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特么敢对我下黑手,你干什么了?”赖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什么叫“滚刀肉”?实际上是对古代江湖下九流中恶棍或混混的一种蔑称,但实际上“滚刀肉”要比“古惑仔”狠得多了,这个“狠”说的不是他们打架对别人下手狠,而是谋生的一种手段,是对自己的狠。
过去天津卫就有这种人,看上哪家饭馆了,进去就躺在人家的长凳上,既不点菜也不起来,就是要钱,不给就一直躺着。
店家为了照顾生意招呼客人自然是要把他轰走的,但好说歹说都没用,就只能用人把他抬出去,但他立刻又回来。
店家急了就让人揍他,但他有一句话“只要打不死我就得给钱”!
除了有强横背景的店铺谁敢真的打死人?也就是出口气罢了,不但得按他说的数给钱,还得赔医药费。
“滚刀肉”有个好处就是一个店铺只祸害一次,不会总去,省的结死仇。
还有更狠的,搬张凳子坐在饭馆门口,手里端杯茶,从人家炉子里拣出来烧红的煤球直接放在腿上,面色不改继续喝茶,煤球烫得大腿滋滋冒烟冒油也不吭一声。
什么样的店家受得了这个?一般都得乖乖的掏钱,这就是“滚刀肉”,可不是“古惑仔”能比的。
赖三干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也知道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收拾了,但他天生就有股狠劲,而且好吃懒做,还就喜欢做这个,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的缺德事没少干。
今天这事本来一点风险也没有,谁知出了这么一个“木乃伊”,竟然让自己半身瘫痪了,他的汗一下子就把衣服湿了个通透!
“我干什么了?”枫月香笑了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好像叫‘子午截脉术’吧?还是叫‘子午截脉手’?我也忘了,反正根据时辰不同能把人废了,十二个时辰不解则必死无疑。”
他抬头看了看赖三,“我这人记性不好,怎么解这子午截脉术可能一会儿就忘,你快点决定,那五万块借还是不借,反正你是烂命一条,还真不一定值五万块,我呢,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离死也不远了,要不咱俩黄泉路上搭个伴?”
我靠!我的命在你眼里不值五万块,在我眼里可金贵着呢,一万个五万块也不卖!赖三又惊又怒,大喝一声:“给我打,往死里打!”
众人应诺一声就要上前,枫月香在赖三腰上一捏。
“噗……”
赖三一口鲜血喷出去老远,溅了冲在前面的人一头一脸!
“怎么我说话就跟假的一样?不好使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血可吐!”
枫月香又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赖三再次喷出大口鲜血,这一下脸色立刻灰败之极,跟死人也差不多,谁一下子失那么多血也不是好玩的!
赖三本以为他是吓唬自己,等手下人制住他就揭穿他的谎言再好好收拾他,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自己什么病都没有,却吐血吐成这样,估计内脏都完蛋了,那不是离死不远?
赖三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滚刀肉不错,但人家比他还狠,一心想拉着他一起死,碰到这种人赖三也只能服软,他还想过有肉吃有酒喝的好日子!
“大兄弟!不,大哥……大叔!爷爷,爷爷饶命啊!”
一向在众人面前不掉链子的赖三终于不要脸的哭喊起来。
“早这样不结了?省的我费那么大劲。”枫月香说着话又把手探向赖三胸口。
您费什么劲了?就掐了我两把我就吐血吐成这样?这一下可把赖三吓坏了,裤子刷一下就湿了,“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枫月香手停在半空中,眼睛都直了,“你给我憋回去!什么玩意?把我这屋里弄得乌烟瘴气腥臊恶臭的!我只不过要给你解了禁制,要不然你就得一直瘫着……算了,看见你就恶心,滚!让人把你抬回去,今天晚上拿不来钱就给自己准备后事吧!”
“啊?”
这一下赖三真的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求,枫月香却不为所动,“赶紧滚,再多说一个字就不用拿钱了,咱俩一起死!”
赖三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挥挥手招人过来抬起他跑了,他是真的回去筹钱,而且绝不会告诉文少,任何事情都不如保住自己的性命重要!
众人走后柳如烟傻傻的看着枫月香,过了半晌才吃吃的说道:“你,你连端碗都端不稳,还,还子午截脉术,你,你真的杀过人?”
“没有!谁杀过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枫月香瞪了她一眼,“以后出去别瞎说,我可没杀过人,你先说说你为什么欠人家钱又逃婚?”
“我是欠人家钱,但我没逃婚,我家就在这,逃什么婚?”
“接着说!”
如今枫月香再也不是柳如烟眼中被裹成大粽子似的木乃伊,而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气场强大之极,在他严峻的目光下只得说出实情。
原来她父亲柳盛良是一位骨科高手,擅长接骨和推拿按摩,在村里开了个小医馆,附近十几个村子的人但凡骨头有病都来找他看,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他有一个爱好就是钓鱼和打渔,无论是钓上来的还是网上来的,只要有收获他就高兴,还特别爱吃鱼,不管海鱼还是淡水鱼都爱吃。
有一次出海打渔遇到暴风雨,他去解风帆的时候绳子把他手缠在桅杆上,当时多大的风浪?船都快被吹翻了,生生把他的右手给勒断了!
那时他们离陆地还远,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手根本就接不回去了!柳盛良心灰意冷,差点没寻了短见!
这一下医馆也开不成了,他过得很消沉,没想到女儿柳如烟竟然继承了他大部分本事,在接骨方面很有一套,甚至自己还会研制骨伤科草药,推拿按摩也还不错。
虽然女孩子主持医馆不太合适但来看病的都是乡里乡亲,没什么坏人,他就把医馆交给柳如烟打理,自己却看上了凤栖湖的湖心岛。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是再也不敢出海了,凤栖湖里的淡水鱼比较单一,原本他是不喜欢的,但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个凤栖湖离海很近,曾经是一体的,后来陆地升高围成了一个湖,年深日久变成淡水湖,但湖心岛的土质还是含有很严重的盐碱,不能种植任何农作物,基本上是一块废地,上面也光秃秃的没有人居住。
当时柳盛良手里还有些积蓄,便在上面盖了房子方便自己打渔。
后来听说镇里要把湖心岛租出去,他就拿出全部积蓄又联合了几个同族一起租下了湖心岛专门打渔。
合同上的租期是三十年,租金五十万,柳盛良出了四十万,剩下的四个人出了十万。
现在听说有投资者看上了这里的风水,想买下湖心岛改成度假村,正在跟柳盛良洽谈。
而文少就是提前得到消息看到了这个机会才向柳如烟下了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