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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崩溃

墨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是跟在落九儿的身边,看着她此时悲伤难受的样子,心里头也有些刺痛。

九儿咬着下唇,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往山上跑去。

她要去找师兄,师兄一定不会有事的,毕竟他是那么强大,心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但是脸上却多了几分慌乱。

随着九儿往上跑,四周除了血液外,便没有看到尸体,九儿露出茫然,直接进入了大殿,只是在大殿里找了一圈,除了地上的血液外,便没有找到任何身影,落九儿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疑惑。

“人呢?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明明这里已经被血洗,可是却没有见到尸体,让九儿的心里起了一丝期待,许是师兄他们逃了呢?一定是这样的,没错,她不能自己吓自己,师兄是什么人啊?之前看到的时候,明明还生龙活虎,他还调侃她,那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落九儿心里想着,眼睛已经看向了墨北,“你说师兄他们是不是跑了?可是如果跑了,他们去了哪里?”

墨北抿着嘴,想要忽视她脸上的绝望,只是不知为何,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她的脸,深吸了口气,放出神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或许,我知道他们在那里。”

九儿微顿,想要问出口,但是却又害怕,最后还是强忍着,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山走去。

四周的血液,染红了落九儿的眼,让她的脸色难看,没有了当初的活力,只知道呆呆的看着,直到来到了后山,看着那一排一排的坟墓,整个人还有些反应过来。

顺着那坟墓,一个一个的走过。

上面便没有写名字,但是他们都是玉山的人,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一步一步的走着,直到站到了那中间的坟墓上,落九儿整个人已经呆愣,这是唯一一个有名字的墓碑,也是最让她震撼的。

上面只有六个字,‘玉山掌门之墓’,比划强劲有力,如果领出单独的一个字,落九儿会忍不住称赞一声,可是这会看着这墓碑,她却忍不住笑了出声,笑到了最后,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会这样,不。”九儿一边尖叫着,一边摇着头,手放在了那墓碑上,眼泪已经滑落,整个人显得异常脆弱。

这是墨北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落九儿,心里有些感触,想要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九儿伸手推开他,脸上带着欲绝,“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她不相信,这一定是幻觉,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明明师兄还在这里等着她,哪怕师兄总是表现出了嫌弃她,但是她知道,师兄一直很宠她的。

心里想着,九儿的眼泪有些控制不住的滑落。

“不,不对,师兄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假的。”九儿说着眼睛看向了墓碑后面,整个人爬了过去,手用力的挖着坑,把那埋葬的地方,慢慢的挖开。

这会的她,早就忘了她会法术,只知道不停的挖动。

墨北抿着嘴,眼中露出伤色,看着落九儿那近乎疯狂的举动,却是没有阻止,她需要发泄,如果埋藏在心里,只会越难受。

心里想着,落九儿已经挖了一个大洞,她的手,因为捉着泥土的原因,这会已经血肉模糊,但是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不停的挖动,直到那熟悉的衣裳,熟悉的脸孔出现在她的眼里,这才停止了动作。

看着那已经被泥土弄脏的脸,九儿的手捂着嘴巴,眼睛从眼角滑落,“师兄?”

这会的玉山掌门,嘴角流出了血液,脸色青紫,可以看出他的死,绝对和毒液有关,而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浅笑,只是那抹浅笑,却是让九儿的心都碎了,手不受控制的放到了他的脸上,“师兄,不要睡了,快起来啊,我回来了,师妹回来了。”

落九儿的泪眼朦胧,只知道不停的叫唤着,可是他那紧闭的眼睛,明明白白的告诉九儿,他死了。

死了,都死了,玉山的人都死了。

她来迟了。

她连师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

一次又一次的,割夺了她的家,她只是想要有一个家,有一个温暖的地方啊,为什么老天爷偏偏不给她?

