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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只是因为你

素兰呆呆的看着左小浅那明媚而幸福的笑容,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样的无暇纯净的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她自己在离乡背井之后,也再也没有这样的笑过了……

她一个弱女子,能在外面平安的度过两年的时间而安好的活着,就必须要学会生存技巧,学会怎样冷下心肠算计别人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以前,也曾经像她那样的笑过吧?如果不曾发生变故,她也许会像她一样,一直这样幸福而单纯的活下去!

可是面前的女子,不用讲也明白,她经历的或许比她要多得多,可是为什么,她还能保有这样的笑容?是什么力量让她能够丝毫也不将自己的眼疾放在眼里?

她说,就算她此刻又聋又哑又瞎,他也不会弃她而去——是他让她如此自信吗?这样的话,她想要介入他们之间的胜算,能有几分?

她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羡慕她了!至少,她不用依靠任何手段,便能得到他的全心全意……

“小浅,小浅……”院门忽然被撞开,泠清若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嗓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害怕。

左小浅被泠清若惊慌的嗓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站起来就要朝们户口走去,却忘记了自己的眼睛看不见,杠上桌腿而险些摔倒,素兰想也没想,上前搀住了她的身体……

“你别碰她——”泠清若已经跑进了屋子里,他的衣衫很是凌乱,额间鼻尖尽是晶亮的汗珠,甚至连束发的发带都歪倒了一边!

用力推开素兰,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左小浅,温润的双目晕了焦急,飞快的在她身上巡视了一番,手指微曲,搭上了她的手腕,没有察觉任何异样,他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左小浅自怔愣中回过神来:“若,你怎么了?”

听起来一副很紧张很害怕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她伸手,精准的抚上了他的脸庞,触手的热烫汗水叫她不可避免的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还是生病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泠清若的眸光渐渐柔和下来,一开始的压迫和紧张骤的消失:“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有事情跟素兰说……”

左小浅自然不依,狐疑的对着他的方向问道:“你跟素兰有事情要谈?而我听不得?这是什么道理?不行,我要听……”

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不会紧张成这个样子——他是鲜少紧张和害怕的,除非那些事情,跟……自己有关?!

“公子,您想与素兰谈什么?”素兰勉强露出笑容,眸光在对上泠清若那凌厉的视线时,不自禁的白了脸!

“那碗安胎药,是你动了手脚,无关火候的问题,是不是?”泠清若并不拐弯抹角,微沉了眼眸,淡淡问道。

那时候,曦弟还在家里,她都敢下手。他一路狂奔回来,压着几乎要跳出胸口的心脏——那么,在家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她们俩的情况下,他当时,甚至不敢往后边想……

“我……我不懂公子您的意思……”素兰颤抖着苍白的唇瓣,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了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若……”左小浅不安的拉了拉泠清若的衣袍。

“我今日外出之时,遇见一个病重的老人家,他没有银子买药,因此一直在医馆外徘徊,我上前询问,他于是告诉了我他的情况,并且拿出了一张纸……”他说着,从袖袋里掏出那张因被长时间摩擦而变得有些毛的纸张来,直视着素兰的眼睛:“这上面的笔迹,是出自于你的手吧!”

“上面……写了什么吗?”一张纸而已,能说明什么问题?左小浅张大眼睛,歪了脑袋询问道。

“素兰,你是精通医理的,试问,一个精通医理的人,如何能犯下那样简单的错误?”泠清若一字一字的说道:“你不要否认,那个老人家告诉我,这药方,的确是出自于素兰你的手……”

左小浅倒吸一口冷气,颤声道:“你说素兰精通医理?你说她……那么那碗药……”是她故意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了,泠清若说过,那药足以要了她的命,可是,她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想要毒害她呢?

