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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妖海翻腾·空之国

炎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脚上也被缠上了丝带,他惊异地看着自己的手脚、身体一点点不见,最后眼前一黑,那个白茫茫的世界彻底不见了。

炎熠醒来的时候,自己正在一个房间中,程阳似乎也是刚醒,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是在哪啊?”炎熠问道。

见炎熠醒了,程阳立马凑过身子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刚眼前一黑再一睁开眼就来到这了,没多久,你也变了出来。你说这是不是新的穿越大法啊?”

炎熠没搭理程阳,自顾地站起打量起周围,这里貌似是个会客厅,家具都是木制结构,雕花和装饰有古代欧洲的风格,但厅的正中央却挂着一副和装修风格十分不搭的水墨画,画中只画了一艘船。

“欢迎欢迎,欢迎贵宾。”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一个模样十八九岁的少女电子影像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炎熠和程阳跟前鞠了一躬,面带微笑,“欢迎尊敬的贵宾来到空之国。”

“空之国!”炎熠和程阳皆是一惊,“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来到空之国了!”

少女依旧面带微笑,“是的,两位已经成功通过入口,进入空之国的领域了。”

“你又是谁?”程阳不禁问道。

“我是蓝堡设在空之国入口处的残存影像,专门等待两位的光临。”

“你刚才说入口,”炎熠还是有些不明白,“入口在哪里?”

少女指了指身后的画卷,“就是这里了。”

炎熠走上前,看着画中那艘船,的确和之前乘坐的有些相似,想了一会儿说:“你不会告诉我,我们是从这画里走出来的吧。”

少女微微点点头,“的确如此。空之国的空间入口十分复杂,而且也十分危险,蓝堡考虑两位的安危,只有经由这种方式护送两位进入本国。你们之前所遇到的湖水凝固、船体变黑以及身上的周遭变化,其实都是与本国入口链接上的信号,最后灰色丝带把你们擦拭掉,你们就直接从另一边进来了。”

少女继续解释道:“这个入口还有个极为好听的名字,画中仙。”

程阳一头的黑线,“我觉得我在听聊斋。”

“虽然方式有点诡异,但从最大程度上保障了两位的安全。”少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哪里安全了,吓都快要吓死了!”程阳咆哮着。

“呵呵呵呵。”少女的微笑依然不变,“不要激动,不管怎么说,两位总算安全进入空之国,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本影像会在20秒后自动收回。至于这艘船,也会在两位登陆岛上之后消失,最后预祝两位尽早完成任务,早日回到蓝堡。”

少女的影像在说完话后不久就一点点变淡,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程阳还一脸懵逼,炎熠看了他一眼,“别发愣了,不管怎么样,总算安全进入空之国了。”

两人从里间来到甲板上,和煦的阳光和凉爽的海风迎面扑来,一幅海阔天空的景象顿时展现在两人面前。

天空十分晴朗,已不再像他们之前遇到的那般阴霾灰暗——

蔚蓝的颜色一直蔓延到地平线,虽然没有一丝云朵,却有无数白色的海鸟飞翔盘旋;同样蓝色的海面在脚下映衬着天空,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出金子般的光芒,那光星星点点,碎裂地撒在海面上,反射到两人的眼里,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炎熠做了一个深呼吸,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心情也好了一半。他向四周望了望,忽然发现右边离船不远的地方有一小面积的海面水面一直翻腾,仿佛水面下方有鱼在极速游动。

炎熠正看着,忽然一大片阴影笼罩了下来,两人同时抬头看去,一只大型的生物掠过头顶。只见它长着巨大的翅膀,外形像鸟却又长着鱼尾。

它朝着水面翻腾的地方就飞了过去,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水下的鱼立即四下逃窜。

“那东西是叫海兽还是海鸟?”程阳有些疑惑地问道。

炎熠笑了笑也不知怎么回答。

两人在海上行驶了一段时间,就看到了海岛,但这个海岛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那是一只如恐龙一般的生物,体型巨大到炎熠无法预估。开始他们还以为这只是块黑色的山岩,直到船经过时,途径它的头部,看到一只滴溜溜直转的眼睛,这才想起之前春华所说的,空之国没有陆地,海岛全建在一种叫多拉的海兽身上,才醒悟过来。

这多拉海兽似乎已经习惯了人类,见到炎熠和程阳也不惊慌,动都没有动一下,任由他们把船停靠在自己身旁。

两人拿了行李就直接下到海兽身上,这才发现这海兽背上的皮肤极为坚硬,就和踩在地面没什么两样。周围放置了许多岩石,隔出了一条海平线,更远的地方则有一些低矮的建筑。

初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人决定先在附近走走,看能不能遇到落单的村民先询问下这里的情况。

