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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接受这种施舍,我不愿意用我的爱情和尊严去换取一百万,我看了病床上的母亲一眼,然后终于拒绝了他的施舍。

“你拿回去给你们董事长吧!我不需要。谢谢。”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冷漠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说你还真是有问题,你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姑娘,你说你,不就是不和少爷谈恋爱嘛?你也不想想,我们少爷有那么多的爱情追求者,也不是就你一个,你就能确定他会一直对你心动嘛?还不是因为你有一个特殊的家庭,识趣的话,就收下这一百万,一百万呐!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真是的。”

他絮絮叨叨的如同老人家一般,说个不停,我没有去理会,也并不想听,捂住耳朵把头埋在膝盖的地方,我的眼前漆黑一片,我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东西,我跌跌撞撞,我一人迷茫。

母亲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我从街上帮她买了一些吃的,然后放在了她的床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夏天,我不要继续治疗了,我们回家吧!是妈不好,不能照顾你,现在还要拖累你,我真的该死……”

母亲的眼泪像断了堤的河流,一串一串的流淌在病床的被子上,就像是被分解的珍珠一样,我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从病床旁边拿纸巾,然后帮母亲擦掉眼角的泪水,尽管母亲的眼泪一直再流。

母亲生病的消息我没有对任何人说,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不想把自己无能的伤疤揭给任何一个人观览。

我拿着饭菜然后递到母亲的面前,我喂给她吃饭,像小时候她喂我吃饭一样。

“妈,你这病又不是什么大病,做个小手术就没事了,也花不了多少钱,你就不要担心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我努力让自己挤出笑容来,我不想让母亲身体痛苦还为了钱去担心。

“你哪里来的钱?做个小手术能好也要花好多钱,要不,你去求求我之前的那些男人,说不上……”

“妈,你别说了。我们不用求任何人。”

“孩子,你可不要做什么傻事啊!千万不要学我……”

母亲哽咽着咽下去一口饭,然后低垂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妈,你放心吧!不会的,你相信我。”

母亲吃完饭就又睡着了,叮嘱了护士以后,我再一次找到了医生。

我问医生母亲做手术需要多少钱,他看似计算了好一会,然后告诉我大概二十万左右,听到了这个数字以后,我没有任何犹豫,便去了爱情折磨。

再一次回到爱情折磨的时候,我更是一副衣衫褴褛的模样,我在回想顾北母亲助理说的话,也许他说的对,就我这副穷酸模样,又怎么可能得到顾北一辈子的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相信顾北,可以爱我一辈子。

爱情折磨的老板看到我来了以后,便微笑着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看到了几个比较眼熟的人,可就是想不起,他们都是谁,或者在哪里见过。

他们隔着人群看着我,然后几个人交头接耳一阵,就从拥挤的人群中消失。

“夏天,好久不见呢!最近可好。”

爱情折磨的老板是一个女人,她已经四十岁了,但是长的还是像二十岁一样,她的动作很优雅,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我的身边。

“是啊!好久不见。”

老板招呼着服务员拿来了酒,然后我们开始碰杯起来。

可能是因为有心事的原因吧!我才喝了两杯就感觉到醉意了。

“姐,能不能借我点钱?”

可能是借着酒意吧!我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感觉时间顿时停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心里特别的不舒服,我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酒吧里,感觉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已经消失在空气中。周围静悄悄的,老板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表情。

“你是需要多少钱呢?”

隐约中我觉得老板看着我,一脸狐疑的表情。

“25万!可以借我嘛?”

我说出来,老板便张大了嘴巴,她的动作,差不多可以塞一颗鸡蛋进去了。

“什么?25万?你一个学生要那么多钱干嘛?”她看着我,语气中除了好奇听不出别的东西。

“我母亲生病了,要做手术,我没有办法。”

我轻轻嗯举起酒杯,眼泪就流了出来。

然后我就听到了叹息声,老板用手轻轻的拍拍我的肩膀,然后静静的看着我。

“夏天,你也知道,我这只是个小店,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钱,要不这样吧!我先借你点,”

老板看着我轻轻的叹息。

“多少都可以,真的谢谢你。”

