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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晚安

“1,2,3,茄子~”,在李小白的强烈要求下,苏武穿着黑、红两色的学位服比着剪刀手,站在校门前笑的尴尬勉强,李小白放下手机瞧着屏幕,被小孩的表情逗的得前仰后伏,苏武红着脸气冲冲的夺过手机,连同学位证一起交给围在李小白身后假装学生亲友团的监视人员,又蹲下身把李小白刚才晃掉毯子捡起,盖回原位后随即沿校园的石子路,推着轮椅向风景处走去。

庐州的半夏风清日朗,“迎接着永恒的东风....”路过身旁是欢歌笑语的箐箐学子,耳畔响起的歌声不算优美也算动听,但光彩熠熠的脸上总不经意的流露出意气飞扬,叫人心驰向往,已过而立步入中年的李小白感慨着小朋友们的芳华无限,斜眼瞟向身后的苏武,小破孩多年来都爱装成熟,在人前笑的斯文和煦,嘴角上翘的弧度半隐半勾,总藏有一份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李若说这是君子观萧瑟,笑不语,拒人千里外,可没文化的李小白觉得,这是装逼。

兜兜转转逛不停,李小白好不容易出远门放风,磨磨蹭蹭愣是拖到半晚才同意乘机,尾随的监视仲员一路盯梢戒备不敢合眼,回到基地已是第二天凌晨,个个苦不堪言还得强装笑脸,生怕得罪这位爷,被监视人员当大爷对待的家伙毫无自觉,坐轮椅上一下下点头打瞌睡,等着开饭,午夜三时基地的食堂早打烊了,苏武只得借用厨房给李小白搞伙食,待混球吃上热乎面,连汤带料呼噜个干净,吃完还吐槽苏武手艺差劲。

李小白吃饱了,心满意足丢下碗筷,悠哉的摇着轮椅猫回地下室,苏武默默善后,洗碗抹桌打扫卫生,把刚才炒制的浇头端到灶上,走出食堂后厨时说道:“锅里还有热水,面在柜子里,各位辛苦了,早些休息。”食堂外有一排扒窗探头的人吞咽着口水,正是交接班完成准备回宿舍,却非常巧合路过开火食堂的监视人员,苏武离开食堂从几人身边经过,无视周身感激目光,小心翼翼端着热牛奶,向地下室走去。

监视人员小王刚来不多久,注视着苏武渐渐远去的背影,一边往嘴里塞面条一边向身边同事含糊不清的提问:“李沐先生和白队到底什么关系啊?我都来一年多了也没搞懂状况。”同事嘴里全是面,含糊着回答不上,对桌老前辈端着碗过来抢答,“所以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太浮躁,白队的资料仔细看过没?”手上的碗酱油糊边底面白净,俨然是第二份起步了,老前辈敲着碗沿坐下,老神在在的模样引来周遭几位新人好奇的催促,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方才开口道:“你们都知道,监视白队的七个组,组长都是我这样的有责任心能力强的老人担任,这近十年的监视生涯可不是盖的....”

“行了叔,在座谁不知道你们是在将功补过,其他人监视一两年也都调位升职跑路了。”被人打断的措不及防,老前辈恼羞成怒拍了桌子:“闭嘴!你小屁孩懂个啥?不说了,都回去睡觉。”正讲到兴头却被人浇一盆凉水,老前辈的臭脸堪比茅石,几个懂脸色又八卦等下文的监视新手急忙上前溜须拍马,缠住起身离开的老前辈,老前辈被提了旧痛已无的心思在多说,见这群小混蛋把插嘴的家伙被拖到角落爆锤,围住自己不让走,又是狂输彩虹炮,又是给自己的白面淋浇头,这才没好气的皆开谜底,

“白队是李沐的养母,户口资料上都有,好奇自个去研究。”

————————————分隔线————————————

昏暗房间里,李小白盯着监视屏,一个男子坐在桌前,一点点把杯中物饮进,过了半晌,开始在密闭房间做简单运动,下蹲俯卧撑,还跳起来向监控探头挥手,知道房间里的人不可能看见,李小白也还是抬手挥动向男子致意,随后转头看向房间唯二的活人,“咳咳...咳....3819号实验体状态良好,咳...阿沐,你那边的情况如何?”苏武坐在另一台监视屏前不停的记录数据,做分析作对比,“4579~4997都没问题,最后3个我会处理,你快去休息。”

