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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双魔对峙

卫天择刚想伸手去拿那几件器具,就被全身提防的韩镫一脚踹在手腕子上,厉声喝道:“你走开!不许你碰!那是我的!”

“你的?”卫天择重复了一句,看着韩镫,脸上的表情完全是无法相信的样子,“你哪儿来的?”

韩镫眼看卫天择不肯罢休,也急了,跳下床来,拼命想隔绝卫天择的视线:“跟你没关系!”

卫天择的视线在韩镫和那套器具上来回扫了几遍,倒是没有因为韩镫今天依旧十分炸毛而被挑起情绪来,眼看韩镫对这套涂海成的器具十分在意,十分平静地理智地选择更不敏感的问题:“你昨天回来是要干什么?”

韩镫这下倒是不凶狠了,只是脸上气鼓鼓的,显然是生着气,鼻腔里哼出一声,偏过头去不愿意看卫天择,眼眶又红起来。

韩镫从小没遇到过这种,很认真地想对一个人好,却被当做驴肝肺,还被不分青红皂白恶狠狠地揍了一顿,加上后面的一连串的事,起因都是这个,岂能不怨。

两人沉默着对峙了许久,韩镫才受不了似的哼到:“干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今天就要递报告了,你也用不着看着我难受了,你走吧,离开之前我不想见到你。”

卫天择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忽然一阵大恸,就和眼睁睁看着******被炮弹正面击中时一样,一下子就无法忍受起来,心口上堵得如同灌注了水泥,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韩镫却好像没有感觉似的,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似的说:“反正你也是从小看不惯我,我……也一样,彼此相厌,又是何苦呢?我走了也好,你当你的特种兵,我当我的乖儿子去……”

“小镫!”卫天择忽然就无法忍受韩镫要离去的决定,昨天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境,都是小孩子之间无聊的争吵,完全没有想过真的付诸于实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到了今天发作出来,就成了两败俱伤的痛楚。

卫天择有那么一瞬间没明白,既然不是不想好好训练,也不是真的想退伍,为什么就一定要走?回来之后一直处在高温状态的脑子,变得十分不好用,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昨天冲突的细节。

只记得自己好像因为韩镫吊儿郎当光想着退伍而震怒,跟发现自己重伤就开始下黑手的韩镫打了一架,成功把他教训服了,似乎是有约定,输了就离开基地什么的,可前提都不一样不是吗?

“你见过涂海成了?”卫天择又换了一个话题,也只有这个猜测才能解释这一切。

关于韩镫的事,卫天择总是希望能了解清楚,无论是少年时期一直以来的习惯,还是这三个多月来重新见面之后的牵挂,这个小心思多多的小弟弟,总是这么容易就能抓住人心,让人放不下。

卫天择想起******重伤之下吐着血沫子跟自己交代后事,第一句是“不要告诉我爸爸”,接着的第二句,就是“照顾小镫”。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韩镫已经上升到了******家人一般的存在,不得不说,韩镫相当有抓住人心的本事。

惟其如此,在看到韩镫训练时偷偷溜走那巧克力吃,才会如此震怒,甚至起了把他赶出基地的念头,心里除了想狠狠教训他一顿,还是狠狠教训他一顿,不要辜负******的惦记和心意。

韩镫对于卫天择的猜测,还是偏着头不搭理,只是鼻子里不断地吸着,不用看也知道是委屈极了,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样子。

卫天择忽然就心软了,伸手就想去搂韩镫:“有什么话,你可以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就冤枉你了呢?”

韩镫挣开卫天择的手,大概知道卫天择不会对自己的这套锻炼器具进行破坏了,干脆站起身来,继续去收拾自己的行囊,一样一样地拿起来,一样一样地小心码进包里去。

卫天择看着这样的画面,只觉得无比地碍眼,心情莫名就烦躁起来,却又无计可施,疲惫伤痛涌上来,卫天择难得没有板着腰杆坐着,倚靠在书桌的腿上,脑袋后仰着,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涂海成到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灯珠蹲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拣着东西收拾,卫天择靠在一旁“监督”着,一时也有些诧异:这卫天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量狭隘了?为什么非要赶走韩镫?不是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小镫?”涂海成站在敞开着的门口,不太确定眼前的局面,轻轻喊了一声。

韩镫正委屈得不行,忽然听到涂海成的声音,顿时就忍不住了,刚抬头喊了一声“成哥”,眼泪就哗啦啦掉下来,仿佛远嫁受气的公主看见自家皇兄御驾亲临一般,止都止不住。

卫天择根本没睡着,听到涂海成脚步声时就知道有人过来,只是以为是宋思成他们,实在懒得睁眼。

这会儿猛然听见涂海成的声音,虽早有预料,却依然吃了一惊,猛地睁开眼往房门口看过去,果然就是那个闻名军区的大魔王涂海成,他居然来基地了,看样子还是特意过来看望韩镫的!这俩人,有什么猫腻?!卫天择猛然感受到了地盘被入侵的危机感。

卫天择如同雄狮一般,从睡卧中抖抖毛站起身来,发出一声带有警告和探询的吼声:“涂连长?”

