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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抉择

一个女子手里提着个盛水的容器,急匆匆地迈着小碎步走向庞皓宇所在的房间。

那女子,皮肤嫩白,鹅蛋脸,柳叶眉,小巧而挺拔的鼻子更是恰到好处,诱人的粉唇令人不禁浮想联翩,棕色长发自然披散,浅紫色的眼眸使她更添几分神秘,一身白色长裙,如水般的柔婉清丽,优雅大方,却又不失青春气息,身姿曼妙玲珑有致,姿态温婉风姿卓卓。温润了流年,惊艳了时光。

容器里的水看上去清亮澄澈,女子将水倒入一个竹杯中,慢慢将水给庞皓宇喂下,看着庞浩宇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微微皱起了眉头,盯着庞皓宇看了半天,才轻轻地离开了。

庞皓宇的意识里光影不断变换,他觉得那是熟悉又陌生的,他想伸手去抓,那光符却在他碰到的瞬间崩碎,化为块块晶体碎片向庞皓宇袭来。瞳孔中的碎片不断放大,庞皓宇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它们越来越近……

“不~”庞皓宇嘶吼一声,“腾”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但眼前的炫目感和脑袋如被针刺般的疼痛,使他又不得不重新躺下。

刚才喂水的女子不一会儿猛地推开房门,看着在床上蜷成一团捂着脑袋的庞皓宇,下意识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我去医生?”

庞皓宇疼得哪有心思回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头疼感才渐渐消失。缓缓睁开眼,瞳孔渐渐聚焦,四周的一切也才终于清晰起来。

一张绝美的脸庞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哪怕庞皓宇见过许多美丽的女子,但刚才那个瞬间,他的心跳还是漏跳了半拍。

看着那女子有些担心地盯着自己,庞皓宇似乎也记起了刚才的问话,忙回答道,“我没事,谢谢关心。”说话的声音很是沙哑,听着自己的声音,赶紧轻咳了几声。

那女子见此嫣然一笑,眨着犹如一泓清水般的眼眸,一笑胜星华。庞皓宇只觉如沐春风,当真应了那句“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庞皓宇呆呆地望着那女子,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直到看着那女子轻挑眉毛,庞皓宇才得知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干咳两声化解尴尬。

淡淡的木香充斥着房间,庞皓宇再次环顾四周,从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的柔光,房间整体布局简约而又不失大气,雅致而又不失高贵。

“姑娘,敢问这是哪里,我怎会在这里?”庞皓宇扭头看向那绝色的女子问道。

那女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首先,我有名字,我叫白卓月。而这里自然是我的家,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自然是有人让我接你过来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这样浑身脏兮兮的人躺在我家的床上。”

庞皓宇闻言脸上的肉微微一抖,起身说道,“卓月姑娘,大恩不言谢,姑娘的恩情我定会铭记在心”,他虽然想不明白他为何从高空无缓冲地自由落体而下也没有摔死,但他却明白,自己的恢复应该与眼前的这位姑娘有莫大的关系,所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你倒是自来熟啊,谁允许你叫我卓月了。还有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救你,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不用谢我”白卓月不知为何突然气鼓鼓地说道,语气却又忽的一转“不过,你这么叫我倒觉得挺顺耳的,本姑娘就允许你这么叫我了。”

庞皓宇摸了摸脸,掩饰着笑意,客气地说道,“那既然如此,我自当是恭敬不如从命。”

“不知卓月姑娘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庞皓宇虽然寻找伙伴心切,但也不是那种不顾一切之人,而且这里他根本不熟悉,想要在这里寻找同伴,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渺小,而若真按白卓月所说,这里既然有人救了他,他自然要和这里的人打好关系,看能否让他们帮忙寻找。虽然他此刻外表平静,但心里却是无时无刻不担忧着其他四人。

“你呀,就想想吧,你现在还不能离开”,白卓月转过身去丝毫不买他的账。

“偶,为什么?”庞皓宇皱着眉头压制着心里的烦躁。

“救你的人让我看好你,所以你就不能离开”,白卓月似乎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那我如果要强行离开呢?”庞皓宇听完她的话,随即黑下了脸,“不知姑娘是否会阻拦我?”

