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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不顾生死

等李继林和龚钦城汇合已经是子夜了,龚钦城看李继林一人回来,立刻走上前问道:“出事了?”

“恶灵把思勿带走了,它的速度太快,我后来追踪上去寻找了半天,已是无济于事。”李继林一脸丧气的样子。

这时,鹤云居然跑了过来:“李继林,你刚才说什么?思勿被恶灵抓走了?”鹤云着急的搓着衣袖瞪着龚钦城,“恶灵是什么,你明明很清楚,为什么还要思勿去送死!现在好了,他下落不明,这下你甘心了?”

“国主,她怎么会在这里?”李继林看着鹤云,有些奇怪。

“不行,我要告诉诺玉。”说完,鹤云转身就走了。

李继林刚准备拦住鹤云,龚钦城一把抓住了他:“让她去吧,这件事瞒不了的。早说了也好,毕竟认识魔域的人就只有诺玉了,她要是能去思字门再探探情况,那更好不过了。”

“可是国主,那戴莫羽如此恨诺玉,只怕她见了诺玉,诺玉的性命也就不保了。”

“继林,你不会到现在心里还念着这个诺玉吧?你应该很清楚,她利用了你多少次,她明明知道你对她的情义,既不接受也不拒绝,一次次借着你的爱意之心,次次成为她的护甲。事成之后,又何时回报过你,倒是你却因此屡受刑责。这样的女人,你还对她有意,那不是愚昧吗?”

李继林立刻跪了下来:“国主也有心爱之人,我们深爱的人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试问那个男人到底好在哪里?我心有不服,国主不也是一样吗?难道国主真的会因为皇后娘娘的几句话,就停止去爱她吗?那继林也不会因为她不回报自己,而不顾她的生死。我只想要她知道,她还可以选择,我永远不会舍下她一人。”

“继林,你起来吧。自从鹤云离开青鸾国,我每日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总是会想起从前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才发现无论她对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但是我只要一回忆,就会自动忘记过往的不快,只记得她的美好。你说的对,也许真正爱一个人就是这样。”龚钦城拍拍继林,“你在门外听着,要是诺玉真要去,那你跟着暗中保护她便是。”

“继林多谢国主。”

鹤云急急忙忙跑回了屋子,一推开门就立刻说道:“姐姐不好了,刚才我出去小解,无意间听到他的属下在说,我们之所以能离开凉州,是因为他拿思勿当了筹码,思勿现在都没回来,就是被突然袭击凉州的恶灵带走了,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思勿的下落。姐姐,你说这可怎么好啊?”

诺玉手中的锦帕一下子掉了,她站起身不敢相信鹤云的话:“你说什么?思勿被恶灵抓走了?”诺玉又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可是没一下又站起来,“鹤云,我要去思字门,戴莫羽手上有上清宇,她一定能比我们有办法,她肯定能找到思勿,我去求她。”

“姐姐,你疯了吗?虽然我之前从未见过那戴莫羽,也不了解她,但是前些日子一见,我便瞧得出她有多么恨你,你现在去思字门,那不就是去送死吗?不行,我不同意你去,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想要召唤魔灵之力,他一定比我们更急。”

“鹤云你错了?就算我不在乎什么魔灵之力,但是我也更在乎思勿的下落,在乎他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一刻也不能等了。即使戴莫羽再恨我,想杀了我,我也一定要去。鹤云,你帮着我打掩护,我趁着夜深人静偷偷前去,如果我此去不回,就不要去找我了,继林将军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帮你的。如果我有幸活着,一定不会丢下你的,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姐姐。”鹤云这次是发自肺腑的担心着诺玉。诺玉做了个嘘的手势,就悄悄出门了。

诺玉小心翼翼在前面走着,李继林在后面为她掩护,途遇巡夜的侍卫,都悄悄打手势让他们假装没看见。诺玉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马厩,牵了一匹马,就飞身上马飞驰而去了。李继林看着诺玉离开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也牵出一匹马,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还记得白日里凉州城门紧闭,自己在货箱里听的清清楚楚,到处都是呼喊声和逃命声。此刻的凉州却安安静静得沉浸在了夜色中,好像白日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思字门能一直霸居此处,看来定是整治有道。诺玉加快了速度,马蹄声在街道上嗒嗒直响。到了思字门,诺玉便下了马,拍拍马儿,让它自己离开了,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了门口。

“戴莫羽,诺玉来找你了,你还不赶快出来。”守门的弟子一听,都惊讶的看着诺玉说道:“你别动,我们这就去通报。”没一会,诺玉就被押了进去,最后被她们没好气的扔在了大厅的地上。

诺玉跪在那里,整了整弄乱的衣裙。突然身前有人说话了:“你还真是胆大,是来送死的吗?”