都是当兵十来年,都是新一代连级干部里的佼佼者,卫天择和涂海成的恩怨,还是非常漫长的不得不说的故事,惺惺相惜也好,相爱相杀也好,总而言之,就是:抓住一切机会较量,抓住一切机会竞争,全方位的。

涂海成今天的情绪似乎不大好,看了卫天择一眼,居然没搭理,放下手中拎着的包,蹲下来,搂着委屈得不行的韩镫,轻声地问:“怎么了?告诉哥,为什么要退伍?为什么就忽然要放弃了?你这么努力,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卫天择简直被这一幕劈得外焦里嫩:这涂海成什么时候跟韩小镫这么熟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海魔王也有这么温柔款款的时候?!简直就是人不可貌相!

卫天择深深地感受到了地盘被入侵的焦躁。

韩镫看着涂海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先前被卫天择误会的委屈,被指责鄙视的难过,以及连重伤的卫天择都赢不了的沮丧,在见到涂海成之后,都化作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涂海成看得心里一阵酸软,第一反应就是一定和卫天择有关,一脸不满地抬头去看卫天择。

卫天择也正想找涂海成询问情况,这两下里一对上目光,只觉彼此的眼神里都迸出了火花,如同以往的每一次对决,不但充满了一山不容二虎的蓄势待发,也充满了对对方人品做事的各种怀疑。

“走!”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卫天择先行发出挑战,眉毛扬起来,下巴一偏,意思十分明确。

涂海成看了莫名其妙的韩镫一眼,略有犹豫,终究还是习惯占了上风,放下手里的包,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跟着卫天择,就要往训练场去。

等到韩镫反应过来这俩人是想去打一场,卫天择和涂海成已经走出去老远。

理论上来讲,韩镫十分乐意涂海成把卫天择狠狠揍一顿出气,毕竟这卫天择已经可恶到可恨的地步,可作为三魔之一,涂海成的手头功夫,显然对于已经受了重伤的卫天择来说,十分具有压制性,要是就这么把卫天择给打残了,韩镫又有些不忍。

韩镫胡乱抹了一把脸,也顾不得丢脸,追着跟了过去。

涂海成实际也有一年多没见过卫天择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全军大比武的赛场,卫天择意气风发,霸气十足地站在擂台上跟自己招手。

那时候,正是半决赛,涂海成以一招之失,错过了登顶冠军的机会,不过……今天的卫天择看上去就不大对劲。

“你受伤了?”跟在卫天择身后一路,涂海成看不出来来卫天择受伤才是奇怪。

可更奇怪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卫天择居然还发起挑战,不是太过托大,就是脑子发烧不清醒了。

不是涂海成自负,即便是全盛状态下的卫天择,面对起自己来,也并非就是绝对全胜,彼此皆有胜负而已。

卫天择站定回头,看着涂海成,冷淡地开口:“是你教他的小擒拿?”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韩小镫的那些细微变化从何而来,今天涂海成带着的一袋子鼓鼓囊囊的,想必也是各色吃食和讨巧的玩意儿,看他这熟门熟路的模样,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称呼亲昵,行止自然,这两人的交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空,已然飞速升温。

难怪韩镫有底气跟自己叫板。

卫天择只觉被背叛了。

涂海成倒是没让卫天择难受,点点头,直接承认了:“他很希望考入天狼,但是遇到了一些小挫折,我来看过他几次,教他调整训练方法,顺便帮他纠正一下动作。”

果然。卫天择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感觉居然是卑鄙,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心底的不适,问:“他的那些零食也是你给的?不好好训练,天天就惦记着吃,你对自己的兵也这么大度?”

涂海成失笑,道:“你这是……嫉妒?卫队,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不理智。他怎么就只惦记着吃了?就我所见,他经常自己练习得错过了吃饭的时间,这才给他买了这些可以垫肚子的东西,基地没规定不让带外食吧?这些东西我也办过登记手续检查过的,完全符合基地要求,你怎么能说他只惦记着吃呢?”

“他昨天……”卫天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昨天所看到的情形大概讲了一遍,“你是被他的演技给蒙蔽了,就他这样训练,别说当天狼兵不行,当个普通兵都不合格。”

涂海成被气笑了:“我说他怎么忽然要退伍,原来问题在这儿,你怎么知道他回来拿巧克力就是要自己吃?你有没有照过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小镫一向心软,别是他特意跑回来想给你拿些好吃的给你补充能量,你却把他给揍了吧?!要不是你受了伤,我还真想揍你一顿,你简直让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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