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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愤怒

“……这里吗?”独孤菲特照着手机上的地图一上一下、东跑西跑的抄近道,遇到死胡同就会果断用肉身撞坏墙壁,遇到敌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冲锋陷阵。

虽说本人确实嫌这些不成气候的虾兵蟹将特别麻烦,很浪费时间,但往好处想,照这个节奏下去,感觉应该就快到实验室了。

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问题是到底还要跑多远啊?

“……咦?!”就在独孤菲特一肚子气想要抱怨时,他无意间感觉到一位老熟人的气息。

于是独孤菲特停下脚步,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哪儿,赫兹小姐。”

“果然还是让你知道了啊,独孤菲特先生。”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紧身短袖与黑色牛仔裤,双手套着茶色袖套,手持杖型原质武器,留着一头柔顺直长的黑色头发的少女笑着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看在之前你对我的态度,我姑且可以说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吧?”独孤菲特抱着警戒心问到,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只要敢作对就必须得去死”一样。

赫兹也不傻,她早就察觉到独孤菲特那仿佛快要成杀意的怒气,额头上稍流下一滴冷汗,摇了摇头回答道:“当然,因为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来救人的。”

看这个样子,独孤菲特已经能够猜到,赫兹她早就料到独孤菲特等人的行动了,但是……

“救人?该不会是索菈吧?”

“哎呀,听你这么说的话,你已经见过她啦?”

“没有,所以我才要去救她,虽然我们之间目前素不相识。”

“哈啊?算了,总之我们还是先去救人吧。”

“嗯,走吧。”说完,赫兹便于独孤菲特一同前行。

因为时间紧迫,赫兹也懒得问其中的理由。不,是根本不需要问。

……一路上,因为独孤菲特的速度太快,他一跑就相当于快要飞起来的感觉。虽然赫兹靠着装备和超能力勉强能跟得上,但体力还是有些吃不消啊。

“……喂……能不……能……稍微……跑……慢一……点……啊……”此时赫兹已经累得身体东倒西歪,泪汗直流,眼看就要倒下了。毕竟说到底,赫兹即使是世间有名的怪盗,但她终究只是人类啊。

“啧,真不让人省心。”咂了咂嘴后,独孤菲特减速来到赫兹,一手将其抱起,简直就像提行李、累赘一样。然而……赫兹一脸很享受的样子。

“哎呀,什么都自己担着,像菲特你这样大男子主义,可不会有女生喜欢的哦。”

被赫兹这么一吐槽,独孤菲特的额头愕然青筋暴起,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但力道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说实话,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时间紧迫,独孤菲特恨巴不得把她扔到一边自己跑。

“呜……”赫兹吃痛地捂了捂额头。

“女孩子太调皮的话,也不会被男生喜欢的。”

“那还真是对不起,我这是天生的……对了,有一件事我想要问你。”

“说。”转眼间,独孤菲特变得比刚才谨慎、冷静了不少。

“你应该知道爱丝缇娜的过去吧?”

“啊,大致上知道。”先不论赫兹如何认识爱丝缇娜,独孤菲特更在乎的是她的过去,虽然只是猜测,继续说:“她……有过弑亲的经历,对吧?”

“……啊,说的没错,爱丝缇娜她……曾经因为某些原因,误杀了她唯一的母亲。”说到这里,赫兹的神情开始逐渐低落。

“……让我猜猜,是因为Oracle吧?”

“是的,爱丝缇娜是人与吸血鬼的混血儿,父亲是吸血鬼,母亲人类,由于她的父亲早逝,所以一直以来她与母亲相依为命。有一次,爱丝缇娜因为误食了血性草,导致体内的吸血鬼血统发生了暴走,结果误吸食了自己亲生母亲的血液,可等到她恢复神智时,一切都晚了。”

“魔草血性草吗……”独孤菲特深知,所谓血性草是一种能强制性催发吸血鬼想要吸血的本能的危险奇特植物。对于吸血鬼而言,光是问一下血性草,轻度可作为强化实力的兴奋剂,重度则会变成不分敌我、杀人不见血的恶魔。因而这种植物不论吸血鬼,就连人类或其他种族都认为必须将其彻底绝种。

“真没想到,连活了上千年的我都不知道,原本早已被世人销毁殆尽的血性草居然还存在于世……真不知道Oracle到底隐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宝贝。”独孤菲特口中所谓的宝贝,顶多是指灾难。

因为这就是人心黑暗面的欲望,不论他人或自己,都会因为像得到所谓的宝贝,最后遭到不幸,更别说危害到无辜之人,例如……星玉与黄道之子。

就在这时,两人不知不觉已来到了实验室门口附近。只可惜,莎罗娜她们三个貌似还没有赶到,没办法了,时间紧迫,只好率先行动了。

独孤菲特将赫兹放下来,说:“走吧。”