于是两人沿着海平线走了一圈,但并没有收获,正准备改变主意的时候,忽然一阵打斗声从黑色的岩石群后面传了过来。

两人攀上岩石,躲在石头后面偷偷地察看,只见一名大约二十刚出头的少年,正在海岸边和一只巨大的生物搏斗。

那生物周身漆黑,富有光泽,活像一只巨型的海豹,它有着肥硕的身体和强有力的胸鳍,那胸鳍仅是对着少年站立过的地方一拍,石头就被拍得粉碎,少年手握一把简易的匕首,在它的攻击下灵活地闪躲。

忽然,少年脚下被石头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

那怪物看到少年摔倒,发出了一声仿佛胜利的咆哮,就朝着少年冲去。

“救他么?”程阳问。

“废话!”炎熠说着同时掏出手枪,对准怪物的头部就是一阵猛射。

又是一阵咆哮,被击中的怪物摇晃着身子,很快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炎熠舒了一口气,准备从岩石爬出来,就看到程阳低着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你又怎么了?”炎熠皱着眉问道。

“脚卡在岩石缝里了。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程阳尴尬地说道。

炎熠有些无语,丢下程阳就翻过岩石,来到少年跟前。少年此时已从地上爬起,还有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到炎熠走近,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谢谢你救了我。”

炎熠笑了笑,摆摆手,“小事一桩。”又看了看那怪物,问道,“这个怪物为什么要袭击你?”

少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笑了笑,“它可没有袭击我,是我在捕猎它。”说着,径直走到那怪物跟前,当着炎熠的面,用匕首破开那怪物的肚子。

一些肠子还有脂肪一般的物质流了一地,少年仿佛司空见惯一般,直接用双手插进其肚子里,在里面掏着什么,还一边向炎熠解释道:“这种生物叫乌衣,是海兽的一种。”

少年的手一顿,从海兽的身体里一扯,几个圆滚滚如珠子一般的东西沾满了粘液,被他握在手上。

“就是这个!”少年喜笑颜开,“我可是用了好多食物才把它从水里引到岸边,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少年从身上取出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粘液擦干,然后用布包裹起来,一边继续解释道:“这个东西是海兽卵,是海巫制作巫术的重要材料之一,在集市上可是抢手货,光这几个我就能卖个大价钱。”

“原来如此。”炎熠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哎呀,我总算过来了。”两人正在聊着天,程阳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看样子他的脚已经拔了出来。

“海巫!海巫大人!”少年发出一阵惊呼,只见他双目圆瞪,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手上的包裹也吓得掉在了地上,指着程阳的方向,嘴里一直喃喃叫着,一面双腿打抖,要下跪了一般。

程阳一脸呆萌,“海巫?”用手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

炎熠也是一愣,猜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一把拉起少年,对他说:“我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海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是?”少年脸上还是十分迟疑。

炎熠郑重地点了点头,又听到程阳在后面说道:“兄弟,你认错人了,我真不是海巫。”

少年这才吐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海巫大人跑到我们岛上来了呢。”

少年重新从地上捡起包裹握在手里,“海巫里所有的人都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他们掌管主城迪那尔加的祭祀巫术,平时脸上总是带着个面具,看不到脸,唯一露在外面的就是他们的一头红发。”

“所以你是因为看到程阳头发的颜色,才误以为他是海巫的?”炎熠问道。

少年点了点头。

“原来和我有着一样发色的人这么厉害!”程阳在一旁感叹道。

少年讪讪地笑了笑,“都怪我,没弄清楚就大呼小叫的。你们是外地来的,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来来来,到我家坐坐,也让我好好款待一下你们。”

少年说着,拖着两人就往家里走。

这名少年自称小迪,是这个偏僻海岛上的渔民。一路上,两人和小迪一边闲聊着一边打探空之国的情况。

几人很快就到了小迪的家,小迪备上酒菜,边吃边聊。

“你们想去参加祭祀?”小迪问道。

炎熠点点头,“据说这祭祀四年才有一次,又是给海兽献祭,自然想看一看。”

“那你们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这献祭的名号虽大,但举行都是避开民众的,要是没有通行证,根本都进入不到活动里面。”

“没有其他的办法么?”炎熠问。

小迪嚼着嘴里大块的肉馅,答道。“没有。”

炎熠皱了皱眉,思索了一番,这才说道:“好,我们先不谈祭祀的事情。关于献祭的‘神女’赫拉,你听说过么?”