“你大可以试一试,我白卓月还没怕过谁呢,你这样的威胁对我没有任何用处。再说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白卓月转过身来,直视着庞皓宇,眼里满是不屑之意。

“一码归一码,我现在必须要去找我的朋友,而你若继续阻拦我,我可真的只好得罪了”,庞皓宇说完向前一步也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若我找到朋友,我到时再回来负荆请罪,到时任你处置如何?”

白卓月嘿嘿一笑,向他摇了摇手指示意不可能。

庞皓宇也实在没有办法,不再搭理她,径直往门口走去。

“我说了你不能走,既然你如此执意,我就打的你不敢再有这个念头”,白卓月说完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秒眼神便已然变了。拳头上黑忙浮现,气场瞬间变得犹如出窍的利剑般锐意无限。

庞皓宇感受着白卓月身边突然变化的气场,那种感觉犹如被洪荒巨兽盯上了般,浑身冰冷。白卓月动了,那速度是他前所未见的,不待有多余反应,他就看到了一只硕大的黑色光团到了他的眼前,慌乱之中,下意识地摆头想躲过这一击,但也就仅此而已。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左脸之上,然后,然后他就倒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庞皓宇觉得自己的颧骨都要碎了般,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他都怀疑他要直接挂掉了。

而白卓月更是呆在了原地,她根本没有想到庞皓宇连她的第一拳都没有挡下来,而且还是毫无躲闪的痕迹,硬生生地抗下了这一拳。她自己拳头的威力她是相当清楚的,看着像死狗般趴在地上呻吟的庞皓宇,她顿时感觉颇为愧疚。

“你没事吧?”白卓月一边扶他起来一边询问道,“你真的没有放水吗?这也太不经打了吧,我以为你有独自寻找伙伴的勇气应该很厉害的才对啊,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才算是中等水平,你就这样了,要是再遇见那些人,就你这种战力,可不会再有这次的好运了。”也不知白卓月是故意打击他还是真的天真烂漫,说的话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庞皓宇揉着脸心中震撼无比,“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说她才算是中等水平,就这般厉害,至少那速度我是没听过的,若是……但是他们四个人现在生死未卜,可我如果真的再遇见那帮人,我又该如何是好!”

“我终于知道卡老为何让我来教你了,依你这般战力,我十二三岁可能都能胜过你。现在你还要走吗?小弟弟~”白卓月看着他那肿胀的左脸,不禁好奇地摸了摸,引得庞皓宇一阵呲牙裂嘴。

庞皓宇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颇为复杂……

“偶,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两个和你一起落下的人现在在镇子的另一边修养,卡老让我转告你,他们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修养一段时间后就能痊愈了。”白卓月看着出神的庞皓宇说道,说完自顾自地走出房间。

庞皓宇心里五味杂陈,得知顾逢雨和杜玥茹安然无事他自然是高兴的,但一想到米梦含坠空时的场景,他便心如刀割,他多想现在就找到她确认她安然无恙啊。

可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这个地方似乎并不和平,似乎也没有法律的约束,一切似乎都跟原始社会差不对,强者为尊,弱者没有任何话语权。

庞皓宇苦笑一声,似乎是自我嘲讽般,摸了摸脸上的伤,如行尸走肉般走出房门。

白卓月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跟在他身后,这可能是感觉对刚才的举动有所亏欠吧。

屋外,薄雾缭绕,白纱般柔柔地飘浮在空中。琼林玉树万木吐翠,漫林碧透,阴翳蔽日,柔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斑斑驳驳地洒在地上,使观者陶醉,流恋……应了那句“素晖射流濑,翠色锦森林”。

庞皓宇走下木阶,环顾着四周,一栋栋木式建筑林立,绿树遮掩中,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仿佛置身于“桃花源”之中,给人以宁静幽远之感。

他紧皱的眉头看到这般“仙境”才略略舒展,心里的纠结也是舒缓了几分,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一旁的白卓月微微一笑,然后坐在了木阶上,仰头看向天空。

