻麻装着窗户,站在楼下,还能清楚听见不少男女主播要礼物的声音。

一靠近,荧光绿的劣质涂料多处斑驳,生锈的铁门半掩着。

从缝隙朝里看,一楼有五扇门,开着的门里,一个涂着浓妆的大妈正在热舞,一边跳,还一边用自以为很甜的声音让观众刷礼物,狭窄的房间似乎连手都伸不直,在她跳舞的时候,不时能听见撞墙的砰砰声。

苏小行设想一下,如果是自己在这鸟笼里,连一个好点的电脑椅都摆不下,一动就撞得满身包。

算了算了,与其待在这种鬼地方,还不如在家直播,而且公司建在这种地方,估计也没什么前途。

想着这可能只是个例,苏小行打起精神,去了第二家。

摸到第二家公司的地址,还是没找到公司的招牌,但看着这周围都是气派的办公楼,四周也没什么可疑的小道,苏小行还是欣慰了一点。

顺着导航的指示走来走去,始终在一栋高楼前徘徊,抬头四顾,没找到可以问路的大爷大妈,正打算到大楼里去问问,一个胖乎乎、圆嘟嘟的中年男人,手臂夹着个包,正大摇大摆走来。

迎上去问路,中年男人一看见他,十分热情地套近乎,苏小行一听对方介绍,就是那家直播公司的经理时,想着无巧不成书,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找对了地方,心里乐开了花,可没一会,苏小行的心又拔凉拔凉的。

跟着中年男人,一直以为自己会走进高端大气的高楼里,可那个男人一边面带笑容,一边把苏小行带进了地下室。

越向下走,越阴暗,还散发着一股灰霉味,走在前面的男人时不时回头,生怕苏小行中途跑掉。

到了最里面,这里的空间似乎要大一些,男人坐在唯一一张办公桌后面,挥手请他坐在对面。

苏小行心里后悔的不得了,可又怕惹了对方生气,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白挨一顿闷棍。

胖子笑嘻嘻,小行心里哭唧唧。

可都坐在人家凳子上了,就权当提高自己的鉴坑能力吧!

胖子看对面人一坐下,忙不迭的用桌上茶具倒茶,苏小行推辞不过,只能捧着茶杯听着对方发话。

胖子上来先一通吹捧,什么一表人材、天赋异禀的话是层出不穷。

先把人夸晕了再忽悠人,这套路苏小行总觉得熟悉,一想,街边的导购不也都用这套吗?

卖衣服的夸你长得帅、衣架子,卖护肤品的夸你皮肤白,然后接个‘但是’,只要‘但是’一出,就是要掏空你钱包了。

果不其然,胖子夸了一通,感觉火候到了,嘴里的话也就变了。

“苏先生的本事真的很厉害,但是这单打独斗和我们团队运营是不同的,苏先生只要签了我们这里,我们一定会全力把您捧上天,什么直播一哥、年入千万都是有希望的,可我们公司也在起步阶段,我们的尽心尽力也需要苏先生的体谅。”

胖子边说着,边递给苏小行一份文件,手在最后一行一指,接着说,“你只要签了字,就是我们公司的自己人,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多资金,但年轻人嘛,吃点苦怕什么,别墅跑车都在后面等着你呢。”

听完胖子的话,再看着文件上没具体写自己的待遇,反倒是一堆‘需听从公司安排,最终解释权在公司’的字眼,就知道这公司不仅坑,还想骗,想骗一个赚钱的劳力,还不想分钱给自己。

苏小行此时心里恶心极了,不谈报酬,只讲付出的绝对都是耍流氓。

我是不怕吃苦,只要钱到位,吃苦的姿势随你选。可你让我吃了苦还不给钱,傻子才上你当。

苏小行说了句“我回去考虑考虑”,说完起身就走。

胖子见他动身,身手敏捷地一把拉住他。

苏小行也灵机一动,冲着出口方向大喊一声“王哥你怎么来了”,趁着胖子发愣的功夫,挣脱了对方,就一口气朝出口跑去。

跑出去后,找了家快餐店坐下,点了杯饮料,平复了心情。想想自己的两次坑爹经历,对还没去的三家公司也带着深深的怀疑。

斟酌了半天,打算试最后一次,就去距离最远的运幸直播公司,这也是查到的实力最强公司。

苏小行在心里默念,一定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皮包公司,千万不要说得尽善尽美,实际上环境恶劣。

转了很久的车,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刚下了公交车,还没来得及打开导航,眼睛余光就看见一栋楼的上面,大大地写着‘运幸直播公司’几个红色大字。

从几个大字往下看,整栋楼又高又大,楼体的一侧外墙上也有‘运幸直播公司’的红色字样,这也就是说,这栋楼可能都是这个公司的。

苏小行打算整理一下仪容,说是整理仪容,其实也就借着手机的黑屏,看了看有没有眼屎,牙上有没有残渣,再象征性地理了理自己没有任何发型可言的短发。

觉得自己外型上没什么疏漏了,怀着满心的希望,准备走进这家公司。

刚走到楼下,一个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戴着口罩的男人突然冲出来,两人马上就要要相撞,苏小行脚一动,立刻错开了位置,口罩男脚一下没刹住,自己差点来个平地摔,倒到一半时,苏小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对方。

口罩男被扶住后“咦”了一声,快速站稳身体,看向苏小行,开口说“谢了,你是来应聘新主播的?还是来看偶像的?要是来应聘新主播不顺利的话,就报我付聪的名字,说是我要你来当我的助理,这样每月至少能混个底薪。要是来看偶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联系。”

等付聪说完,苏小行觉得这公司还行,硬件设施优秀,未来同事人也不错,到时人际关系处理起来也不复杂。

为了给同事留个好印象,苏小行笑眯眯地回了一串好。

付聪觉得这回应很给面子,而且看着对方性格和脾气也很不错,就把他拉到一边,指着一个二维码对他说“你扫一下这个,这是我私人社交号,和直播时用来固粉的不一样,你要是有经济投资的想法,随时可以问我,我给你指条明路。”说完忽然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赶忙拉高衣领,缩着头,给苏小行挥完手,抬步就走。

送走了付聪,苏小行来到运幸直播公司里,刚一走进,就有人认出了他,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将他引到一个大办公室,房间不是特别奢华,但该有的都有,比起之前见到的两家公司,条件真是好太多了。

对方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姓周,就拿出早已拟好的合同,招呼苏小行先看合同条款,一边给上级主管汇报。

看完了条款,待遇什么的比之前预想的还要好,再次确认了一些重要事项,苏小行就挥笔签下了这份合同。

周经理看苏小行这么痛快,收好了合同文件,就要给他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

还没开口,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抬眼一看,有人拿着铁棍和羽毛球拍之类的东西正在闹事,苏小行正担心会被误伤。周经理起身锁上了办公室门,又打电话给保安,让他们出面解决事情。

做完了一切,回过头安慰苏小行“没事,就是我们这有一个叫付聪的主播,主要给用户普及经济知识,偶尔也给人指点买些理财什么的,可每回老害人赔钱,这些就是来找他麻烦的,每月都有好几次,没事的,不伤人,你放心。”

听完周经理的话,想起自己刚刚还沾沾自喜,以为找了个好公司,遇到了好同事,而现在,苏下行只想问,那个签了的合同还能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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