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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真假失踪

太阳每天从地平线上生气的时候,总是懒洋洋的,阳光缓缓铺满了宽阔的马路,耸立的高楼和行驶的车辆。太阳公公似乎一直未能够发现,城市总是过早的开始了它的忙碌和喧嚣。

只不过太阳公公每天的行程都在很久很久之前都已规划好了,所以他总是在每天以同一种方式,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升上天空,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落回海面,仿佛太阳公公他自己也懒得再作出什么调整了。

从没有人能拥有太阳公公这般的契约精神,倒不仅仅是因为无法拥有太阳公公这么长的寿命。

人,往往是躁动不安的,不知是因为欲望的驱使,还是外在的诱惑,人总是处在一种蠢蠢欲动的状态下,有人会解释说这是人类推动世界进步的动力。

董璐今天画了个美美的妆,穿上了美美的短上衣和超短裙,露出了她美美的文身,趁着工作日的上午没什么人的时间,来到商场美美地吃了一个早午餐,外加美美地转了一圈。

临近中午,商场里的人开始渐渐多起来的时候,董璐意识到是该自己离开的时候了。走出商场,就见到一个身穿警服,帅气的小伙子快步从一辆大众CC上走了出来,这让董璐吃惊不小。幸亏后来这个小伙子只是走到车的副驾驶一侧,为一个美丽的女孩打开了车门,董璐才扭回头放心地走起了自己的路。

董璐来到了马路边,伸手准备拦出租车,在这样一个习惯了手机支付的时代,这样的一个年轻女孩依然是伸手拦车,本来是有点突兀的。身边的人往往是在低头看着手机的同时,看见一辆车来了,然后直接拉开车门上车的。只不过董璐已经习惯了这些,一上午的消费她都是现金结账,董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不少周围年轻人传来的异样眼光,此时的她倒也学会了屏蔽这些。

很快,一辆出租车为她停了下来,董璐拉开车门坐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很快扬长而去,只留下了路边一群还在低头看手机的年轻人。

刚才身穿警服的小伙子,这时候挽着女孩的胳膊来到了一家餐厅前面,女孩对着小伙子本来有说有笑,他的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小伙子立刻拿出了手机,跑到一边安静的角落里,接起了电话,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被女孩不高兴的甩落了,小伙子却无暇顾及。

女孩就这样站在餐厅门口,不高兴的抱着胳膊在一旁听小伙子接电话,那个小伙子示意女孩可以先进去,女孩也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好的,腾哥,你放心。我马上去办……”

小伙子同电话那头客气着,挂断了电话,来到了女孩身边,一脸歉意的对女孩说:

“晴晴,好抱歉啊!我又有事要去忙了,下次吧,好吗?”

“久澄,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出来吃东西了。”女孩撒起了娇。

“怕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嘛。”警察李久澄拉起女孩的手,微笑着说。

“而且,我都一周没见到你了……”

“哈哈,一周没见我就想成这样了啊!”李久澄很善于转移话题。

“天天都只能网上和你聊天,处对象处的,都快处成网友了好嘛!”

“哈哈,那下次我们就假装是网友见面,紧张又刺激!好不好?”

“不好!”叫晴晴的女孩开始生气了。

“乖嘛,晴晴!我忙完了晚上就去接你下班。”

“切!还是别说了,省得我还抱有幻想,就像晚上能见到你似的。”女孩转身走了。

“乖,自己好好吃饭哈。”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李久澄喊着说出来的了。

女孩没再说话,而是离开了本来他们要去的那家餐厅,走进了商场里面。

李久澄也转身去开车,飞速的离开了商场。

很快,李久澄的车就来到了一座工厂大门前,他停下了车,落下车窗,点着了一根烟,吸了起来。

但是烟吸了没两口,李久澄就立刻把烟熄灭了。他看见工厂的电动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小口,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脚上穿着赭色的高跟鞋,手里拿着最新款式的路易威登的包包,此时她走路有点别扭,一步一步地走路,看起来像是一瘸一拐。

李久澄见此情形,立刻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

“琪姐,您的脚这是怎么了?”

董琪一副总算见到了亲人的样子,嘟起了嘴,脸上的不悦溢于言表。

“你说你腾哥,”董琪说:“非让我自己从里面走出来,人家要送他也不让。”

“腾哥是不是有事正在忙着啊?”

