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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063:初见

不过此时虽说是卢家举办宴会,却只宴请了孟瑶兄妹,其意不言而喻,孟瑶正想着如何找个何时的理由请卢家兄妹去曲江池,却不了却是卢雪莺率先提了出来,“每年的三月三是上巳节,听父亲说那一天曲江池边,各富家子弟踏青、赏花、游湖,好不快哉,要是遇到三年一次的科举放榜,这一天更是热闹,我记得今年科举阿瑶你一举登临榜首,陛下就是在曲江池设宴的。”

孟瑶听了,点了点头,“是了,如今已经四月末了,曲江池的胜景却还是没有结束,不知道卢姐姐可有闲情我们一起去游览一番。”

“好啊,”卢雪莺答应道,“那我便让人准备些东西,一刻钟后出发。”

孟瑶抿唇一笑,“那就有劳姐姐了。”

“无事,”卢雪莺说完便进后堂准备了,孟瑶见这边孟松和卢修二人聊的火热,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便也没有打扰,跟着卢雪莺去后堂帮忙了。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收拾停当,带着东西,架了马车往曲江池行去。

卢家府邸靠近长安东边,而曲江池位于长安城的南边,车夫驾着车行驶了大概半个时辰便来到了曲江池。

此时的曲江池并不是孟瑶当初参加杏林宴的时候,人少了很多,而且又到了夏天,大家自然也少出来了,曲江中只有两三人在散步。

又有着孟瑶身份在哪里,因此车夫也直接将马车驾驶到曲江里面。

大家坐在马车里,在曲江里面转了一便,寻了个好位置,这才让车夫听了下来,众人下车,自有下人们为他们摆好桌案瓜果什么的。

夏日的曲江又是另一幅景象,江水缓流,百花盛开,鸟儿低鸣,偶尔还能听见蝉声混杂其中。

这样的景色曾经吸引了无数氏族小姐的驻足,尽管卢雪莺自幼家教严格,可此时看了这美景,也不免兴奋,拉着孟瑶随意的逛着。

孟瑶虽然入朝为官,做了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可她毕竟是个女子,跟卢雪莺又投缘,两人聊着聊着便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卢修虽然不放心妹妹,可他显然更想与孟松谈论诗文,又想着又孟瑶在总不至于出什么事,因此便与孟松二人留在了下车的地方,此时下人们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两人坐在草地上,吃着糕点谈论着大楚的风土人情,也是很惬意。

时间飞逝,孟瑶与卢雪莺一边走一边赏者美景,也不觉无聊。

两人行走着,也不知道到了那里,只不过树上的花却很美,两人站在路边评价这那花,突然草丛后转过一人来,见了孟瑶先是一愣,随即却是对着她福了福,“原来是孟太傅,奴婢有礼了。”

“你认识我。”孟瑶不知来人身份,微微测了身子,避过她的礼节,对方也察觉到了,微微直起了身子,“奴婢李太妃身边一等管事嬷嬷容悦,之前有幸见过太傅一面。”

“哦,”孟瑶答应了一声,“那李太妃可在前边。”

容悦解释道,“今日蜀中的老夫人过来了,李太妃陪着在赏花。”

“那不知可否方便,既然遇到了便该去打个招呼。”

“自然是方便的,太傅这边请。”说着容悦让了一下,露出自己身后的路来。

孟瑶点了点头,道了句“有劳嬷嬷了,”而后与卢雪莺解释了一句,便跟着容悦离开了。

走了大概百步,容悦突然慢了下来,孟瑶与她并肩而行,只听她在孟瑶的身边小声说道,“陛下已经到了,现下去见那卢姑娘了,太傅跟我来。”

说着又加快了脚步,向前方走去。

其实自那容悦出现孟瑶就大概猜到了这是玄昊在设计的,此时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便也加快步伐,跟着那嬷嬷转过一个弯道,在树丛中七拐八绕的便又绕回到了她与卢雪莺分离的地方。

