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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君子之道

晨雾未散,朝阳却隐约而出。抬眼望去,山河千里朦胧,若仙境似混沌。

风无道见东方紫气沉浮,便运起紫气沐瞳之心法,以天地紫霞之气、万物复苏之灵蕴养双目,他瞳仁由黑变紫,由紫变黑,循环往复。

风无道听他父王说,紫气沐瞳分为四境:远视、入微、神眼、天眼。

远视之眼,可观千里之物,目之所及,便见其身。于夜而望,如若白昼。

入微之眼,目之所及,不止其身、更见其理。望天地之万物,可见山海、可见尘埃、可见万物之纹理。

神眼,眼观六路,可知其根、知其源,即直寻本质。目之所及,能辨其真假、破迷幻。

天眼,目之所望,可见六界众生,若近,若远,若粗,若细,诸色无不能照。

风战天曾对风无道说过:“紫气沐瞳,前两境可以后天修行所达。可神眼,需以秉天地而生之圣物,以其精华之气日夜温养,方有望可成。而天眼,无大气运者不可修成,无天地本源之物不可修得矣!”

风无道而今紫气沐瞳才修至远视后期,离圆满还有十万八千里,更别说是入微之境。可天地既有修炼之法,必有神丹妙药可助其所成,然这神丹妙药无重金不可求,无宝物不可易啊!

此时,东来紫气已随晨时过而消散。风无道叹了一声“唉!一日之计在于晨,可转眼间晨时已过矣。”便向自己书房走去。

……

……

风无道自刘大学士府中讨得百圣诀以来,便一直在领悟其要义,可接连几日都不得其精妙所在。

百圣诀上有言:

自天地初开、混沌消散、阴阳分离、五行归类、紫气萌生以来,世间万物竞争未休。人王治世、帝皇定伦,是为人族之圣也。

圣者,人伦之至也。其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

圣者之始,是为君子也。

君子之德有三:仁、知、勇,且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君子之交淡如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君子,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君子义以为上;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

………

风无道看着百圣诀上地长篇大论,甚是头疼。所谓圣,所谓君子,他已知晓其理,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何以才谓圣?何以才谓君子乎?

如北方有一官,遇灾而为民济食,见穷而为民助资,治世之道,传之甚远,百姓皆言其德。试问?此人可为圣乎?

再如坊间有一人,于街上见有盗贼持刀害民,夺人钱财,其奋勇而起与贼相搏,后贼亡而其失一臂,世人皆赞其德美。试问?此人为君子乎?

风无道思绪万千,不知从何处下手。他嘴中念叨着“圣,圣人………,纵观古之圣者,无不是德行高尚、才学渊博、教化众生之辈。”

“所谓‘圣’,即‘聖’。上左之‘耳’以表闻道,通达天地之正理;上右之‘口’以表宣扬道理,教化大众;下方之‘王’以表统率万物为王之徳,德行遍处施行之举。”

“由此可见,若要为圣,此三者不可缺也。若要修成百圣诀,需得先有‘圣人之心’,再行‘圣人之举’。如此,方有望修成矣!”

“而‘圣人’之始,是为君子。君子之道是为圣人之基也。是以,欲要为圣,必先为君子也。”

风无道想到这儿,笑道:“君子之道有何很难?我本身就是君子,哈哈哈。”

……

……

行云催流风,草木知时节。阡陌闻长呼,正是芒种时。

崇关城外,忙碌之人不知炎热,在田间埋头苦干;闲坐之人不见烦忧,在树下谈笑风生。

风无道信步而行,或举目四望,或驻足冥想,外人望来甚是好奇。

在行至一山间溪水处时,风无道洗了把脸,坐在溪边一青石上,自语道:“圣人之道,在于实。其所闻之道,合乎天地之法、顺应万物之理;其所传之道,万民同感,无有大异,门人子弟三千身,皆尊其威德。”

眼看天色将晚,风无道便起身向崇关城走去。归家途中,他才想起自己因一时兴起缓步至此,竟忘了坐骑。想到此处,风无道不由加快了脚步,不然归家迟了,免不了一顿责备。

次日,风无道如往常一样,修紫气沐瞳之法、阅古今圣贤之书。百无聊赖之际,方出府消解,或逗弄稚童、或撩拨梅香、或饮酒作乐,如此做派,倒也不失崇关城世人对其“桀骜纨绔”之称呼。

时间如同被某人追赶,前脚还是日出东方,后脚已是近黄昏,说不出的无限感怀。

在戌时将近时,风无道收到了醉风楼老板差人送来的口信,说是晚饭已在楼中备好,静候某人的光临。

风无道洗漱一番之后,缓步来到醉风楼。他迈步至三楼时,已有佳人凝眸望来,其眼中幽怨之色尽显眼底。

风无道尴尬一笑,说道:“月余不见,你倒是更惹人怜了。”

“哼,你还有脸说。我不约你来,你会来见我?”女子埋怨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最近在思君子之道,废寝忘食,心有所感之时,难免疏忽。”

“哟!就你还思君子之道?我看是浪子之道吧?”紫衣女子咯咯一笑,嫌弃地说道。

此时,风无道已行至女子身旁,他搂住女子说道:“君子之道,不在于表,而在于心。心有所欲,不尊其心,是为伪君子也。再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会是浪子呢?”

女子见风无道说的头头是理,冠冕堂皇,心中啐骂一声“无耻”之后,说道:“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桌上美味佳肴,尽是风无道喜爱之食。两人有说有笑,倒也是一幅别样风景。

晚饭过后,自有仆人献上香茗,其味涩中带香,也是一番享受。

风无道放下手中茶杯,望着女子说道:“若是此生朝朝如此,也算是风光了。”

女子见他此般说道,嫣然一笑,“你若是想就此安然度过余生,我也会陪你见这人世沉浮,白首不相离。但你若是想凌云直上,我也会随你闯那刀山火海,荣辱共相对。”

风无道听后哈哈一笑道:“男儿志在四方,怎可偏守一隅?我要这天地,见我风华、证我之道。”

“这才是你应有的风采。”女子也笑道。

“对了,我拜托你的事,可有眉目了?”

“放心吧,半月之后,可以启程。”女子听到风无道的问话,愁上眉头,心有忧虑,但也无可奈何,她知道风无道决定的事不可能会改变。

风无道见女子那担忧的神情,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万一我遭遇不测,你也正好逃脱我的魔爪了。”

“你知道有危险还去,你是不是巴不得与我撇清关系?”紫衣女子此时已是泪眼朦胧。

风无道不由头大,怎么连句玩儿笑话都受不了。他拍了拍额头,安慰道:“好了,别伤心了。我还要带你领略这大千世界的美好风光呢?怎会就此一去不复返呢!”

女子听后说道:“你要说到做到,若我见你此去未归,我定会去荒州找你。”

“哈哈,这你就别想了,你没有这个机会的。”

……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惊叫:“啊!你干什么,今天我身子不舒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说你看你最近瘦的,我这不是给你按摩按摩嘛!”某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呸!就你还君子?你这色痞子,浪子!”

“君子之道,博大精深。你怎会明白这其中的真意?所谓按摩,由上而下,由肩至脚,通经舒络,活化真血,是为健体之效。来来来,我帮你按摩一下全身。”某人一脸坏笑道。

“滚,你假借君子之道却行此龌龊之事,如此冠冕堂皇,皇而堂之,无耻下流。”

“哈哈哈,君子之道,岂是你能懂得。来吧,我只帮你按摩,不会有其他动作的。”

“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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