“忙什么忙,几个大男人喝茶聊天,就我一个跟多余的似的……”

“来,我扶着你吧。”李久澄伸出手上前要扶董琪,双眼关切的望向董琪的脚。

脚向前迈了一步,带起了一点裙摆,漏出来董琪脚踝上的一处大象头文身。

“这点路,开车就一小会儿,走的我腿都要断了。”董琪没让李久澄扶,继续委屈的说。

“琪姐,您慢一点。”李久澄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董琪了坐了进去。

李久澄快步绕到驾驶侧,打开车门,坐进车内,系好安全带。李久澄这才启动了车,他的大众CC缓缓加速,慢慢驶离了这片巨大的工业园区。

路上,董琪不再说话,李久澄几次和她搭话,打听吴腾的近况,董琪也只是含糊地答应着,没有告诉他什么。一直到了,董璐居住的小区大门口,李久澄的车被门卫拦了下来,因为他没有这个小区的门禁,无法打开进入小区的大门。李久澄并没有惊动在后座上昏昏欲睡的董琪,而是主动走下车门来,和门卫大爷交涉起来:

“我就送后座上的女士回家,她住在你们这个小区的,你应该认识啊。”

“不认识,她住这个小区,她怎么不拿出门禁卡来啊?”

“她昨晚加班了忙了一夜,累坏了,这不在后座上睡着了。又是我们领导嘱咐我送她回家的,咱就别惊动他了大爷,您帮我个忙。”

门卫大爷被李久澄说的有点动摇,转身走进了门卫室。

“就这一次啊!小伙子!”里面的门卫大爷冲李久澄喊着,大门随之打开了。

“小李?”李久澄回到车上刚刚准备发动车进去,就听到后排座上的董琪叫他。

“快家了,琪姐。”

“等等,别进去了!”刚刚转动起来的车轮,一下子又停下了。

“怎么了?琪姐?”

“不进去,送我去西城城市购物广场吧。”

“好的,琪姐!”李久澄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这时,外边的门卫大爷声音更大地朝这边喊着:“快进去啊!怎么不动了?”

“不好意思啊!大爷,还有点事,先不进去了!”李久澄落下车窗,对外边的门卫说道。随即将车倒回到了马路上,快速前进行驶了出去。

去西城城市购物广场有条近路,需要穿过一条树木林立的小路,李久澄对后边坐着的董琪周到的解释说:“琪姐,咱们走这边吧,近一点。”

董琪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机。

李久澄的车穿梭在被大树遮盖着的小路上,来来往往车辆很少,多的却是步行的提着帆布袋和菜篮子的行人。

“啊?”后座上的董琪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李久澄赶紧轻踩了一下刹车,问董琪:

“怎么了?琪姐?”

“没事,往前开吧,到前边路口超市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好。”

车很快行驶到了路口的药店处,董琪下了车,李久澄驻好车,也紧跟着董琪下了车,并抢先一步走向药店,为董琪打开了药店的门。董琪见李久澄也跟了下来,仿佛有点惊讶,然后稳了稳嗓音说:

“有事你先忙去吧,小李,不用你送我了。”

“您的脚,没事了吧?”

“没事了。”董琪说着,还故意把脚往李久澄的方向轻轻踢了一下。

“其实我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忙,还是我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走路过去就行了。”董琪果断的再次拒绝了李久澄,但又觉得说服力不够,随即补充道:“正好我溜达溜达。”

“那好,有事您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您有我电话的是吧?”

“嗯。你先忙去吧!”董琪迫不及待的要让李久澄离开。李久澄也不再磨叽,转身去了车上,启动了车开走了。

董琪没有进去药店,而是转身又走回到了刚刚经过的树荫小路上。

李久澄也没有真的离开,而是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小路的路口处。他虽然口口声声把董琪叫做“琪姐”,但实际上董琪要比她小几岁,叫她“琪姐”,当然是冲着吴腾的面子。因此,李久澄当然会给足了董琪面子,但也不会把这个小女生的话太当话。

眼见着董琪走进了林荫小路中间的一个小区,他驱车也来到了小区门口,准备再次施展他高超的社交本领,进入到这个小区里面看一看。但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苦笑了一下,心想,我对一个小女生这么感兴趣算怎么回事呢,她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瞒着我?