“没错,我是精通医理——”素兰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那碗药,也是我……我只需要掐掉一截用以计时的香,这样就营造了我熬药时间的无误……即便她出了事情,你也没有办法怪罪于我……”

她语气极淡的说道,目光看似定格在泠清若的脸上,却又飘渺的令人心惊。左小浅不置信的低呼一声:“你,为什么要加害于我呢?我跟你不但没有任何仇怨,甚至的,我相公还将你从马蹄下救了出来……”这是不是就叫做恩将仇报?

泠清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道:“是什么人派你来的?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何目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素兰反而不怕了,洒然一笑:“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没有人派我来,我接近你们的目的也只是因为——你!”

她的目光坚定的迎上了泠清若微有些诧异的眼眸,浅淡一笑:“只是因为你……”

左小浅抑制住狂跳的心脏,不敢置信的倒吸一口气,她听得出来,素兰说的那句只是因为你——那个‘你’一定是泠清若没有错!

她用那样温柔清浅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素兰,你……喜欢我家相公?”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可能,而这个可能,却几乎要了她的命……素兰的喜欢,也太令人害怕了吧?

素兰轻轻一笑,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爱慕:“当日公子将素兰从马蹄下救起,素兰便已经对公子心生了爱慕之心……借由那莽撞无礼却又热心的小丫头,我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留在这里……能够天天见到公子……”

“这只是你的第一步对不对?”话说开了,左小浅反而没有先前那般害怕了:“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除了我这个障碍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做……若他就会喜欢上你吗?”

天,为什么她遇见的人,对待感情都是这种偏执到不行的人?泠清若如是,素兰也一样——是他们的感情观有问题?还是她的思想跟这个时代的人依然格格不入?

“至少,他的眼睛里,不会永远都是你……”素兰苦笑一声,没有任何隐瞒的说道:“没有你,我想,他至少会多看我一眼……”

左小浅异常头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无奈的问道:“为什么?你认识他才这么短的时间?真的是一见钟情便要不择手段的得到吗?你甚至,一点都不了解他的为人……你真的以为,如果我喝了那碗药出了事情,他会放过你吗?”

泠清若并不说话,只低头,温柔的看着他的小妻子一脸愤慨兼无奈的模样:“他不会放过你,甚至会牵连更多的无辜为我陪葬……”

她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

素兰微微一惊,求证似的目光有些狐疑的落在泠清若身上,对方却并不回应她,但他唇边挂着一抹因左小浅说中他的心事而愉悦的笑容,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将她往自己的怀里紧了紧:“她说得没错……如果她当时,有一丁点的失误,今天这世界上,便再没有名叫素兰的女子了……”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

素兰惨然一笑,话却是对着左小浅而说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会那么坚定的相信他!能让这样的男子从一而终,不因任何外界因素而受到影响,这是我羡慕你甚至嫉妒你的原因……”

他们之间,不可能有她插足的余地。哦不,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足的余地……

左小浅语塞,片刻后轻叹一声:“这世上,好男儿多得是,你又为何偏偏对他……他这个人,并不是你以为的良人……”

腹黑,强硬,残忍——简直就是集所有缺点于一身嘛!除了她,谁能忍受得了啊?

素兰惨白的面上浮上虚弱的笑容:“如今,多说无益……你们想怎样惩罚我?”

泠清若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扫,幽深的眸光带着不易察觉的萧杀和冷酷,但,这之前,他必须要先安抚好身边正紧紧抓着他衣服的人:“乖,我先带你进去躺一下……一下下就好……”

左小浅哪里肯依,事实上,他虽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非常好,但深知他秉性的她自然明白,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素兰:“你想对她做什么?”

支开她,也只是不想让她听见或者感受到任何跟血腥有关的东西吧!他的用意,太明显不过了……

“她既然有胆萌生加害你的念头甚至还有所动作,那么,就该有承受事情败露后的后果……”泠清若也不绕弯子,半抱半拖的几乎是强行的想要将她带离!

“算了——”左小浅壁虎一样趴在他的身上,大喊道:“泠清若,算了好不好?反正我也没事宝宝也很好……”

素兰死灰般的面上露出一丝惊讶来,她想谋害的那个女子,竟然在帮她求情?她竟然,一点都不怪责她?是真的胸怀这般宽阔坦荡吗?

