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汤清清理直气壮。
“而且是你要主动帮我的，怎么能算是我欠的呢！”
汤清清心虚，知道说不过他，虽然心里明白自己确实欠沈确的太多，是要还的，包括这次告白交往。
昨天晚上汤清清满心对沈确都是喜欢，一定要吐个痛快，但是现在当这个人跟自己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她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游移。
不是因为喜欢减少了，而是对自我的怀疑。
沈确毋庸置疑是优秀的，而自己真的配得上他吗？
汤清清甚至觉得自己的告白有别的成分在里面。
而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其实真正的缘由，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重要。
那就是她自己。
但汤清清现在还想不了那么多，她只为自己不纯的目的而羞怯，局促起来。
为了掩饰，眼下只能先耍个赖。
“而且我们是师生，老师帮学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沈确听完，眯了眯眼睛，喝了口咖啡道：“等你当了老师，就知道是不是天经地义了。”
而后他微微颔首，像看穿了汤清清一般，轻轻带过一句话：“暂且放过你，你心里知道欠我的就行。”
汤清清瞪大了眼睛。
真是毫不知羞耻啊这个人。
汤清清低下头开始收拾自己面前吃剩的残渣。
“找到工作了吗？”沈确瞥着她的动作，一边小口抿着咖啡，岔开话题跟汤清清聊起来。
“嗯，他们让我这几天去学习，学完了再上班。”汤清清老老实实地回答。
沈确点了点头：“嗯，行，那你好好努力。”
“我会的。”
沈确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怕我吗？”
“我……我为什么要怕你。”汤清清为了证明自己，挺直了腰板。
沈确站起身，嘴角噙着一丝笑，走到汤清清面前，低头看她。
汤清清则仰头望着走到自己跟前的高个儿。
“站起来。”沈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
汤清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自己现在脑子乱成一片，内心也不安，身体随着大脑的指令站起了身。
沈确又离她近了点，而后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虽然动作温柔，但是力气却很大，汤清清整个人都陷入了他的怀里，使得两只脚都踮了起来。
汤清清的心跳又忍不住雀跃起来。
这不是沈确第一次抱她，但这个拥抱非常认真，好像在宣告与以往的不同。
他怀抱很软，或许是家居服的原因，身上还是那股汤清清熟悉的味道。
沈确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清清，我们现在是恋人，是伴侣，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知道吗？
“我们是平等的，一直都是。不要担心别的，只要好好跟我在一起就可以了。”
汤清清听着他这番话，狂乱的心跳渐渐平息下来。
是啊，沈确说的没错，他们已经是恋人了，自己以后可以一直对他好。
沈确抚摸着汤清清的发丝，低下头亲吻了她的发顶，而后微微躬身，双手捧住汤清清的脸。
他的眼眸深邃，内里似有万般星辰，他开口，声音很低，微弱气息吐在她的脸上，痒痒的，让汤清清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
“甜甜……对不起，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这么看着我，我想说不行也不行啊！
汤清清腹诽着。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叫我啊……”
“刚开始这么叫你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
汤清清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记忆中，沈确是大二才这么叫她的。
那时开学不久，是个晚上，汤清清和沈确一起去外面吃饭。
走在路上的时候，汤清清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起最近新添课程的老师多严格之类的。
沈确忽然问她：“汤清清，我可以叫你'甜甜'吗？”
汤清清也是像现在这么问，为什么？
但她比现在多一句。
听起来好土。
沈确想了想，回答她：“看见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名字是TA的，但是我觉得更适合你一点。”
“女朋友？”
“不是。别多想，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汤清清当时是无所谓的，毕竟别人想怎么叫自己，那都是别人的事，我还是我没变。
所以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叫到了现在。
“你说，那是一个重要的人的名字。”汤清清收回思绪，回答。
“对。但我是骗你的。”沈确笑的狡黠，“我只是想标记你而已。”
“标……标记？”
“对，就像我的小提琴也有名字，叫娜娜。这些重要的东西，都有名字，都是属于我的。”
沈确的眼眸微垂，睫毛在眼底晕出一道扇形的弧度。
“我早该让你在我身边，只是我想的太多，让我们错过到了现在，甚至上次还让你伤心误会了。还好为时不晚。”
沈确语调平和，一口气说完，看着一脸无措的汤清清，又笑了。
“傻瓜。”他说。
然后珍重地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汤清清咬着嘴唇，微微偏头，接受了这个吻。
随后，沈确拉开和汤清清的距离。
“好了，我还有事，现在出门。你要是还困就在我这多睡一会儿，等下有阿姨过来打扫卫生，别吵到你了。”
沈确宠溺的语气让汤清清甘之如饴。
但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用了，我下午还要去琴行，现在回家换身衣服。”
“说到衣服，甜甜，跟我在一起以后，你以前的那些衣服都不许再穿了。”沈确歪着头，左右端详了一下汤清清。
“为什么？？？”
交往以扔衣柜为代价？不值吧！
“因为你衣品太差了。”沈确笑着，吐出一句直拳。
汤清清立马受到一万点暴击。
“没有吧！”汤清清嚷道。
“别担心，有我呢。以后按我说的做就好。”沈确揉了揉她的头发。
虽然不情愿被这么吐槽，但沈确衣品好是公认的，跟他学习学习也没啥坏处吧。
汤清清耸耸肩，默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