她现在只有师傅,只有师兄,可是都没了,都没了。

落九儿的身体有些摇晃,手紧紧的搂着玉山掌门,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闪过道道的闪电,倾盆大雨慢慢的落下,掉落在了九儿的身上,一时间,她脸上的泪水还是雨水,让人分不清。

只是那脸上的悲伤,却是让人感同身受。

墨北只是站在一边,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已经淋湿,只是他却依然没有离开半步,头微低,掩住眼中的怜惜。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雨水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大,墨北眉头紧皱,看着落九儿的脸,忍不住半跪在地上,“九儿,让掌门入土为安吧。”

“入土?”九儿的声音微提,看向了墨北,她的眼睛已经哭的原因,这会有些红肿,“师兄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为什么要入土?”

“他已经死了。”

“不。”

“他已经死了。”

“墨北。”九儿叫了一声,吸了吸鼻子,满是怒火,“不准你这么说掌门师兄,掌门师兄绝对不会出事的,绝对不会。”

“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墨北叹了口气,看着九儿那样子,心里虽然有些难受,但是却知道,如果没有说清楚,她会永远沉寂其中,“玉山遭到血洗,难道你不准备报仇了吗?难道你想要抱着尸体,等着奇迹发生不成?”

九儿咬着下唇,强忍着心酸,只是紧紧的盯着墨北。

那样子,让墨北无奈的同时,忍不住露出伤色,还想要再安慰,顿时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手放在了落九儿的手链上,顿时明白,眼睛微转,看着依然倔强的九儿,眼疾手快的点了一下她的穴道。

落九儿身体摇晃了下,身体瘫软了下去。

墨北这才抱起她,手一挥,四周的泥土再次覆盖,把玉山掌门的尸体埋葬其中,看着这一幕,墨北忍不住抿嘴,“玉山掌门放心,我一定会护住落九儿,不让她出事的,你们就安息吧。”墨北说着,人已经搂着九儿腾空而起,快速的离开。

……

九儿的意识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看到这画面,九儿的眼睛露出了迷茫。

“师妹,不要睡了,你的丹药炼出来了没有?等下师傅过来,看他不罚你。”师兄带着轻笑,脸上满是温柔,正站在九儿的房门,看着里面正在打瞌睡的‘九儿’。

因为师兄的话,‘九儿’已经回了神,嘴巴微翘,“才不会,再说了,有师兄在,师傅怎么舍得罚我。”‘九儿’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整个人透着喜气,看得掌门师兄摇头轻笑。

“谁说的,有我在,师傅肯定会罚的更重。”

师兄的脸凶巴巴的,只是那样子,却没有任何的说服力,看得‘九儿’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到这里,落九儿有些呆愣了,傻傻的看着画面中的师兄和自己,嘴角微微翘起,只是嘴角才翘起,画面一闪而过,出现的,是玉山血洗,师兄倒在血泊中,他的手往前伸着,像是要碰触什么。

九儿的身体一顿,忙往师兄的方向跑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已经跑的很快,可是眼前的师兄却离她越来越远,到了最后,完全消失了。

“师兄?师兄?你去哪里了?你快回来啊。”

随着尖叫,九儿的身体一抖,整个人坐了起身,手用力的按在胸口,额头的冷汗不停的滑落。

而在这时,墨北已经进了屋,看到九儿的时候,忙走了过去,拿出帕子擦干她的汗水和泪水,“没事了九儿,有我在。”她已经晕迷了三天,这三天,每天都是如此,让他的心里有些无奈,也有些难受。

九儿抿着嘴,看着墨北,嘴角强撑起笑容,“墨北,我是在做梦对不对?”

“对。”

明明墨北说的是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九儿却还不满意,对着他摇了摇头,泪水已经再次流出。

墨北叹息一声,把她揽到了怀里,让她的脸靠在他的怀里,“都是梦,过去了,就过去了。”说着,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她的毛发,想要让她平静下来。

感觉到墨北身上的安慰,九儿忍不住静静的搂着他,那温柔的气息,让她感觉到了温暖,憋在心里的难受,忍不住发泄了出来。

随着她的大哭,墨北只是紧紧的搂着她,露出几分无奈。

“为什么啊?我就只有这么几个亲人,为什么老天爷还要夺走,难道想要让我孤苦伶仃一辈子吗?”九儿一边哭,一边控诉着,脸上的泪水把墨北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但是她却依然忍不住想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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