只是如今他们所在的地方能够看到卢雪莺,但是从卢雪莺那里却并看不到他们。

孟瑶自是知道此时不能让卢雪莺发现自己,便与那嬷嬷一起将自己的身子躲进了树丛里。

等了不多会,林中却想起了琴声。

起初那琴声不大,却因为弹奏的距离很近,所以足够让卢雪莺听到。

卢雪莺初听那琴声显然吓了一跳,随即身子抖了一下,可一瞬后她又恢复了常态,静静的聆听起那琴声了。

琴声悠扬,卢雪莺闭眼听着偶尔皱了眉头,她虽然不是举世闻名的才女,可是自幼练琴,一双耳朵早已被练就起来,此时听着那亲身道真真的是找到不少的缺点。

渐渐的琴声低沉的起来,似乎为了印证弹奏者的心神,那琴声低低的,似有百转千回,又似人心中藏了众多的苦闷、委屈无法与人诉说,最后竟向人啼哭一般。

卢雪莺听着缓缓睁开了眼,她的情绪也被琴声所感,渐渐的露出了悲伤的情绪。

而直到此时,她也才迈开步伐,走向那琴声传来的地方。

孟瑶他们跟着,为了防止被发现,也不敢跟的太近。

穿过树丛,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庭院,院子被围墙围住,站在院外也能看见院中的情景。

曲江院子众多,大都种植了不同的花木,孟瑶知道此处名院子里种植了许多梨花,所以取名叫“梨院”,此时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洁白的花瓣从树上落下,落到院中身穿白衣的玄昊哲身上。

而此时也不知道是为何,玄昊在弹琴的手抖了一下,琴弦“挣”的一声断裂了。

琴声戛然而止,玄昊哲也不得不停下,而他的双手却停在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叹了一口气,放下双手将抖动的琴弦压下,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随和的笑容,“不知姑娘来了多久了。”

卢雪莺微微一笑,道了句,“刚来而已。”她停了停,继续道,“曲是好曲,不知可否在弹奏。”

玄昊哲叹了口气,低头看向古琴,“琴弦已断,琴心不再,如何还能弹奏。”

“琴弦尚能重连,琴心想要找回又有何难呢。”

玄昊哲抬头看向卢雪莺,皱了皱眉头,“姑娘何意。”

卢雪莺开了院门,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玄昊哲身边,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那把琴身,“公子可否将这琴借我一时。”

“当然,”玄昊哲答应着,随后起身让开了一步。

卢雪莺坐到她原本的位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双手放在琴弦上,只见她也不动手去续那琴弦,只用手波动还完好的琴弦,琴声再次传出,同样的曲子,卢雪莺弹奏起来却毫无错处,谈到后半段,人的新更多感觉道的是平静。

卢雪莺双手快速的波动着琴弦,古琴上四根琴弦抖动着,鸟儿和着琴音,山峦寂静,唯有四周风声瑟瑟,洁白的梨花缓缓飘落。

玄昊哲就站在卢雪莺的旁边,此时他与卢雪莺的身上都落满了洁白的花瓣,不过二人都未察觉,就那么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琴声一曲终了,戛然而止,两人却恍若不知。

“公子琴心既已不再,便不必如此勉强,早晚有一天,你会找回来的。”

卢雪莺站起身来,说完之后,便提步往院外走。

只见她正准备踏出院子,玄昊哲才反应过来,出身问道,“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日后我好前往请教。”

“请教不敢当,”卢雪莺微微回了身,她一身黄衣站与梨花树下,唇瓣微启,声音甜美动听,“小女琅琊卢氏女,初来京城,日后也不一定定居,所以公子不必挂怀。”

“多谢卢姑娘,在下之名无人可识,但也请卢姑娘莫要忘怀,”玄昊哲微微躬身,抱拳道,“在下玄姓昊哲,祖居京城,先祖有些许产业,如今在下继承,日日悬心,所以有得罪姑娘之处,还望莫怪。”

卢雪莺点了点头,道了句,“不会,”而后转身出了院子。

一旁孟瑶看到这一切,此时也不知卢雪莺心中所想,但也不敢耽误,出了林子,飞快的跑到与卢雪莺分离的地方。

只见过了一会,卢雪莺才从树林后转出,只是她此时头上肩上还有着刚刚飘落的梨花,她也浑然未觉,见了孟瑶也只问了句,“见过太妃了。”

“嗯,”孟瑶点了点头,试探的问了句,“姐姐刚刚去了那里。”

卢雪莺微微含着笑容,道,“去见了一个朋友。”

孟瑶本来想问那个朋友可否和姐姐的心意,但是此时问了就相当于暴露自己,她还忍了下来。

而此时卢雪莺却注意到了天气,“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别让大哥他们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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