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诚认出了司珞珞,顿时两眼放光。刚想凑过去和美女寒暄几句,却被弟弟抢了先。吴玉堂殷勤地说:“珞珞小姐,慢慢走,我们都等着你呢?”
司珞珞娇媚地瞥了吴玉堂一下,笑盈盈地走到前去了。
吴玉堂顿时浑身一激灵,仿佛触了一道粉色电波。
吴子诚见弟弟和司珞珞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不高兴了。心想:这臭小子,在家跟我争爹的宠,在外面还跟我抢女人。便醋溜溜地说:“玉堂,你可是富家公子呀,怎么跟一个小媳妇一样。”
吴玉堂脸色微赧。吴子诚撇了撇嘴,扇子一挥,朝码头走了。
众人站在奈何桥下的码头上,等船公整理好待坐的画廊船。
丽人湖畔,微风袭来,公子和小姐的衣衫飘飞。
“冷不冷,珞珞。”吴子诚说。
“不冷,谢谢吴公子。”司珞珞简短地回应了一下,便扭身问孙仲谋:“师父,你冷不冷。”
孙仲谋有些窘迫,急促地摇了摇头。虽然前一天默许了司珞珞的提议,但是当着大家的面被叫“师父”,孙仲谋还是不好意思。
“什么时候他成了你师父呀?”吴子诚说。
“昨天呀。要不然你问吴公子?”司珞珞扭脸向着吴玉堂。
吴玉堂紧接着说:“是呀,昨天在孙兄家里......”
话还没说完,吴子诚酸酸地说:“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
画廊船整理好了。众人上了船。船公划着桨,画廊船悠悠地动了,一条条水纹在丽人湖上晕开。
司珞珞看到湖上风光,心旷神怡,忍不住站起来,扶着廊柱,把头伸进风里,舒舒服服地吹上一阵。
突然,船摇晃了一下,司珞珞一趔趄。
吴子诚和吴玉堂先后上前去拉,吴玉堂见哥哥已经拉住,就重新坐下。吴子诚扶司珞珞坐定后,司珞珞还惊魂未定。
李言伦这时说话了:“珞珞小姐,你看子诚公子多关心你呀。时时刻刻注意你的安危呀。”
吴子诚赞赏地看了李言伦一眼,又偏头瞄了瞄司珞珞,见她脸颊微红,便更觉自己做了大丈夫的举动,把扇子摇得更欢了。
中心岛到了。
众人上了岛,走过一条林中小径,就到了一个唤作“凭栏远眺”的地方。里头一面四间房子,三面皆为长廊,拐角处是飞檐亭台。
众人走过一段长廊,整个丽人湖尽收眼底,半座芙蓉城也可见一二,然后来到那几个并排的房间,里面悬挂着文人墨客的著作,既有精巧的画作,也有恣意的诗文。
孙仲谋见到这些,爱不释手,停驻下来欣赏。其余的人走出房子,又经过一条长廊,出了“凭栏远眺”,走进一片竹林。
幽幽深处,有一处石桌,围绕几只石椅,从影影绰绰的竹叶,隐约可以看到丽人湖。吴玉堂提议在此休憩作诗。众人一致赞同。
“我先抛砖引玉。”吴玉堂八字一迈,边走边说:“竹林静深处,我尔画中吟。远看碧波深,近观美人影。”
“好,好,好。”众人叫好,司珞珞小脸一羞。
“我也来一首。”吴子诚也不甘示弱,“石头桌椅间,珞珞坐旁边。蝴蝶头上飞,蟋蟀脚边叫。”
“哈哈哈。”李言伦笑出了声,立马停住了,加入众人的叫好。
吴子诚见叫好声不如其弟,就喊道:“孙呆子呢?让孙呆子作一首。”这时,大家才发现孙仲谋不在。
“估计还在那儿看字画呢!等他不了,我先作一首。”李言伦说,“盈盈丽人湖,绰绰画廊船。芙蓉绕四周,我独坐春风。”
这时,孙仲谋赶过来了。吴子诚异乎寻常地热情,希望孙呆子能作个烂诗,给他垫垫脚。孙仲谋三步两步间,吐出一首诗:“独站鳌头对风歌,生花妙笔起佳作。前世今朝多少事,都在湖心一烟萝。”
“师父,作得好。”司珞珞先喝彩起来,然后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说:“小女子诗词不如各位公子,就吹一曲《空墙柳》送给各位。”
随即,一支如泣如诉的曲子从司珞珞嘴边飞出。大家听得入迷了。
一曲毕了,司珞珞问孙仲谋说:“师父,我吹得怎么样?”
“挺好听的。”孙仲谋说完,又看看四周,一副表情好像担心自己过于出风头,引得大家不高兴。
吴子诚见他软弱的样子,不甘心地问司珞珞:“你为什么叫他师父呀?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能教你什么呀?”
“能教我写诗呀。刚才那首诗我师父就作得挺好的。”司珞珞说。
吴子诚想着自己的诗确实不如孙仲谋,于是不说话了。又玩了一会儿。众人就坐船回城了。
在分别的时候,司珞珞特意和孙仲谋两人走了一段路。
她好奇地问:“师父,为什么你这么怕别人不高兴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好欺负呀?”
隔了半晌,孙仲谋才说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当初就是因为我的任性,才会让我的绿桐妹妹死去。我不敢任性,我怕任性的后果。我宁愿自己多忍耐点,就像圣贤书中里的君子一样。”
司珞珞作别了孙仲谋,在回花柳巷的路上想:到底是什么事,形成了师父心里的疙瘩?我一定要搞清楚。
生死门里。
绿桐从广寒宫回来以后,一如既往地拔草。
一天,她正投入地工作,冰旋和鹰钩鼻也像往常一样“监工”。
忽然,一小厮过来说,判官上司让鹰钩鼻和冰旋去开会,商量一下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两人便去了。
等两人一走,拔草人几乎都停下了,只有绿桐还手脚不歇。
这下,阴阳怪气的话就出来了。
“哟,做给谁看呀?”“一天到晚这么勤快,给我造成多大压力呀。”......
绿桐听得生气,但是想起白大哥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她就把不快吞下去,默默地干活。
可是,风言风语并没有停止。“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心机这么重。”“你是不是想把我们踩下去,自己好上位呀。”.....
绿桐火冒三丈,冲一个说得最大声的女人道:“个人干个人的活,你也可以好好干活呀?”
“你横什么呀?在老娘面前称霸王!”说罢,那女人扬起手给了绿桐一耳光。
绿桐惊呆了,然后委屈地哭了起来。
但是,人群的愤慨没有结束。他们有人在骂,有人把手里的荒草扔向绿桐。
冰旋听到拔草场上的喧闹,感到情况不对,快步跑了过来,制止了即将发生的事端,把绿桐带到开会的地方,加以安慰。
可是,绿桐的哭声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凄凄切切。这一次,她真实体会了什么是成长的烦恼。
哎,“软弱源自心中结,出挑引发众人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