我感激的看着她,然后期待着什么。

可就是等她开口的时候,顾北的母亲便又走过来。

“夏天的事情应该还轮不到你来管吧!董事长都来了,你……”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老板用抱歉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消失在我的身边。

刚刚说话的正是那天去医院找我的那个男人。

顾北的母亲很优雅的坐在了我的对面,她还是那样高贵的,不可直视的眼睛。她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就好像高贵的帝主俯视低贱的奴隶。

“阿飞,帮我把这些酒拿过去,这味道我可真是受不了。”

女人高傲的声音随着手指的滑落而发出,那个男人立刻把胳膊伸过去让她扶住,然后我眼看着那几个眼熟的人走过来,挪走了桌上的所有东西。

看着桌上焕然一新的模样,她这才满意的把手从男人的胳膊上拿了下来。

“董事长,您的包我帮你拿着,不然太重了,怕累着您。”男人妖媚的看着顾北的母亲,然后顾北的母亲点点头,他便很恭维的双手捧住了那个名贵的手提包。

而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看我一眼。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还有事。”

尽管喝醉了,我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我不想让任何人看不起我。

“既然夏天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样吧!你开个价,多少钱肯离开我儿子!”

女人很从容得说着每一句话,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额头上面的地方,并没有真正嗯看我一眼,最主要的是,她把钱那颗字咬的很重很重。

“多少钱?在你眼里,你儿子的感情就是用金钱可以买断的?”我也不甘示弱。强忍着醉酒的疼痛。

“当然不,我儿子的感情从来都不会用金钱来买断,只不过,在我儿子眼里,你什么也不是,所以,我也只能用金钱来打发了。”

女人极度不满意的看着我,她不喜欢别人抵触她的情绪,可是我偏偏做不到。

“那你让你儿子来对我说吧!”

“他早就忘记你了,你记住,他的女朋友是颜诺,并不是你,你不过是他一时糊涂的玩物…”

女人像是特别了解自己儿子一样,她看着我,一脸高傲的神情。

“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打算和你儿子在一起,从来都是他。”

“对,所以你离开就可以了。”

女人的语气听起来软了下去。

“夏天,我知道你母亲生病了,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答应我离开顾北,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看起来和蔼了许多,和刚刚的模样比起来,改变了很多,人是不是都和她一个模样。

我嘲讽的对着她笑了笑。

“那你求我啊?”

我还是不可一世的表情,或许我已经愤怒到了忘记所有。

女人气鼓鼓的看着我,从男人的手里生气的拿过包,从包里掏出了一百万的发票,扔到了我的面前。

“我告诉你,夏天,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不然你的母亲怎么样你比我清楚。”

女人说完生气的拎着包站了起来。

男人赶紧站在了她的身后,低着头,像是等待主人发落得小丑。

女人离开了,踩着响亮的高跟鞋,涂着和年龄不符合的口红。

我的全身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椅子上,其实就在刚刚,我听到她说我母亲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但是仅剩的一丝尊严让我不得不装作坚强的模样。

我拿着一百万的支票,心里无比的疼痛,我最终还是为了金钱出卖了我的爱情,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也是那样的女人。

我很小心翼翼的把支票塞进我廉价的挎包中,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从椅子旁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逃离了喧闹的世界,走在清冷的街头,已经是半夜。

我像是刚刚来这所城市一样,我迷茫、无助,但是硬撑着坚强。

柏油路在我的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只有路灯照着我孤单的灵魂,我想笑,笑我终于拥有了救母亲命的钱,又想哭,哭我一段不可能看到过程的爱情。

“顾北,再见!”

我站在这个城市最大的桥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不知流向哪里的河流呼喊着。

我的眼泪飙出来,我无力的伏在桥上,顾北的模样在河流上清楚的出现,他对着我微笑,他穿着白色的球鞋,他看起来阳光明媚。

我一直看着,整个城市的灯光都不及他耀眼,他笑的很美,然后我听到他叫我的名字,听到他说很想我,还听到他问我去了哪里!

我一直都不敢说话,伏在桥头,做错事一般的看着他,直到他从水面上消失,我揉了揉眼睛,看到的还是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涟漪。

我想,就这样吧!我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遇到了愿意去守候却不能守候的爱情。

我想,就这样吧!随着河流,然后将所有的一切都随波追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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