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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等早上再看孩子的时候,大家都看出来了,孩子绝不是正常的孩子,不光眼睛斜视、流口水,表情呆滞以外,对外界的刺激反应极慢,连声音都细小、沙哑,哭声比小猫叫大不了多少,但是就是哭也是哭几嗓子就完事,不会长时间哭闹,看样子都一岁多了连奶瓶都不会自己拿着喝,把奶嘴放置到他嘴里才会砸吧着小嘴吸吮。

一家人看着可怜巴巴的孩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奶奶抱着孩子感慨着:“唉,四儿差不多就是这么大的害病的,这孩子咋也这么苦啊,天底下有多少爹娘的心都碎了。孩子受罪,大人难过。”

燕姑说:“今天他爹娘来了,我给他家点钱。”

小茹姐也急忙说:“还要教育教育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有病的孩子。”

奶奶说:“嗯,应该的。”说着,燕姑三妹就来了。

细心的母亲一早还赶紧用家里布头给他做了五、六条围嘴,防止口水流到衣服上。

小茹姐的摩托车今天严重超载,带着五个人去的景区。

孩子的爹娘三天都没有露面,幸好小叔没事天天抱着孩子,不然忙碌的三个人根本顾不上他。

她们从景区回来了,奶奶一看孩子还在小叔怀里抱着,就说:“咋了?孩子爹娘还没来?”

小茹姐说:“看来他们这是故意把孩子丢给小叔叔了,早就预谋好了的。”

燕姑说:“娘,真像小茹说的,咱咋办?”

奶奶好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说:“能咋办,如果孩子的爹娘这么狼心狗肺,老天爷也不会饶了他们。他们想要让四儿帮帮孩子,就该光明正大的给咱家说啊,不哼不哈把孩子往四儿怀里一扔就没事了?良心都让狗吃了。”

说完接过孩子,又说:“孩子能有啥错,不都是他爹娘的错,反过来把孩子扔了。老大,你这两天就去村里和派出所问问,看看这孩子咱能收养不?不能收养该咋办。”

爷爷说:“村长和派出所那儿我去吧,老大事多,孩子这两天还让四儿带着,看看人家是不是真的把孩子扔了不要了。”

燕姑对母亲说:“嫂子,今晚我带着试试吧,我看他晚上挺老实的,不哭不闹的应该好带。”

母亲说:“还是我来吧,你没经验。”一句话把燕姑弄个大红脸。

奶奶就笑了:“没经验才该学学了,老大媳妇,你就让燕儿试试吧。”

一个月都过去了,孩子父母杳无音信。

爷爷提议去医院给孩子看看,到底得的什么病,也好对症下药给孩子把病治好。

燕姑和母亲就带着孩子去了医院,等回来告诉爷爷奶奶说孩子是先天痴呆儿,是娘胎里带来的,是胎儿在母腹里的时候大脑神经发育不健全造成的,至于孩子的病情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还得看神经受损程度。

一家人就聚在一起商量,一致决定收养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奶奶爷爷负责孩子的一切手续,很快就在村里开了证明并在派出所给孩子下了户口,燕姑说:“四哥捡的孩子,就落我们名下吧,以后四哥更有事做了,四哥看孩子也不耽误我们做生意。”

奶奶说:“大名还是你们给孩子起,我就给孩子起个小名,孩子能到咱家也是和咱家有缘,我希望孩子将来能健健康康的,小名就叫康康吧,你们说咋样?”大家一致同意了奶奶的意见。

小叔就有了儿子康康。

天气冷了,生意也淡了。每天一个人看店就足够了,一个旺季挣的钱比父母两个人三年挣的还要多很多。

小茹姐休息的时候就经常不在家了,母亲问她干啥去,她总有理由。

自从康康到了家,小叔真的就像我们小时候抱着一样,天天不离身。妹妹现在也能围着小叔了,不时逗着康康玩。

康康的生日就定在捡他的那一天。康康不是一个正常儿童,虽然不哭不闹,但是很多地方离不开大人的照顾,吃饭就是要一口一口喂,现在是奶粉配着食物,吃饭时间就吃正餐,正餐中间要加一次奶粉或者蒸鸡蛋,不到一个月小家伙明显比刚来的时候胖了,我抱在怀里就感觉吃力了。