于是,李久澄驾车离开了。

董琪进入到这个小区并不是很顺利,这也是为什么李久澄绕了一圈过来,还能看到她在小区门口停留的原因。小区门是锁着的,即便是进出行人也需要门禁卡,门口的中年保安看出了她站在门口犹豫,也很快弄明白了她这样犹豫的原因,于是叫住了她:

“小姐,您有什么事吗?”保安还是表现出了很高的职业素养。

“啊,我想进去。”董琪被问得愣了一下。

“进去需要门禁卡的。”

“啊……我忘了带了……”董琪想了一想才找到借口。

“那不好意思,没有门禁卡,是不能进去的。”

“我刚刚出去的太匆忙了,真的忘了带了。”

“那您看您是不是打个电话,叫里面的人来接您一下啊。”

“我……”董琪没有话说了,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确定,她认不认识住在这个小区里面的人。

“您是住在这个小区吗?”董琪短暂的停顿立刻被保安捕捉到了。

“是啊!”董琪强撑着说道,随即指着门口固定在保安室的墙上的一台仪器说道,“你们这儿不是可以刷脸吗?”

“额,那是我们物业的员工上下班打卡用的……”保安差点被这个女孩的一句话逗笑了,于是再次问道,“您真的住我们小区吗?”

“是啊!你不认识我们吗?”突然,董琪听到从小区门的内侧传来了一个声音,保安和董琪同时都被吓了一跳,“我天天从这儿走过来走过去,你们都记不住脸的吗?”

中年保安看着门里门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向门里看一眼,又向门外看了一眼,重复确认了好一会,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两个女孩精致漂亮的脸庞看起来没有任何分别,只是着装的风格迥异。门外的女孩穿着碎花连身长裙,高跟鞋,梳着两条辫子,头上戴着一顶圆帽,看起来属于俏皮可爱的风格;门内的女孩超短裙,运动鞋,圆领低胸的T恤,头发披散着,随风飘动,看起来性感火辣。

就在中年保安刚要准备说什么时,后来的女孩拿出了钱包,对着刷卡的位置一举。

“滴——”一声,小区门应声打开了。

女孩立即牵起董琪的手,拉着还在发愣的董琪,肩并肩走进了“同信里”小区。

“璐璐。”走在小区路上的董琪,叫住走在了她前面的董璐。

“干嘛?”董璐好像有点不耐烦。

“你怎么了?这么多天都没你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董璐反问道。

“我?我路过这儿看到你了。”

“路过这儿?”董璐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相信姐姐的说辞。

“你是因为什么?住到这儿也不跟我联系。”董琪继续执着的问妹妹。

“我的事你不用管。”

“我怎么能不管呢?”董琪说道,但她眼见着一段烂俗的对话又要发生了,立即试图转换话风,“这么多年了就只我们两个人,我不管你谁来管你?”

“你管你自己吧。”

“到底你出了什么事?什么事是不能姐姐说的?”

“没事。”董璐也觉得自己这样顶撞姐姐有点绝情,所以不好继续当前的话题了,“你来帮我做顿饭吧?”

姐妹俩再次肩并肩走在了一起,但谁也没再说话,两人一起回到了董璐的住处。

董璐住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可供烹饪的东西,董琪脑子里一直在转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但是不想让妹妹失望,于是看过了冰箱和厨房之后,主动提出了要下楼去买菜。

“你先收拾下,我下楼去买点东西。”

“你要去干嘛啊?”董璐快步从主卧里走了出来,有点担心的望着姐姐,“不用买了,有什么吃什么吧。”

“好吧。”董琪想继续说什么,但是看到妹妹的表情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能用来果腹的东西只有泡面,很快就弄好了,董琪加了青菜和荷包蛋,摆放得也很精致。董璐一直在客厅里玩着手机,时不时向姐姐这边望一眼,知道看见姐姐把两碗面端上了餐桌,她才站起身来,走向姐姐这里。

“不在这儿吃。”她径直走过来端起了两碗面。

董琪愣愣的看着妹妹,之间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了一架简易楼梯,向上望去,楼梯直通向天花板一个正方形的黑色洞里,看起来是通往上面的阁楼。

董璐端着两个碗,小心翼翼的上了楼。

姐姐擦了擦餐桌上洒落的汤水,随后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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