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啊………老板！再来两瓶酒！”
黑夜笼罩的城市下，霓虹灯组建起的人造光明世界在这这座混泥土森林里被永久的照亮，属于结束晚班辛苦工作者的后半夜生活也在疲惫中开始。
一处城市中小小的酒馆里传来了男人吆喝的声音。
醉酒熏熏的中年人坐在透着昏花灯光的酒店里喝着闷酒，一副借酒消愁的样子，可酒越喝越多，本消愁却变得愁更愁。
眼角留下的泪珠让他整双眼睛都湿润了，哭诉的样子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仿佛他的愁苦永远除不净，抹不干净。
好像是有恶魔在他的身后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脸色无比难堪的他几乎把肌肉和线条全部挤在了一起，那种扭曲病态的恐怖笑容，要不是他自己用手遮挡着，恐怕就连酒店为他递酒的老板都会吓一跳。
男子哭诉的样子像是自己活在生活崩溃的边际线上苦苦挣扎的动物，仿佛一切的哭诉和痛苦都在此时被他自己无限放大。
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倒酒，不停地喝酒，不停地倒酒……
连续重复多次的动作，空空如也的啤酒瓶不知不久沾满了他的周围，醉酒的样子让他没但停止自己的喝酒，还更加拼命的酗酒，仿佛自己就是离不开酒的酒罐子，只有不断的喝酒才可以续命。
痛苦是他的味道，恐惧从他的眼睛里是透漏的那么真切，弥散的恐惧却只有他一人能看到，闻到，听到……来自真实的恐惧。
身边那些打骂声，欢笑声都与他无关，不属于他，世界与他隔绝，唯独陪伴自己的只剩下恐怖的梦和孤独。
“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上我们……”
绝望的呐喊换来的是无人回应的冷漠，抱头绝望的自己只有挣扎，挣扎……绝望……黑暗的绝望，没有生机的灰色吗？
灾难或许早已选定了他自己的命运。
手里翻开挂着照片的翻盖怀表，看着上面照片与自己合影的家人，他感到自己的内心受到更大的折磨，痛苦的折磨。
寂静的身后早无声音，有的只是空空的椅子和煮熟的菜肴，随意丢在地上的酒瓶，以及没有喝完盛着啤酒的酒杯。
脸上的惆怅变得拥挤的微笑。
“你的到访就是悄无声息……”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背后留下的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后等待的黑麋鹿，依旧是黑色整洁的西服，带着黑色带着荆刺鹿角的鹿脸骷髅面具。
安静的气氛并没有让他回应男子的问候，酗酒的男子语气不怎么好，脾气越变越暴，也越来越绝望和哭腔，就像是一位拼命装着自己强势强势却要哭出来的胆小孩子。
麋鹿看得出来，他从不说话，因为他在安静听着将死之人的遗言，这是他最后的慈悲。
“你是在听我的遗言吗？”
“你有权利说。”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惜了……我们无权掌握我们的生死不是吗？”
失声大笑的男子疯狂讽刺着自己所谓的权利，现在他自己看来自己什么权利都没有，包括生死的决定权，他一个都没有，他只有等待死亡。
麋鹿迟早会找到自己，他自己做好了准备，迎接死亡，单纯自己的死亡。
“任何人都会死，包括我……”
握紧酒杯的男子在痛苦挣扎组成的笑容下，流着泪水，强颜欢笑的为自己画上了笑脸，一口闷酒咕吨咕吨的喝了进去，恢复了自己的平静。
眼睛冷淡，好像自己瞬间看透了生死。
“你会听我们的遗言，那……你是否可以陪我喝一杯呢？”
麋鹿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祈求的愿望，那样邀请的眼神。
“当然可以，我会让你安心死去的，毕竟这不是你的罪，你只不过是一位受苦者。”
“谢谢……”
空无一人的酒馆里剩下两个人喝着啤酒交谈着。
……
“祝你今夜好梦，别在森林里迷路……”
……
砰！
一声枪响，伴随着恐慌的尖叫。
……
现场被警察封锁，这条小街都已经被破关闭，闪烁警灯的警车停靠在小街的旁边，封锁这里，隔离带的拉起外面依旧是人山人海被阻挠的记者们。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已经是第十八个……”
“十八嘛……”
缓缓放下遮掩尸体的裹尸袋，神色忧虑的吴学恩转身向案发现场走去，他冰冷的脸让他冷静到了极点，确实他现在很平静，很冷静。
冷静的不在正常了。
仔细想想已经过去了四周的时间，死亡人数依旧在不断增加，新闻媒体曝光的信息也已经却来越来越多，大家都很恐惧，虽然警方不断用科学的方法解释这些人都是自杀，即使是证据充足，想要稳住局势的他们也挡不住这些找事的记者们。
真的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几周的调查毫无进展，自己也只不过是在一直被背后的操作着玩弄，自己的愤怒现在也只是无能的狂怒，那位凶手从来就没有把他们当过一回事。
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路人。
在麋鹿看来。
走进现场的吴学恩看到了凌乱不堪的酒馆，凝固上的血迹沾染在酒台的桌面上，白色的粉笔在地上和桌子上描绘出了死者的模样，上面摆放的几个黄色标着阿拉伯数字的小牌子。
“汇报吧，希望有什么不是重复的消息。”
吴学恩不报什么希望的捂着脑袋说道，旁边的警员也是习以为常的看了吴学恩一眼，边叹气的回答道。
“死去自杀……”
“还是精神错乱导致的自杀吗？”
“不，这次是死者自我了解的自杀，吞枪自尽了。”
“……不同的死法，但是一位平民怎么会有枪呢？”
“我们调查是非法购买的枪支，不属于亚联邦的武器，是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
“老式手枪……上面有线索吗？”
“有，全是死者近几天的指纹，看来是他前几日刚买的……”
“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命运了……”
开口的吴学恩打断了警员没有说完的话，他示意的眼神警员立刻明白将那把左轮手枪递给了吴学恩，查看武器的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把上个世纪的老式手枪，转轮设计恐怕是三个世纪前的武器，但在这样的老古董确实在黑市上卖的不错，价格便宜而且耐用，不像现在的武器都有编码系统。
“死者脑部的子弹取出开了吗？”
“取出来了，是这个型号手枪的子弹。”
“是这样啊……”
望着武器观察的他很快发现了被刻在枪管上那细小的英语，翻译过来。
“这样我就能像人一样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