“小浅……”泠清若无语的瞪着她。

“我没事所以不要计较——”左小浅似下定了决心般,语气强硬有着毋庸置疑的感觉:“让她走吧——”

“你……”素兰干涩的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其他的音节了。

左小浅深吸一口气,漾了宽容的笑容,面向素兰的位置:“你也是受过很多苦的女孩子,我知道女孩子在这种环境下要生存下来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手段和心机只会让身边的人惧怕你远离你……”

“我也不知道想要对你说什么,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将自己的快乐或者期许建立在伤害别人身体之上啊……我言尽于此,你走吧,请保重——”

素兰颤抖着唇瓣,事实上,她的全身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你真的……愿意放我离开?”

“我答应不伤害你,也代我的相公答应你……你还这么年轻,要好好的生活哦!”左小浅朝她露出保证的神色。

素兰微低了头,却又飞快抬眼,目光自面无表情的泠清若身上飞掠而过,终于转身,朝门外走了去——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又步伐坚定的走了回来:“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做……”

泠清若飞快的将左小浅护于身后,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离开……”

“你不是说我精通医理吗?所以,她的眼睛,我能治——”素兰平静的抬眼,对上他隐怒的眼神:“她中的毒,我能解……”就当是报答她的‘不计较’之恩吧!

泠清若却根本不信,目光冰冷的扫过素兰的脸庞:“你能治?你是想再次加害于她吧?”他怎么可能会让她有机会在他眼皮底下伤害她?

听出了泠清若语气里的不善和防备,左小浅摇了摇他的胳膊:“若,你听素兰把话说完嘛……或许她真的能治呢?”

见泠清若果真安静的闭上了嘴,素兰苦笑一声:“夫人中的毒乃是由金蟾提炼而出的,这世上,只有我的血可以解此毒……”

“你的血?”左小浅惊呼出声,不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你的血可以解毒?这太……奇怪了吧?”

泠清若虽惊讶,但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你说你的血可以解此毒,凭据是什么?你说天底下只有你的血可以解这种毒,你笃定,千年冰蝉也没用吗?”

素兰极自信的笑了:“虽然我不知道千年冰蝉的功效究竟如何,不过,你们短时间之内应该也找不到那东西吧……”

泠清若的神色变了变,确实,派出去寻找莫离的人还没有回来,且莫离一定会想着法子躲避他,因此要找到千年冰蝉,恐怕真要费好大的周折呢!

敏感的捕捉到泠清若微变的神色,素兰这才继续道:“我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喝了一条已有数百年的蝮蛇的血……”

泠清若微皱了眉头:“你的意思是,以毒攻毒?”

素兰慎重的点了点头:“就是以毒攻毒之法……我翻过医书,蝮蛇虽毒,但它的血却有解奇毒的功效,而我喝的那条蝮蛇,据说至少存活了两百年以上……”

泠清若面色严峻,微微思索后:“但……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他对此没有把握、并且不能排除反而会伤害她的可能,如此就真的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个险,他不敢冒:“我还是决定从其他方法入手……”

“我试——”左小浅坚定的出声,打断了泠清若的话:“在不伤及宝宝的情况下,我愿意一试……”

搂着她的那具身体微微一颤,虽细微,却还是被她敏感的察觉到了:“若,我想试试……如果这法子真的有效,我立刻就能看得到了,这样不好吗?”

“我只是……没有办法承受如果你因此而有危险的后果……何况,素兰她没事并不代表你也会没事……不然,我先试试!”若真没事,便叫她试也不迟……

左小浅心中暖洋洋的,轻轻笑道:“你又没事试什么啊?我只是担心会伤到宝宝……素兰,这个会对宝宝有影响吗?”

