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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朋友聚餐

听说庆仁从北郊到了历史博物馆,这离我家一站地,我和燕玲随即走去。在昌林的办公室又碰见了范炳南,我们在一起谈天说地。庆仁给平凹打手机,约他过来。昌林的同事王建玲接过手机也与平凹通话,她说:“希望尽快见到贾老师,你是我崇拜的偶像。”

最后,我接过手机与平凹对话。

我问:“你现在干啥?”

平凹说:“我等小夏。”

我说:“你快过来。”

平凹问:“你在哪儿?”

我说:“在历史博物馆的北门,吃饭的地方叫汇鑫园,原先柏雨果摄影艺术学校的旁边。”

平凹说:“我知道了。”

范炳南叫唤饿了。

庆仁说:“今天我请老鲁两口子吃面。”

我说:“到这儿我请客。”

昌林说:“我请。”

范炳南说:“还是我请。”

昌林说:“那咱们抓阄。”

范炳南说:“抓阄肯定是我请。”

我说:“抓阄又该庆仁。”

燕玲说:“我替老鲁抓。”

昌林说:“老鲁不算。”

燕玲还要替我抓,但结果是范炳南抓到了“请”字。

我们改在汇鑫园等平凹,但久等不见。

庆仁昌林下楼去我,看见平凹已坐在旁边家小吃店里,只好请他过来。

上楼之后,平凹坐上席,王建玲在左,范炳南坐右。燕玲挨范炳南坐下,她说:“贾老师爱美女,而且王建玲也像郭梅。”

平凹说:“比郭梅洋气。”

庆仁却把话题转向我,说:“老鲁像个新郎,燕玲像个新娘。”

我说:“那咱就天天结婚,天天吃喜宴。”

这时,平凹向大家宣布:“过几天就是咱的五十大寿了,请大家赴宴。”他特别解释说,“是百鸡宴。座山雕是百鸡宴,蒋介石是百鸡宴,咱也是百鸡宴。”

范炳南说:“你这是请客呢还是……”

没等范炳南把话说完,平凹开玩笑地说:“咱这是公开索贿受贿,平时没有机会么。”

燕玲建议说:“过生日那天,贾老师一定要穿西装。”她还说,“贾老师有一次穿西装,也好看,也精神。”

平凹说:“我很少穿。”

我说:“我们报社为了单位和个人形象,刚成立时就发西装,后来发‘伟志’,又发‘蓝潮’,我还买了几套。”

平凹说:“我有好几套西装,还是名牌,但不喜欢穿,把握得很。”

燕玲问:“那你到美国去该穿西装吧?”

平凹说:“到才随便呢。”

范炳南说:“平凹到美国在我那里,就是辣子,醋,面,啥都不要。”

燕玲介绍这里的面好,过几天就要和我来吃一回。她招呼大家多放些调料,臊子。因为平凹不爱吃肉,专门要了一大碗西红柿鸡蛋臊子。燕玲对平凹说:“这叫刀拨酱肉面,面筋得很,我是四川人我也爱吃。”

我也给平凹说:“平时在屋里老吃挂面,燕玲又不会擀面,把人吃得软不拉塌的,四川话就是‘雄不起。’

庆仁说:“难怪四川人在球场上老爱喊:雄起!雄起!”

范炳南说:“我喊不成,我口吃。”

平凹说:“他装的。”

范炳南再三解释:“我小时跟别人学的,老爷子纠正我口吃,把我腮帮子都打肿了。老爷子看纠正不过来,说,把俺娃可怜的,心疼的,算了。”炳南还自爆隐私,说,“我谈恋爱,对老婆说‘爱爱爱……’,结婚以后才知道我是口吃,而不是一个劲地说‘爱’。”

说到口吃,我开玩笑说:“有个段子是平凹编的,教师讲课:白,白,白,白求恩的白,求,求……”

平凹说:“你说得不行。”他说,“有一个人口吃,也有一个人结巴。第一个人问第二个人,你咋不说话呢?第二个人就是不说。后来,才知道他也是结巴,如果说话,别人以为在学他呢。”

炳南又说:“有一次我渴了,刚好别人在倒水,我一着急,说‘倒倒倒……’这时,旁边也有人在倒车,司机以为我心好,在帮他倒车,结果倒倒倒……差一点儿掉到坑里。”

平凹又说:“我开会,跟着别人用普通话念文件,可是怎么也说不了。”

我说:“燕玲可是说不了陕西话,只会学售票员说,‘下去!下去!’说普通话也是醋熘的。”

平凹说:“燕玲说几句普通话。”

燕玲说:“我现在就是说的四川普通话,人不哪样,歌声嘹亮,矮是矮,有身材……”

平凹说:“跟唱歌一样,还有韵味。”

燕玲说:“我们四川人不会说普通话,有的想说又说不好,有人就讽刺,那是贵州骡子学马叫。”

大家说说笑笑,好不快活。这时,木南,河声等人也赶过来送《东方艺术报》,是“木南摄贾平凹生活照”专版。在座的人,每人一份,认真仔细地看起来。木南,河声等人没有吃饭,这时,也是每人一大老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数了数,今天一起共进午餐的有15个人,应该算是“大兵团作战”了。

这一天,是2002年3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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