白卓月看得出他的愁情,也默默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样坐着,许久,庞皓宇禁闭的双眼才徐徐睁开,眼角几颗泪珠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虽然急切地想找到米梦含和吕潇,但他更明白如果他想顺利找到他们,将他们带回去,他就必须适应这里的法则,只有这样他才能按他的意愿去决定一些事情,不用再受人约束。而现在便有一个这样的机会,他必须得把握住,否则他只有任人欺辱的份,这是他最终的决定,也是他细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月姐,我决定了,暂时不走了”,庞皓宇冲着白卓月扭头一笑,向她点点头。

白卓月弹了弹她手臂上的水雾,随即回给了他一个准备已久的微笑,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会做出这般选择。“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现在跟我走吧,有人要见你。”说罢起身往森林深处走去。

庞皓宇调整好情绪,不再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进入森林后,对此地更加好奇了,不过什么也没问,就跟在白卓月后面默默地迈着步子,走在那蜿蜒曲折的小路上。

小路两旁花草丛生,庞皓宇低着头,猜测着自己一会儿将会面对什么样的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相当远的距离,古色古香的建筑群消失的无影无踪,蛇身龙爪般的树木成了沿途唯一的风景。

庞皓宇一直盯着脚下哪里注意到已经停下脚步的白卓月,两人狠狠地来了次亲密接触。

庞皓宇看着白卓月惊怒交加甚至还有一点羞涩的表情,脸色一变,略显尴尬,赶忙向她道歉,“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想事情走了神,抱歉,实在抱歉”,嘴上道着歉心里却还是打着鼓,暂时没了烦恼的庞浩宇又恢复了原本的诙谐与幽默,暗暗想到,“这姐姐不会是暴力狂吧,那一拳打的我脸到现在还有些麻木呢。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刚装怂时就装怂。”

白卓月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其他的,转过身去,迟疑了几秒,又转过身来,“我之前就觉得不对,你叫谁姐呢,我明明比你小,你再叫一遍试试。”白卓月向庞皓宇挥了挥拳头威胁道,脸上的表情透露着不满。

庞皓宇默不作声,耷拉下头也不看她,给人感觉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白卓月一看他这般样子也乐了,大笑着拍了拍庞皓宇的肩膀,转过身去,“走吧,咱们到了,要见你的人就在里面。”

庞皓宇见她转过了身去,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得意的笑了笑,“嘿嘿,我从小就被说是有表演天赋,再加上我多年的经验,这招真是百试不爽啊。”

庞皓宇顺着白卓月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株巨大的金黄色树木耸立,高度与其他树无异但宽度却实在令人震撼,树根像黄金蟒般盘踞在树下,像一个个充满震慑力的守卫者,整个树体像一堵墙般杵在那里,那些他记忆中的巨树在它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庞皓宇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心中的震撼根本无法掩饰,半晌竟也说不出一个字。

白卓月心满意足地看着庞皓宇的表情,说实在的,她第一次见到这树时,惊讶程度一点儿不亚于此刻的庞皓宇。

“走吧,跟上我”白卓月挥挥手,朝树下走去,庞皓宇怔了怔,理了下思路,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树下庞皓宇才更觉此树的雄伟,他此刻只觉他犹如蚍蜉般渺小,而眼前的巨树更像是高耸入云连绵千里的山峰。

走在以树根和藤蔓为载体的台阶上,两人绕树干盘旋而上,庞皓宇对此地到底是哪里更为好奇了,隐约觉得这里似乎已经脱离了地球的范畴。

终于,台阶消失,一道窄窄的门映入眼帘,周围的树体像是被风吹拂了亿万年之久般,露出了石质的光泽。形状各异的小孔,层层叠叠如岩层般的树纹,都揭示它悠长的寿命,落落盘踞,冥冥孤高。

白卓月也不作解释,一个闪身进入门中。庞皓宇也不犹豫,一个侧身紧随其后。而进入的过程用“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来诠释再合适不过。

金黄色的树干为墙体,使人不禁感慨万千。里面光线昏暗,因此中间的那道白色身影便显得尤为突兀。白卓月快步向前,庞皓宇自然也不落后,紧紧跟着。

白卓月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语气充满尊敬之意轻声道:“卡斯爷爷,我把人带来了”,说完地退到一旁,静静地站立着。

庞皓宇此刻终于看清了那人,一身白色长袍,花白的胡子头发与传说中的仙人相差无几,再加上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倒真像是神话里走出来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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