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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泛位面意识

门萨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羞耻,反而乐在其宗,他轻蔑地笑着:“奥德兰先生,有些东西你不知道会更好!”

自六位神灵骑士出世,征服大地,就像是浮在清汤上的薄油一般,骑士征召紧跟着出现,两者紧密相连。

没有一位骑士能出现解释这种现象为何发生,即便是那些只活在传说和史诗中的宝石级骑士,也对此三缄其口。

而这个世界的极限,在门萨看来也不过与卡拉比帝国的封号白银骑士相当,又有什么资格去谈论黄金骑士,宝石骑士都谨慎对待的禁忌。

但奥德兰却声称自己做到了,做到了那些高阶骑士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只见他慢悠悠地盘坐在地上,不顾屁股黏满膈应人的黄沙碎砾,笨重甚至粗俗的身形却在此时显得神圣光辉,就像是愚昧时代的传经者,将先辈的知识与智慧一代代地传承下去。

门萨看着这个人,忽然想起了在地球上看过的一部电影:核弹爆破,大地荒芜,饮用水的价值堪比黄金,无数人变成了噬血的猛兽,但主人公却只身穿过荒漠,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直达最后的文明海岛,将默记在心中的《圣经》一字一句地传颂下来,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错误,他将文明和福音传承了下去。

“你……”

不知怎么,门萨下意识止住了正要进攻的来丽娜,心情复杂地看着本该是敌人的奥德兰。

敌人的实力虽然堪比白银大骑士,但毕竟不是真的白银大骑士,只是有些力气速度的兽化人罢了,他们的手段粗疏不堪,跟拿木棍驱赶虎豹的原始人类似,甚至没有半点超凡能力。

门萨从很早以前,就觉得自己进入这个世界非常幸运,因为这里的实力太过弱小,足够两位骑士驰骋游猎,他们的前方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但如今,门萨却从这恐龙形兽化人身上,感觉到了比实力更可怕的东西,这让他非常不安。

门萨有预感:经过这次谈话,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可以得到解释,比如神灵骑士的出现,比如更多更多事情,所以他阻止了来丽娜。

奥德兰没有发起战斗的想法,而是淡淡然说着:“我们脚下的土地,在巫师世界被命名为罗翠,意味森林所拥抱的绿色沃土,是潜藏着无数资源的丰腴之地。当然,这个名字在今天已经失去了意义,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罗翠遭受了这样不幸的命运?”

门萨出身骑士帝国,向来信奉大拳头主义,哪怕是前世,也对鹰国的霸权颇为向往,所以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罗翠不够强!”

奥德兰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混沌虚空当中位面无数,为什么好巧不巧挑中了罗翠?要知道,像入侵异位面这种大规模军事行动,如果没有丰厚的报酬,那每一次出征都以为大量钱粮损耗,巫师们自诩为理性生物,根本不可能去赌博!”

门萨听了不由一呆,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复杂。

但,诚如奥德兰这个彪形大汉所说,入侵异位面的战略目的是为了夺取资源。如果费劲千辛万苦,却只找到一个资源不足的异位面,那就意味着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别说盈利,没有因此输得倾家荡产就算是幸运的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巫师又是怎么确认罗翠的价值?

奥德兰继续说道:“在帝国毁灭之前,我在中央图书馆任职大理事,专攻星象学,异位面学,经过这六十年的精心推演,终于找到一个答案,有兴趣听听吗?”

来丽娜在旁边听这些天方夜谭早已觉得不耐烦,恨不得堵住耳朵,听到这里才来了些恶趣味,她忽然惊叫起来:“就你还是一个学者?”

这不怪来丽娜以貌取人,而是奥德兰长得五大三粗,一副生撕虎豹,饮血食肉的恐怖模样,如此粗狂的气质与一向优雅示人的学者简直毫无关联。

奥德兰没有理会,因为他确认自己只需要严肃对待门萨就够了:“我认为一个位面本身是存在意识的,所以它会自行采取一些措施,比如在形成之初,努力吞吐虚空,凝练元素,以光明为资粮壮大己身,在成型之后,又会给自己罩上一圈大气,保护自己受到伤害。罗翠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子,是因为这位面意识想要得到某样东西,自动找上了巫师位面。”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猜测!

所有人都以为是爱因斯家族背叛的罗翠,都谁也没想过是罗翠背叛了所有人。

就连一向镇定的门萨都为这个消息暗暗震惊,他急忙反驳:“你胡说,巫师位面大规模入侵,罗翠首当其冲,它为什么要自己害自己?”

奥德兰面不改色,似乎没有觉察到自己刚刚抛出了一个足以令世界震荡的言论:“罗翠是一个位面,而不是一个人类!没错,巫师位面大规模入侵,夺走了成千上万的资源,对人类来说可谓损失惨重,但这些东西对罗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巫师夺走了矿藏,但并没有夺走山脉,巫师夺走了植被,但并没有夺走土地,巫师夺走了知识,但并没有夺走人类的智慧。对罗翠来说,只要时间足够,它完完全全可以从这次灾害中恢复过来,所有辉煌都能重来,甚至比以前更强。”

门萨一瞪眼,还是不能接受这个说法:“那你有什么证据?”

奥德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其上布满恐龙形兽化人所特有的细细纹路,他再度面无表情,就像僵尸般冷血:“你们就是最好的证据。按理来说,爱因斯家族为了一己私欲,任凭巫师位面大举入侵,本该遭到罗翠的厌恶。但事实上,罗翠对他们一视同仁,从某种程度上还非常偏爱,在爱因斯家族遇到危险的时候,甚至到其他位面搬救兵,你觉得叛徒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吗?”

这种待遇,根本不是叛徒该有的,反而像是对待一家功臣。

门萨的大脑急速转动,他想到一处关键足以解释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因为巨龙血脉吗?”

“没错!”奥德兰点头赞许,甚至还诧异看起来如此笨拙(对他这个大学者而言)门萨居然如此有悟性,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的重心。

殊不知,在卡拉比帝国所在的土地,高等血脉也是人人向往并热烈追求的东西。

以神灵骑士为源头,骑士血脉在传承的同时力量,也在逐渐衰弱,市面上已经流传出二十代黄金骑士血脉的说法。

越是亲近源头,代数越低的血脉,越是受到大贵族的拥护,这已经成了常态。

门萨确认过诺曼-爱因斯身上的血脉传承自巨龙,拥有凝聚黄金血的能力,这已经是五代以内的黄金骑士血统所具有的特征。

这意味着她潜力惊人,在未来极有可能攀升至与黄金骑士相当的超级兽化人。

奥德兰接着说道:“自人类受到启示,觉醒了兽化人血统,我们的实力就一直在进步,甚至打败了上个时代的霸主山丘大地精,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者。但兽化人的潜力是有限的,五百年来,帝国的掌权者变更过许多次,从最开始的猛犸象形兽化人鲁尼家族,到我们恐龙形兽化人新吉利那家族,以及黄金狮子形兽化人奥格家族,都止步于地灵,而无法晋级天灵。所以我怀疑罗翠为了增加位面底蕴,故意让爱因斯家族汲取巨龙血脉,哪怕因此打开通向巫师位面的空间大门也在所不惜。”

门萨静静听着,看上去就像是个雕塑,但这时却机智地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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