小家伙现在每天陪着小叔,晚上在燕姑的怀里睡的就像温顺的猫咪。只是家里人无论怎么逗,他都是一脸木讷,对活动的目标也是反应迟钝。奶奶则不厌其烦的反复逗他,对家里人还说:“没事就逗康康,他现在反应慢,逗得多了就会好起来的。”奶奶的话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就是一片良苦用心,希望康康真的健康起来。

天气冷了以后,小叔就不再带着康康去景区食杂店了。

到了阳历年底,燕姑在一次晚饭后对全家人说:“爹、娘,大哥、嫂子,我昨天和小茹把今年咱家店的账拢了拢,除了我们三人的工资,赚的钱都在这儿了,你们收着。”说完示意小茹把包好的一包钱放在桌子上。

父亲说:“这钱都是你们辛辛苦苦挣的,我和你嫂子没出一点力气,钱我们不要,我和你嫂子工资也不少,够花的了。”

燕姑说:“我们三个商量了,我们工资定的比罐头厂的还多一倍,我们知足了,再说这个店本来就是以咱全家的名义开的,我们出了力,挣了高工资,剩下赚的就应该交到家里了。”

爷爷想了想说:“老大,你算算今年要是正常交房租的话该交多少钱?”

父亲很快就报上一个数字。爷爷不说话就把包好的钱拿过来,他清清楚楚看见纸包上还写着一串数字。

大家都看着爷爷,不知道爷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爷爷打开包,里面整整齐齐都是百元大钞和部分五十元的。

爷爷在大家注视下,迅速点出父亲说的房租数目,放到一边,又数出来三千元放在另一边,把剩下的大部分往桌前推了推才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这个房租钱我还是要给刘总的,虽然和他有那么一个口头协议,我当时是考虑家里钱不多,怕交了房租就没啥流动资金了,就暂时答应了,没想到今年还挣了不少,都是刘总和胜子对咱家的照顾,房租这点便宜咱还是不沾了,明天我去给强子送去。咱还不像别人家都是提前交的,已经沾了不少光了。你们说咋样?”

家里人都点头称是。爷爷就把房租那一摞钱交给了奶奶,然后指着另外三千说:“这个钱就作为今年咱家的日常开销,平时都是老大一直给家买东买西的,这个钱老大就收着,不多,你该往里添还得添。”

父亲说:“爹,不用了吧,在一个家过着还分那么清楚干嘛,我是老大,该做到前面。”

燕姑说:“大哥前些年和嫂子在外面没少受苦,这个钱拿着吧,今后家里还靠你和嫂子的。”

奶奶就把钱塞到母亲手里,母亲就给了父亲说:“咱家你说了算。”

爷爷又指着剩下的钱说:“这剩下的我看就是你们三个均分,燕儿带着四儿不容易,又添了一个小康康,小茹和燕儿三妹都是待嫁的大闺女,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你们也最辛苦也该多劳多得。再说不是还要进货用钱的吗?我和你娘以后就清闲了,就管咱家田里地和做饭、喂鸡之类的小活了,我们也花不着钱,以后你们买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老婆子这样行不行?”

奶奶就说:“你老糊涂了?”

爷爷一愣,说:“咋了,你不同意?”

奶奶说:“你还漏了一个人,咱叔!”

爷爷恍然大悟:“哟。哟,看我这个老糊涂,咋把老爷子忘了。”

小茹姐马上说:“爷爷,我没忘。我在太爷家住了这么久,除了一身练功服还没给太爷买过东西了,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回去的时候就给太爷。”

爷爷说:“唉,我都没小茹想的周到,小茹真是个懂事的大闺女。这个钱不用你出,燕儿你一会给你太爷送二千。还有就是摩托车的事情,这个钱燕儿出,毕竟是为了四儿来去方便,你准备着等过年的时候见了‘矮子黑’给了人家。”

燕姑说:“爹,那我们分的也多了点,你看大哥和嫂子还带着初一和丹丹,初一还有一年多就读初中了,也需要花钱,我们三个再每人给大哥大嫂分点。”

小茹姐自然高兴,就说:“那是必须的。”

后来,母亲拗不过燕姑和小茹姐,只好把钱收下。家里从那一年开始才真正宽裕起来。

春节的前夕,燕姑和小茹姐她们商量好了,燕姑负责爷爷奶奶和张太爷爷的过年衣服,小茹姐负责我们全家的,燕姑三妹就负责燕姑娘家一大家子的。

强子没敢做主收爷爷的房租,他说:“等刘总来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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