小迪挑了挑眉,“神女?那都是外界给她们的叫法,她们就是一群可怜的奴隶。”

“奴隶?”炎熠有些不解。

“你想啊,年纪轻轻的,怀着怪胎,就要被丢到海里去被海兽吃掉,不是奴隶是什么?”小迪打了个饱嗝,一边说道。

“等等,什么叫怀着怪胎?”程阳打断小迪的话。

小迪看了看程阳,说道:“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神女啊,都是在祭祀前三个月被挑选出来的,但到了祭祀那一天,每个神女都是挺着个即将临盆的肚子被丢进海的。就三个月的时间,肚子就那么大,怀的不是怪胎是什么?”

“那神女在祭祀前都会待在哪里?”炎熠继续问道。

“噢,一般神女挑选出来以后,就会被海巫严加看管起来,直到祭祀那天才能让她们重新出来。”小迪答道。

炎熠皱了皱眉,转而话锋一转又问道:“这海巫真有那么厉害么,看你刚才在岸边误以为程阳是海巫的样子,吓得只差跪下了。”

小迪也是自嘲地摆了摆手,“我奉劝你们别去招惹他们,他们是一群神秘的群体,据说都会巫术。”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见过?”程阳插嘴说道。

这一问让小迪一愣,他放下手中的食物,略带严肃地看着两人,“我还真见过,这也算是我童年的阴影了。”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小迪开始回忆起来,“那还是十年前,有一户人家里出了特别好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他请了全岛的人去他家里做客。

“当时海巫本人还没去主城,就在我们岛上,那次宴会他也去了,我现在还记得他的样子,金属的眼罩遮住眼睛,红色的头发,他坐的那一桌都没人敢坐,我当时就一小毛孩,看那一桌的食物就他一个人吃,自然就跑到他那桌坐下。

“他倒没说什么,后面有个醉汉喝多了,不小心把酒洒在他身上。”小迪顿了顿,仿佛在回忆般继续说道。

“那个海巫什么都没说,等醉汉走了之后,拿起桌上一个碗,倒了一点水,对着里面搅了一搅。然后拿起地上一根竹棍往水里一插,那棍子就直挺挺地立在水里面。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变魔术,就傻愣愣地啃着鸡腿站他旁边看。

“他做完了这些,就把碗往旁边一摔,东西也不吃就走了。我跑到那个摔碎的破碗处一看,那根竹棍子还立在那呢,顶头还插着什么东西,蹲下仔细瞧了瞧,棍子顶头竟插着一条鱼,那鱼就像是用水做出来的一般,周身都是透明的,也看不见骨头,就是一个鱼的样子。

“到了第二天,那个醉汉就死了,当时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双手紧贴身子两边,双脚直挺挺的,和我看到的那条鱼的姿势一模一样,那人身上还插着一根细长的铁棍,和那条透明鱼身上插竹棍一样的死法。”

小迪一口气把故事讲完,略带深意地看着两人,“这事我谁也没敢说,但从那之后,我就记住了海巫可是千万不能招惹的。”

炎熠和程阳对视了一眼,对着小迪笑了笑,“谢谢小迪善意的提醒,我们要是在主城遇到海巫,会多加小心的。”

小迪一愣,“你们都进不了祭祀活动,还是要去主城么?”

“去碰碰运气也好。”炎熠敷衍地塘塞了一句。

小迪歪着脑袋,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像是忽然决定什么事情一般,对两人说:“这样吧,你们要去主城,肯定要用船,我送你们一条船。”

炎熠和程阳一愣,大喜过望,正为船的事烦恼呢,刚要开口道谢,就听小迪又说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小迪继续说道:“之前我也和你们说了,这海兽卵在集市上是抢手货,但每个地域的行情又各有不同,整个空之国就属主城的行情最好,能卖最高的价钱。所以,我想……嘿嘿。”小迪没有往下说,只是嘿嘿地笑着。

“你想我们帮你把海兽卵带到主城去卖?”炎熠替他说完剩下的话。

“不,不是的。”小迪摇摇手,“我是希望你们先从我手中买下海兽卵,然后到主城再转卖掉。”小迪顿了顿,怕两人不答应,忙说道,“你们转卖的价格肯定比我的价格要高,你们从中都能赚上一笔呢。”

炎熠心想,这小迪看上去年纪不大,脑子倒是非常灵光。反正这个世界的钱财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用,也没多想,索性一口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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