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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流产

B市人民医院住院部

于初见醒过来茫然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想坐起来,身体的虚弱又使她倒了下来。

走进来的护士看到了赶紧走来扶她躺好,赶紧解释道“你刚流产,身体很虚弱,你丈夫去帮你买粥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你说什么?”于初见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双手紧张的抓着洁白的床单。

“我说你刚流产,身体很虚弱,不过你不要太过于伤心,你们还年轻,调理好了,将来要十个都没问题”善良的护士姐姐以为于初见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自以为是的安慰于初见,却没发现于初见早已经变了脸色。

“几个月了?”于初见颤抖着嘴唇问道。

“7周了”

于初见颤抖的手附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前段时间一直没来大姨妈,以为是复习太辛苦了导致了内分泌失调,不曾想过这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那是自己和叶城的孩子,以前自己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自己怀孕了,叶城将会有什么表情,现在还来不及感受这一切就已经匆匆逝去了,于初见突然很想大声的笑,大概这就是命吧。

“咣当”一声开门声,走进来一个男人。

“先生,您回来就好了,您太太醒了”护士姐姐走过去将手里两颗药拿给那个男人“一会您太太吃了饭后服用”说完就托着盘子走了出去。

于初见跟着护士的视线转向门口的男人,是钟理!

钟理一手拿着药一手拎着粥“那天我正好有业务在B市,看到你晕倒,就送你过来了,现在觉得怎么样?”钟理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枕头搁在于初见的后背,扶她坐起来靠着枕头。

“为了方便办理你住院,就谎称是你丈夫,你不要介意”钟理解释道。

“不好意思,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才对”于初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么说就客气了啊,喝点粥吧,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说着拿过打包过来的粥。

于初见闻着粥散发出的香味才惊觉真的饿了“嗯”

钟理看着于初见慢慢将粥吃的差不多见底了,才起身去洗了一张热毛巾给她擦手擦嘴,并遵循护士姐姐的要求将药丸给她服下,还特别注意给她喝的是温水。

于初见惊讶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对自己这么细心,后又笑自己太天真,人家也是过来人,也曾经为人夫为人父。但于初见最感激的就是钟理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提,如果他问起,她甚至没把握会不在他面前失态。

“钟先生,我现在感觉很好,我知道您工作很忙,您可以不用守在这里”除去钟文斌的那层关系,钟理和自己并没有多少交集,并不好一直麻烦他。

“我也不忙,该忙的都忙完了”大概是想了一下,接着问道“或者要不要帮你叫什么人来陪陪你?”钟理知道叶城在B市工作,但他并不直接说出叶城的名字,因为他多少感觉这件事可能与对方有关,便也就模棱两可的征询道。

“不用了,这里医生护士都在,挺方便的,我也没那么娇气”于初见努力的挤出一个自己觉得算是好看的微笑。

他还记她远远站在马路上的那一幕,她整个人似乎是豪无生息的娃娃,甚至他都怀疑她是有意的。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病房的那一瞬间,她脸上也是布满了像晕倒前的那种绝望和悲伤。叶城看着眼前这个只有20出头明明刚走出校园涉世不深的女孩儿强颜欢笑的样子,竟有些心疼,这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提早经历的,但往往人生没办法选择。

钟理只是理解的笑了笑,并不在坚持。

当天晚上钟理留在医院照顾于初见,原本行程是计划今天结束返程的,为了不让于初见有负担便谎称在B市还有新的案子,一方面是想于初见半夜有事可以有个人照应,实在是不忍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一方面也是担心于初见会想不开。做出这样的决定的钟理都要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博爱了。

夜晚,钟理准备在病床边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后半夜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抽泣,起初还以为听错了,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确定是从于初见的的方向传过来,钟理犹豫了一会要不要起来,毕竟撞破人家偷偷哭泣时挺尴尬的,最后于初见开始说梦话,钟理几乎是立刻就决定于初见可能做噩梦,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于初见床前,只见于初见满脸大汗,脸色苍白,嘴巴喃喃自语,听不请在说什么?钟理将耳朵靠近,才隐约听到: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孩子,妈妈对不起…。

“初见,醒醒,初见,醒醒”钟理轻轻的拍着于初见冰冷的脸颊,连自己都没发现对于初见的称呼都变了。

“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啊…”于初见一下子睁开了惊恐的双眼,在空中愣了好几秒才找到焦距看清眼前的人,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开始抽泣。

“做梦而已,别怕”钟理反手接着她,左手轻拍着安抚着于初见的情绪

“我的…孩子怪我没留住他,满身是血的向我爬过…。来,狠狠的盯着我,怨我。”于初见哽咽道。

“没事没事,只是做梦而已,你的孩子也一定很爱你,也希望你能好好的,相信我,嗯?”面对这样的情况,钟理有点手足无措,在他有限的与女孩子相处的经验里,只能反复的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慢慢的,听着于初见的抽泣声渐渐的小了,情绪也没那么激动了,钟理想起身拿热毛巾给她擦把脸,一站起来,就感觉手被一双冰冷的手抓着,回头看见于初见眼眶含泪无助的看着他,脸上的泪水也粘上了几缕发丝,钟理仿佛看到了斌斌妈妈病逝前,也曾经这样无助的看着他,那放心不下斌斌的绝望眼神,仿佛自己就是她最后一根寄予希望的稻草。

钟理莫名有些有些心疼,轻轻拍着于初见的手,轻声安抚道“我去洗条毛巾来给你擦擦脸,脸都哭花了,不美了”钟理脱口而出的柔情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快步走进洗手间拿毛巾。

给于初见擦完脸,等她再次入睡时天已经微微开始泛白,对于生活自律的钟理来说,这回也没有了睡意,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去医院楼下的公园拉伸一下疲惫的身躯,顺便给于初见买早餐。

等钟理拉伸玩买早餐上来是,就看见于初见已经换下了病服正在收拾行李。

“怎么不多睡会?你这是…”

“不了,医院的味道闻着不舒服,还是办理出院回家休养吧”于初见双眼因为昨晚哭的微微有些发肿,看见钟理不禁想起昨晚,有些不好意思。

说着钟理提了提手里的早餐“那你先吃早餐,我去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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