“你平素喝了很多的安胎药,所以我想,这并不会伤及你肚子里的孩子……”素兰已经找来刀子,准备好了干净的小碗,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才抬起头,淡淡道。

“等一下——”左小浅又是一声惊呼,吓得素兰手上的刀子几乎脱手而出:“光顾着我了——素兰,这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吗?如果会的话,还是算了,我不试了……”

如果因为她而损害别人的身体,她还是宁愿选择其他的方式……

“不需要太多,你无须担心——”素兰眼中一热,忙低了头掩饰自己的异样。锋利的刀片迅速划过她洁白的皓腕。疼痛逼得她忍无可忍的皱紧了眉心,却始终没有吭过一声!

泠清若静静的看着她握拳,鲜红的液体从她手腕处不停的流了下来,紧紧咬住的唇瓣已经泛白,这个同他一样有着很坚韧的心性的女子,让他忍不住侧目!

从她的身上,仿佛能够看见他的影子……他想,他不似之前那般厌恶她了!

数日后——

左小浅兴冲冲的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穿上鞋子,拉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寒流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左右张望了下,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忍不住噘了嘴吧,垂头丧气的打算关上房门。

却有一只修长如玉的手飞快的挡住了她的动作,紧跟着响起的,是如美玉般温润的嗓音:“在找我?”

左小浅刚黯淡下去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笑眯眯的打开门,将门口的人拖了进来:“我不找你要找谁呢?快进来,冷死我了……”

她边跳着脚边关上门,回头看见泠清若一副恨不能扒了她皮的表情,随即身子一轻,她已经顺顺当当的落进了他的怀里:“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现在天寒地冻的,你还光着脚丫子下床,你是不是将我说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爱念她的超级保姆!左小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掐媚的冲着他的脸庞‘啪唧’一声亲了过去:“好啦好啦,我记住了,以后一定穿好鞋子才下床……”

“不光是鞋子,还有衣服,你看看你,穿的这么单薄,若是着了凉要怎么办?以后记得,衣服也要穿好才能下床知道吗?真是一下子不盯着你都不行……”泠清若继续责备……

“停下停下……”左小浅忍无可忍的翻起白眼来,她眼睛有事的时候他是这般操心爱念,可是现在她的眼睛没事了,他依然不停的在她耳边念,她实在受不了了啦……

“嗯?什么事啊?”泠清若总算停了下来,不解的望向左小浅那火速昂黑白分明闪动着灵动神采的眼眸,忍不住俯身,几乎是带着膜拜的心情,吻上了她的眼眸!那么明亮的眼眸……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左小浅认命的闭上眼睛任他吻——自从她的眼睛没事后,他几乎天天都要重复这样的动作:“我在梳妆盒里发现一封素兰留下来的信,只有两个字,你猜猜是哪两个字?”

泠清若看着狡黠自她眼底一闪而过,了然微笑:“谢谢——”

荒无人烟的山岭之中,一匹雪白的骏马载着一翩翩青衣公子飞驰而来。看得出来,那马必是马中极品,即便是在这种颠簸的山路之上,依然如履平地般。

马上的青年生的很是俊逸,帅气的面上带着些微的笑意,如灿星般的双眸更是闪着慧黠的光芒,深邃的眼神带着无人察觉的算计。

白色马匹刚刚跑过山岭,凌乱的马蹄声和着女子的尖叫声渐行渐近:“……不要跑,给我追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公主——”身形高大面容斯文稳重的男子策马追上红衣翻飞的女子,即便是逆风而行,他沉稳的声调依然没有半分起伏与凌乱:“眼下不是你与那人斗气的时候……离预定到达京城的时间只有三日了,我们必须要在约定的时间到达……”

“我不管——”红衣少女怒目圆瞪,顺手抽了身下狂奔的马匹一鞭子:“我一定要杀了他……”

“公主——”男子有些无奈的唤道,赶紧策马上前追上她:“依属下看来,那少年也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你为什么就非要跟他过不去呢?”