诺玉一脸平静的抬起头,对上了莫殇的眼睛说道:“戴莫羽呢?我是来找她的。”

“你还真是没规矩,居然如此直呼夫人名讳,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想见我们夫人,哪是那么容易的。我们找你好些天了,现在你来的正好,我们直接拉你下去处决了,无须惊扰夫人了。”说完,莫殇就命弟子准备带诺玉下去。

“慢着,莫殇亏你还是门主,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没变,一样的没脑子。”

“你!诺玉,你不要得寸进尺。你都是将死之人了,刚才你口不择言,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带下去,都愣着干什么?”

“莫殇,你不想想,戴莫羽有多么恨我,有多么想亲手杀了我,你现在不知会她一声,就这样把我悄悄处决了,日后她必定会怪罪于你。”诺玉看莫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犹豫,就接着说道,“白日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是专门为了思勿而来,只要你能让我见到戴莫羽,之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不会多说半句的。”

莫殇旁边的属下在莫殇耳朵旁说了几句话:“门主,夫人现在伤势这么重,要是我们真的处置了这个诺玉,夫人要是有个好歹,那我们岂不是罪该万死。现在趁着她自己送上门来,还不如借此带她去见夫人,一来能交给夫人亲自处理,二来也算解决了夫人的一个心病。到时,门主的前路还愁漫漫吗?”

莫殇一听很有道理,于是点点头,然后说道:“好吧,料你也不敢耍花样。你们把她带到夫人的住处,你们候在门外就好了。”

“是,门主。”

诺玉很快便被带到了戴莫羽的住处,她看看站在旁边不动的两个人,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便走了进去。此时,戴莫羽正躺在床上,淡蓝色的帘帐垂落下来,看不到戴莫羽的脸。白日里她一定受伤了,而且一定伤得不轻,这会应该换过药,正在歇息养伤,一定是因为这样,莫殇才会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带自己来的。

“诺玉,你还真是狡猾,找准了这个时机来,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这样,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莫羽听见了弟子的禀报,听诺玉进门后,忍着伤痛说道。

“思勿现在在哪?我只想知道他在哪?上清宇是不是已经查到了,只要你肯告诉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诺玉啊诺玉,你到底爱谁?为什么你要招惹所有的人,咳咳……”莫羽躺在那里干笑了几下,“他爱你,真心的爱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会改变我和逮尘的一生,他越来越亲近你,越来越疏远我。我能不恨吗?我承受着所有的流言蜚语,默默守候在他身边,最后就是成了他的夫人,为他生下了孩子,他的心也还是不能属于我,也还是在你那里。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想着把最贵重最好的留给你,我算什么?你又何德何能?咳咳……”

“戴莫羽,你是不是吐血了?要不要叫人进来。”诺玉听出了莫羽的异常,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冲到了床边,撩开了帘帐。此时的莫羽的脸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整个人都奄奄一息的,好像命不久矣。

诺玉赶快拿出自己的帕子给莫羽擦血迹,莫羽一把抓住了诺玉的手:“这个世间的人和事就是这么可笑可悲,我多么恨你想杀了你,可是却找不到你。现在你就在我眼前,可是我却连命都快没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最终还是输了。诺玉,我就想听你一句真话,那日大夫为你诊脉之时,你是不是已经在那之前亲手杀掉了你的孩子。”

诺玉噙着眼泪点点头,就听见戴莫羽大笑道:“哈哈……原来我还不是完全失败了,最起码你和思勿的孩子死了,你亲手杀死的。诺玉没看出来,你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下起手来居然也这么狠。”

“戴莫羽,我的孩子就死在凉州,我恨透了你和这凉州,可是念在云逮尘的份上,我不会杀你。现在你时间不多了,我也不想和你纠缠在过去的事上,我现在就想知道思勿到底在哪里?看你的样子,你一定已经知道了是吗?”

莫羽冷笑了两下:“要是你刺自己三剑,我就告诉你。”

诺玉毫不犹豫的拿下了莫羽挂在墙上的佩剑:“好。”说完,就准备刺向自己。

“等一下,跟着我说,我说一句你刺一下。”莫羽瞪着诺玉说道,“这第一剑,我对不起莫羽当年金兰之谊;这第二剑,我对不起泽阳出生之时无父相伴;这第三剑我对不起逮尘重托,没有守护好玉扳指。”莫羽看着诺玉一句句说完,一剑剑刺完,虚弱的说道,“它在魔渊。”然后就垂下了手臂。诺玉也因失血过多,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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