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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街头卖艺,路遇贵人(2)

众人听到锦袍男子说话,纷纷将目光转向他,趁着没人扔石头,王成也停下手中的剑,稍微喘了口气,再擦擦脸上的汗,这才看向锦袍男子,然后又看向龙杰,似乎是在等他接话。

龙杰不用看也知道王成的心意,这几年二人在外,手头的活路都是王成办理,嘴头的功夫就靠龙杰了。龙杰不慌不忙走上前来对锦袍男子拱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既然这位大哥对我们如此厚爱,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还望大哥手下留情”。言罢,对王成使了一个眼色道:“兄弟,开练吧,不要让这位大哥失望”。

王成知道可能遇上高人了,深吸了一口气,将紧张的情绪排出脑海,这才对着锦袍男子摆开了架势。锦袍男子微微一笑,背负的双手慢慢展开,右手从怀中摸出五枚铜板,将其中四枚交到左手手心,右手食指和中指紧捏剩余的一枚铜板,对着王成轻喝一声“小心了”,说罢两指微弹,只听“嗖”地一声,铜板如闪电般射向王成。

王成心中一凛,知道锦袍男子是个会家子,运起全部目力盯准铜板来向,可铜板来的实在太快,要不是刚才已经有人扔过石头,让王成先适应了一下,几乎都要被铜板击中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成纯凭感觉将手中宝剑快速向前挥动,只听“当”的一声,剑刃准确击中铜板,将其弹飞。虽然勉强将铜板挡住,可王成却是手中一震,明显感觉到剑身上传来一股大力,被这股力道反震的虎口一热,几乎要将手中的剑扔掉,幸好他知道现在不是扔剑的时候,再次急速运气,重新摆开架势。

锦袍男子见到王成用手中剑将自己扔出的铜板弹开,微微点头,面上露出喜色,轻喊一声“好剑法,再来”,言罢将剩余的四枚铜板全部交到右手,手臂轻挥,以特殊手法将四枚铜板快速打出,只见四枚铜板一字排开,成一条横线向王成打去,仿佛是四个锦袍男子站成一线同时向王成攻击似的。

王成见锦袍男子以“海天一线”的手法将四枚铜板掷来,知道遇上了高手,顿时起了较量的想法,打算检验一下自己这几年偷学的武功,于是运足全身气力,双脚缓缓后退,手中剑则连连挥起,不自觉地运用起流浪时偷学到的一招“随风就月”,在身边画了一个半圆,恰好与锦袍男子的铜板形成同步,只听“当当当当”,四枚铜板依次被击落,王成也恰好退了四步,时间、角度真是分毫不差!

这下不仅锦袍男子点了点头表示赞赏,围观行人更是拍掌叫好,有的双手都拍红了仍然不停手,感觉这个卖艺少年真的是有一身武艺,跟平常把式匠不一样。

龙杰看到王成将所有的铜板都击落,心中一喜,但是也察觉到了王成停下后右手下垂,似是已经无力,左手不停揉动右手虎口,知道他已经用足了全力,怕继续下去今天的努力会有些白费,首先跳出来向锦袍男子拱手道:“多谢大哥手下留情,看起来我兄弟的功夫还过得去吧”。

锦袍男子右手捋了捋不多地几根胡须,说道:“我看这位小兄弟剑法招式虽然纯熟,看得出下过一番苦功,但似乎缺少相应的心法配合,应该没有受过名师指点,不知我说的可对?”

这时,王成放下手中剑,走过来接话道:“这位大哥说的不错,我没有拜过师,只是跟那些江湖卖艺的偷学过几手,如果不是大哥手下留情,今天肯定要出丑了,真没想到我连抵挡几枚正面攻击的铜板都得用尽全力,看来遇上真正的高手还是不堪一击”。

锦袍男子笑道:“小兄弟不必妄自菲薄,我不过比你多练了几年功夫而已,你的根基不错,只是吃亏在内功根底不深,如果遇到名师指点,假以时日,一定能大放光彩”。

这时,龙杰上来拍了拍王成,对他今天的辛苦作了下表示,又嘻嘻笑道:“这位大哥好眼力,我这位兄弟现在可是处于潜伏期,用那些说书老先生的话说,这叫‘潜龙勿用’,嘿嘿!”