“少废话,你能处理个屁...咳咳咳...”李小白咳得肺疼,接过苏武递来的温水一饮而尽,在电脑上调出另一间实验舱的实时监控,女孩在纸上写写画画,手边放着一个空杯子,李小白向她微笑,似是有感知般,女孩停笔抬头,也微笑着看向监控,“咳咳...0135也成功了,咳...就差4231和2677两个...阿沐,把这两个实验体的资料发给我...咳咳咳...”再次接过递来一杯温水和止咳药,李小白仰头灌下,监视屏被分隔开,屏幕中的两个男人都安静坐在舱体配备的小床上,一个正襟危坐于床尾,一个盘膝凝神置床中,苏武接过空杯,皱眉返回座位,把最后两个实验体的资料传入李小白手中的平板。

李小白划动屏幕翻看资料,“4231...退役特种兵...在他身上,药效慢甚至不明显我都能想通,咳咳..可这个2677是什么来头,咳...资料就写了自由职业....”话未完,苏武便会意,走到角落掏出电话,小声的嘀嘀咕咕几句后走回李小白身边耳语,“2677是个散修道士。”“道士?什么鬼...”瞧着监视舱里发福的中年男人,李小白只觉不可思议,摇头叹气把视线转回监视屏,接着在纸上写写画画。

熬鹰也不过如此,抗到终于和实验舱里的两人大眼对小眼时,苏武已经恍惚的不知第几次睡着又醒来,可偏头一望,李小白依旧守在监视前一动不动,桌上的止咳药只剩下空铝壳板,听道苏武惊醒桌前传来的动静后,李小白轻声说到,“4231和2677都顺利完成测试了,话说,2677以前在哪个道观待过?”苏武犯迷糊,含糊不清的嘟囔,缓了半天才回神答复,“...是龙虎山还是武当山来着,我再去问问。”李小白打断他,“记不清就算了,实验已经结束了。”

把手中整齐的纸稿塞进特制密码箱,李小白打着哈欠伸懒腰,放松开紧绷的神经后说:“我想出去转转。”苏武应声,上前推动轮椅,走出地下室。猛然瞧见李小白的电梯灯开始闪烁,窝在附近待命的监视人员愣神片刻,立即停止插科打诨跟上两人,而后悄悄凑到苏武身旁询问此行目的。李小白在几人心中是神秘存在,有几个新来不到一两年的监视人员甚至没见过李小白本人,只知道这位大爷为了做研究潜心闭关,耗再地下室多年没上过楼,她曾经的监视人员也换了一拨又一拨,几个元老级人物也都调走了。

两人出了实验楼,在基地内漫无目的的逛圈,基地建在偏僻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铜墙铁壁隔绝有心人视线,大门总是紧闭防异心人偷跑,多数住这的人都窝在地下室,隔音好防噪佳,幽静的像极了废弃监狱,走过两栋不知名建筑苏武瞧见不远处有一片人工沙滩,便推着李小白走过去,细沙干净,浪花洁白,有边际的海水池中还时不时蹦出两条不知是海豚还是海豹的玩意,花斑滑溜皮,嚯!怪东西还能喷水。水中生物过于猎奇,看的李小白汗毛竖立便体发憷,也不知这些个诡异家伙,又是地下室哪位爷搞的。

好在仰头便是繁星满天,闪闪烁烁光耀灿烂,破郊区唯一的好处就是空气将就,还能看星星,李小白心情不错,便和苏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阿沐,十四次实验结果的汇总我已经写好了,明早记得把手稿交上去。”

“好的。”

“明天下午...安排一下,我要去申城见田宇。”

“礼物还是带上次那些吗?”

“她都离婚了还带上次那些,那我不被锤死才怪,蠢,多带点小孩子喜欢的玩具,田宇喜欢的吃食就行。”

“好的。”

“还有....”

......

半夜凉风吹着吹着变成了寒夜凌风,卷着细沙和腥咸味道刺激鼻腔,李小白和苏武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李小白缩起脖子对着空气骂骂咧咧,“淦,冷死了,走了走了,回去睡觉。”

回到地下室的房间,戴上义肢,李小白蹦跳着洗漱完毕,飞身扑进绵软暖和的绒被,蹿的太猛导致静电噼里啪啦响出一串火花,酥麻感觉顺着金属义肢放大传入体内,让全身每个细胞都受到充分灼热,微妙的疼痛感久久不能散去,“呜...啊~爽哎~”李小白用力卷起身体又舒缓着展开,哼唧着在床上蹦跶,对于李小白的怪行为苏武已然习惯,理都不带理便关灯上床道声晚安。

“晚安,对了阿沐,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怎么了?”

“哈欠~~~没,随便问问,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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