“嗯。”赫兹点了点头回应道。

接着,正当两人刚要走到实验室门口旁边,正打算要破门而入时,尽管大门关得特别严实,但房内接下来所传出的对话,顿时令独孤菲特呆住了。

“博士,咱们还是快点逃吧,现在因为那个不知名的怪物,这座要塞已经彻底没救了。”听这个声音,应该是一位男性,而且还很年轻。不仅如此,听起来还稍夹带一点电子音,多半是机器人或改造人。

“不行,如果就这么走了,那我迄今为止那些得来不易的宝贵样本岂不是就这么舍弃了,我是绝对不会暴殄天物的!”这次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男人的声音,多半就是海查拉吧?!

“可、可是……”

“我知道,我们已经没多少逃跑的时间了。但是,万一时间真的赶不上的话……”说着,海查拉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培养槽里正在培育出的一条蛟型血色怪物,然后面部扭曲、敞开胸怀,继续说到:“到时候,大不了我就用这只我利用八岐大蛇DNA制造出的“邪蛟怪”干掉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怪物。等把那个男人解决掉后,我会再用脑电控制装置控制它,并将其放生到外面,让整个欧洲生灵涂炭,甚至是新欧洲市都会变成一座荒无人烟的死城……就跟十年前的亚洲西南部地区,还有九年前的萨麦尔一样!”

……门外,两人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开始破门而入。

“我们上吧……菲特?”此时,赫兹顿时才发现独孤菲特的神情很不对劲,他表情凝固,低着头瞪大了双眼,仿佛被定了身一样?!

“菲特,你怎么了?”

独孤菲特没有回答,他无视了赫兹的提问,甚至存在,只是一味地走向前,用右拳狠狠地将铁门破坏掉了。砰——

两扇复合式电子门被破坏的同时,理所当然的引起实验室里的二位的注意。

“什么人?!”改造人率先走到前面,将海查拉保护在自己身后。

只见有一个从未相识的神秘男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喂,菲特——”正当赫兹想要阻拦独孤菲特时,手却在刚一碰到他的袖子的那一刻,赫兹她不知被什么给吓到了一样条件反射地迅速收起手来。

渐渐地她才知道,那是独孤菲特的霸气,而且还蕴含着自己从未有见到过的怒火!

“……你、你是什么人。”

对于改造人的提问,独孤菲特把它当做耳边风给无视掉了,中途停止脚步,问到:“你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很快,海查拉不仅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就是那个入侵者,以及……他的那双不寒而栗的凶恶眼神对他示意愤怒。

“十年前亚洲西南部地区的那只幻兽,以及九年前欧洲的暴怒之王萨麦尔,都并不是自然出现的吗?!”

“啊……那些都是我海查拉大人的杰作,那都是为了消灭讨厌的都市而做的现场实验。当初正因为有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笨蛋的关系,害得我两次实验因中途终止皆以失败告终,更可惜的是连都市都没有被破坏掉。但最让我可气的是,前一阵子时隔九年复活的萨麦尔居然又一次被干掉了。”

这时,独孤菲特因从海查拉口中得出两件天灾之所以会发生的缘由,故而握紧双拳,尽管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变得比刚才更是极为锐利。

没错,独孤菲特他,已经控制不了心中的愤怒或杀意了。

独孤菲特先是闭目抬头仰望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独孤菲特一个怒劲儿发出爆裂般的巨大咆哮,不仅让实验室里的所有玻璃瓷器统统出现裂痕甚至四分五裂,其声响甚至由内到外传遍整个要塞。还有,由于独孤菲特的怒气实在太过于强烈,那些培养槽被破坏了不说,其关在内部还正处于培养中的实验品,包括那条最为得意的作品“邪蛟怪”,无一例外都因被吓得直接当场暴毙了。

另外,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索菈因为枷锁锁得严实没被吹飞,门外赫兹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被震撼的有些头晕,但海查拉与助手改造人还是被吹飞了好一段距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直到撞在了墙上。

“……海查拉,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要碎尸万段到形神俱灭!”独孤菲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他大步流星走了过去,眼神充满了杀意。

“你休想!”改造人赶紧起身冲向独孤菲特,可刚一伸出拳头发起攻击时,独孤菲特仅用一个眼神,从眼睛中放出的无形气流瞬间就把对方的身体破坏的四分五裂,就连掌握控制权的核心头部也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什么?!”看着自己的实验助手就这么被轻易消灭了,海查拉顿时才感觉到濒临死亡的恐惧。

他手忙脚乱地迅速起身夺路而逃,即使他在Oracle中是智商屈指可数的科学家,但在此等强敌面前就只有被秒杀的份。海查拉姑且也算是数度跨越了修罗场的人,对自己的手腕也有一定的自信。即便考虑到这些,面前的敌人也是绝不可妄加挑战的。

然而海查拉还没跑出几步就平地摔了个狗啃泥,尽管慌忙试图起身,但腿却不听使唤。正当他强行撑起身体看向双腿的时候——发现膝盖以下的小腿已经无处可寻,鲜血有如泉涌。

“嘎啊啊啊啊啊……!!”