听到龙杰这么有个性的话,锦袍男子不由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一时间只能打个哈哈“我对小兄弟的自信和脸皮的厚度深感敬佩,简直如滔滔黄河水一般不绝!”

王成在旁边羞的快把脑袋埋到胸口了,“潜龙勿用”这种话换作王成是万万说不出的,他心里跟锦袍男子同样在想,龙杰这丫脸皮也太厚了吧,你说一世人两兄弟,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龙杰俊脸微红,心里稍微有些虚,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故作豪迈地说道:“我这个人就喜欢实话实说,唉,现在这样真性情的人不多了!”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众人齐齐转身,都想找个地方呕吐,王成则恨不得给他一剑,真是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就在锦袍男子也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干掉龙杰,以免他玷污人世间美好的时候,龙杰似乎也觉察到了危机,连忙走到一边去,远离了充满杀气的两个家伙。龙杰对围观众人道:“今日多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我兄弟有些累了,今天提前收场,还请父老乡亲改日继续捧场”。言罢边向众人作揖,边将地上的铜板收起。

众人今天看了好一番光景,不论是王成初始的剑法,还是后来连挡石子与铜板,都让人觉得不虚此行,因此对提前收场都没有意见,一边寒暄着一边三三两两地离去了,有的在临走前又扔下了几个铜板。

龙杰收拾好铜板,再度朝锦袍男子和龙杰走来。还好两人已经将那股杀意消掉了,否则一定会出现一桩因为装X引发的“血案”(“装X”是某个地方的俗语,用本朝官话解释就是以卖弄、做作获取虚荣心的自我满足甚至欺骗性质的行为,向别人表现出自己所缺少不具备的气质,普通老百姓的理解就是欠揍)。

锦袍男子平复了下心情,微笑着对龙杰和王成说道:“今日一见,也算是我们有缘,我想请两位到旁边的开心饭庄开开胃,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听到邀请,王成倒是无可无不可,只是脸上有犹豫的神色,感觉初次见面让人请客有些不太好意思;龙杰倒是对不花钱的请客非常感兴趣,他一向认为免费餐不吃白不吃,于是抢先应道:“没问题,我们刚好饿了,正准备祭祭五脏庙呢”。

锦袍男子笑了笑,说道“那我们走吧”,言罢用手示意去向,然后转过身在前头带路。龙杰转过头给王成甩了一个脸色,似乎在说“笨死了,白吃白喝还要犹豫”,王成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跟龙杰一起追着锦袍男子走了。

过了没多会儿,三人就来到了开心饭庄。只见这开心饭庄不算特别大,店面的大门高约九尺,门宽大概有六步来往,门框上面有一块匾额题了几个鎏金大字“开心饭庄”。迈步进来,里面大约方圆十来丈,摆着有二十来张桌椅板凳。这会儿是冬天,里面吃饭的人不多,大概坐了有五六桌,还有好多空座。

锦袍男子打量了一下,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说道:“两位小兄弟请坐”。龙杰和王成依言坐下,将手里的家伙放在旁边。马上就有店小二过来问道:“三位爷台吃点什么?我们这有油条、豆浆、包子、馒头、小菜、豆腐脑,菜粥、素粥、牛肉粥”。

锦袍男子说道:“小二,你的嘴挺麻利嘛,给我来碗豆腐脑,再来两根油条,加个鲜肉包子”,然后对龙杰和王成道:“你们吃点什么?”龙杰摸了摸不太鼓的肚子,叫道:“小二,给我来三根油条、一碗豆浆,再来两个肉包,六个馒头”。

王成估摸着这跟龙杰平时的饭量不太一样,于是问道:“你吃得了这么多吗?”,又对小二道:“给我来两个肉包、一个馒头,加点咸菜”。小二回道:“谢谢爷台赞赏”,又高声叫道:“好嘞,三位爷一共点了五根油条、一碗豆浆、五个肉包、七个馒头,再加一碗豆腐脑、一份咸菜”,然后就去其他桌候着了。

龙杰看到店小二走了,才对王成说道:“吃不了不会打包带走啊,反正这位大哥请客”。王成听了这话,又是脸色一红,不由得瞪了龙杰一眼,似是感觉跟这样一位白吃白喝还要打包带走的人有些丢脸一样。

锦袍男子看到龙杰和王成率直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笑了笑,说道:“小兄弟不用担心,随便吃,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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