红衣少女速度不减,却抽空侧头,瞪了眼男子满眼的无奈神情,仿佛自己就是个无所事事胡作非为的人一样,心里的怒火更加高涨:“哼,他非礼我的时候你没有看到吗?还有毫不客气的将我从那小破屋子里将我丢小鸡一样的丢出去……”

这口气她绝对不要咽下去,本来还想着要怎样才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孰料竟然在进京的路上碰见了他,哼,这回,她一定会让他好看,让他知道,她纳兰明珠可不是好惹的——

男子摇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辩解道:“当时你们动手,人家可是为了救你才接住你的身体……他那时候怎么知道你是女孩子呢?还有你那么无礼的闹到被人的住处……”

纳兰明珠英气的眉宇陡的一沉,咬牙切齿的说道:“臭穆雨,你给我住口——”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将那臭小子抓到大卸八块,方能泻她心头之气——

怒火蒙蔽了她的眼睛,转角之际,她还没能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旁边的穆雨手疾眼快的勒住了她马匹的缰绳:“公主小心——”

“这是——”好不容易勒住烦躁不安的马儿,纳兰明珠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被巨石截断的路,随即怒容满面:“这肯定是那臭小子干的,太可恨了……我若找到他,一定要割他的肉、剔他的骨,然后扔出去喂狗……”

“不打算喝我的血啊?野蛮的女人……”一声懒洋洋的音调自身侧响了起来,带着兴味以及揶揄的味道。

纳兰明珠倏的侧头,之间先前自己狂追的少年正懒懒的趴在马背上,笑意盈然的看着自己,黑了脸瞪圆眼睛望过去:“你说什么?野蛮女人?有本事再说一遍——”

她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啧,这不,名副其实的野蛮啊!我冤枉你了吗?”少年神清气爽的笑,微有些薄的唇角上扬,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小姐——”穆雨压低声音,飞快按了纳兰明珠意欲呼啸而去的鞭子,:“眼下不是斗气的时候!这里太过古怪,我们都要小心谨慎才好,切莫再节外生枝……”

盛怒之下的纳兰明珠也觉察到了不对劲——原本以为那拦路的巨石是这个惹人厌的痞子弄出来的,可是他也被拦了下来……

“真是奇怪啊——”那边马背上的少年依然一脸闲适,目光顺着纳兰明珠的望向那拦路巨石,漫不经心的说道:“这石头,好像不是自己滚下山来的呢!你说,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将之推落下来的?”

“……”纳兰明珠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故意推下来拦人去路?那些人是吃饱了撑的还是……你说什么?”

她原本嘲弄的神色倏的一边,眉毛愤怒的纠结了起来:“该死——穆雨,咱们是碰上拦路抢劫的了……”

而更该死的——她用力甩了个眼刀给那青衣少年,他早就猜出来了,却偏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像是就等着看她焦急害怕的模样——哼,她是不会如他所愿的!

青衣少年微笑着眨眨眼睛——他拭目以待!

身后黄烟漫天,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在这荒僻的山谷之中,更是有着雷霆万钧之势。就连脚下的土地,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震动般。

身下的坐骑不安的踏动了起来,发出一声声不安的嘶鸣,更是叫纳兰明珠这边的队伍人心惶惶了起来。

穆雨调转了马头,挡在纳兰明珠身前:“小姐,看来我们遇上了训练有素的山贼了……呆会儿寻着机会赶紧撤离听明白了吗?”

“我不——”纳兰明珠傲然抬首,倔强的回答道:“我北国的女儿岂是怕事之辈……正好,让我练练我的鞭子!”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不要秀了好不好?”饶是穆雨,也被她在这种时候所表现出的倔强感到头疼,她从不肯乖乖听话,总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多强大!

其实平日里在宫里训练之时,旁人跟她过招都是有所保留的,就怕伤到她这金枝玉叶的主儿没法跟主上交代……只有她自己以为自己有多么厉害以及了不起!而他不告诉她,则是怕打击她的自尊,倒没想到,因此而让她更加的目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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