“跑啊,你倒是跑啊——!”独孤菲特的面部扭曲的笑了,这副模样有如恶魔和死神。

他毫不留情手持化作雕具座的两刃剑一一砍掉了海查拉的双手。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海查拉的惨叫声叫得比刚才更加剧烈,“你、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好,好一个无冤无仇,啊!”接着,独孤菲特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背上,直接踩断了他的脊柱。

然后,独孤菲特一脚将其踢翻过来,把雕具座直接架在了海查拉的脖子上。而在狠狠地践踏在他的肚子上的同时,甚至还直接吐出了胃液来。

“你——”

“你给我闭嘴!”独孤菲特用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喉骨,这下海查拉不仅连说话,就连呼吸都很困难了。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说想用那个什么怪来干掉我吗?!像你这种禽兽不如、罪无可赦的人渣就该被挫骨扬灰!”说着,独孤菲特用另一只手按住海查拉的脑袋,并发动真写之眼直视他的双眼,用犹如恶魔般的死亡低语说:“十年前在亚洲西南部地区,九年前的欧洲恶魔战争,以及迄今为止被你所害的无辜者的账……海查拉,你、给我消失吧!”

顿时,海查拉的潜意识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刚才说的那个笨蛋,以及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就是被Oracle视为最大的威胁——独孤菲特!

紧接着,海查拉的脑海里时不时地反映出曾经被自己惨遭毒手的实验对象,被刀割的,被钻头钻的……只不过,那些实验对象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没错,海查拉正会儿一直体验过去对其他被实验对象犯下的罪行所带来的痛苦,那些惨无人道、天理难容的手段,犹如切身体会过的回忆般从脑中不断地显现,不仅仅是肉体,就连精神所带来的痛苦更是极为惨不忍睹的。

最终,海查拉在毫无痛喊的情况下,伴随着痛苦与绝望,肉体与灵魂逐渐灰飞烟灭……

看着海查拉被自己审判终结完毕后,独孤菲特心中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下来,便解除真写之眼,抬头仰望着天花板开始自言自语道:“大家,你们大仇已报,可以安心去了。”

正当独孤菲特祷告的同时,他的眼中迷迷糊糊出现孤儿院的孩子们、修女们,以及那些惨绝人寰的逝者们的身影,真不知是因思念过重所产生的幻觉,还是冥冥之中源自他们的灵魂表示感谢。

独孤菲特在擦拭了眼角上的泪珠后,赫兹便随后走了进来,神态上稍有些忐忑不安,明显就是被刚才独孤菲特的愤怒给吓到了,问:“所以,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不,还没有。”说完,独孤菲特走到手术台边,用雕具座斩断了索菈的枷锁,将其抱了下来。但还好对方只是麻醉,导致意识没法恢复而已,所以等麻醉效果过去就行了。

虽然独孤菲特为这事松了口气,可话又说回来,从刚才到现在就没伊丽莎白人影,好像她人不在这里啊。

还有,自己明明把感知范围放到最大规模,却仍未发现八岐大蛇的尾巴,或许也不在这里。

“咦!等一下……这是……”下一刻,位于要塞上层,有股非比寻常的气息进入的独孤菲特感知范围中,“一、二、三、四,其中三位是莎罗娜她们吗?那么另外一位该不会是……伊丽莎白。”

独孤菲特大致上了解状况了,看样子伊丽莎白已经抢先于莎罗娜她们发生对峙,因此不能在多等了。

“走吧赫兹,去迎接我们的伙伴。”

“咦,难道我们不在这里等她们吗?”

“再等下去她们几个就真的要挂啦。”说完,独孤菲特背起索菈跑出实验室,而赫兹也随之跟了上去。

因为独孤菲特深知,恶魔猎人索菈,半吸血鬼爱丝缇娜,圣骑士伊莎贝尔,即便三位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但她们依旧无法弥补与伊丽莎白之间的力量差距,更别说对方使用的还是由黑龙的尸骨炼制成的危险骑士套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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