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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寻找交集

刑侦大队办公室内,罗刚与众人在分析案情。“刚才安老师的分析,完全是建立在唐宁公馆案的基础上。”罗刚说,“皇隐山男尸案的分析,咱们的侧重点在与死者赵宸有关的女性身上,可是凶手却再度犯案……”

宋春明接言道:“罗队,你怀疑我们的方向是错误的?”没等罗刚解释,郭俊峰便接言道:“罗队的意思是,我们很可能在正确的方向中忽视了重要的细节。”尤涛愣是没能听出门道来,便追问:“你能不能把话说得直接点?

咱们能通俗、高效点吗?”郭俊峰扶了扶眼镜,站起身把腰靠在了桌子旁:“通俗点说,就是与死者赵宸有感情纠葛的女性,未必就不是凶手。”“与赵宸有感情纠葛的女性,未必就不是唐宁公馆案的凶手。”卓卿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这话是安老师对你说的?”郭俊峰歪着脑袋问。卓卿珊摇摇头,尽量隐藏住刚才在会议室里引起的尴尬:“他还在睡呢,我只是听到了俊峰的分析……”

“不,是罗队的分析,我只是阐述重点。”郭俊峰摆摆手解释道。卓卿珊改口说:“根据罗队的分析,如果我们的方向没有错误,那么我们寻找的恐怕不仅仅是与死者赵宸在感情上有纠葛的女性,这位女性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杀死死者杨萍的凶手,是一位连环杀手。”“安老师也认同凶手是连环杀手的可能性,”宋春明说,“当然,已经连续发生两起案件了,这凶手当真会在警方已经立案侦查之后继续作案?”

“先不要急着下结论,刚才赵局开会的时候已经说了,上面给的压力非常大,要求限期破案。还是先去调查死者杨萍的人际关系吧,看看这杨萍跟赵宸之间有没有交集。”

罗刚起身来到立在墙边的书写板旁,上面贴着两位死者的照片,他指着第一位死者赵宸:“凶手首先杀死了赵宸,并利用了赵宸的个人癖好,说明凶手对死者有足够的了解。按照安老师的分析,凶手出于生殖崇拜而切除赵宸的外生殖器导致其死亡。不是对赵宸有充分了解的人,恐怕无法利用赵宸满足自己的变态需要。”

罗刚又指向了第二位死者杨萍:“死者杨萍,被凶手摘掉了心脏。如果杨萍被摘除心脏也是满足了凶手的变态需要,那么死者杨萍的身上,究竟哪一点满足了凶手的需要呢?”

“所以说,一定是对杨萍比较了解的人所为?”卓卿珊怀疑道。“你应该说,‘一定是对赵宸和杨萍都很了解的人所为’。”郭俊峰补充道。

阿嚏!喷嚏声让众人望向办公室门口,只见安佑麟一只手把外套和黑色旧皮包抓在手里,另一只手抓着后脑勺的头发。“实在不好意思,我竟然在会议室睡着了。”安佑麟的脸上带着困惑不解的表情,好像他是被人迷晕在办公室的。罗刚把安佑麟请进了办公室,安佑麟把衣服随手递给卓卿珊,坐到了椅子上。接过衣服的卓卿珊,不知为何竟然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情绪—安佑麟是怎么知道身上的衣服是卓卿珊帮他披上的?还是说安佑麟并不知情,只是把外衣顺手给她拿着而已?会不会为安佑麟擦口水和触碰手背也被发现了?

安佑麟打了一个呵欠,揉了揉眼睛:“能跟我说说这第二起案件吗?大伙儿有什么发现吗?”

死者,杨萍,女,五十一岁,单身,无婚姻史,是案发现场204公寓的业主。根据法医目前的验尸情况看,死者杨萍的死因是被摘除心脏,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死后摘取的。至于死者体内的药物残留,法医组还在进行尸检。

死者生前是宏娱传媒公司活动策划总监,在该公司工作了三年,薪酬很高。死者的人际关系复杂,根据邻居和同事所说,死者杨萍虽然单身多年,可是经常与年轻的男人有来往,不过并没有听说她与哪个男人有正式交往。

“这就是昨天了解到的情况。”安佑麟点点头,来到书写板旁边端详着上面贴着的唐宁公馆案现场照片,有几张他格外仔细地看了。“现场没有被清理过吧?”“大刘在现场,还没有被清理,保护得很好。”

安佑麟放心地说道:“这样吧,我要再去一趟现场,如果还有什么其他调查进展,请电话通知我。”

说完,安佑麟就自顾自地起身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卓卿珊二话没说,立刻起身跟了过去。罗刚派郭俊峰和尤涛也跟随前往唐宁公馆。众人来到唐宁公馆时,外面还在下着蒙蒙细雨,公馆大厅内的警察大多数都被撤走了。204公寓门前依旧拉着警戒线,昨天围观的居民早已对这里发生的命案失去了兴趣。大刘事先接到了电话,在公寓门前等待众人。安佑麟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公寓大门,考究的装修风格再度映入他的眼帘。他首先来到了死者被发现的位置,地上还有水和血迹。原本堆放在尸体旁边的花束已经打蔫枯萎了。紧接着,安佑麟来到了位于通往二楼楼梯下的门,那道门通向餐厅和厨房。餐厅摆放着足够十人进餐的长方形木桌,精致的木桌中央放置着可以插三根蜡烛的银色烛台,桌旁就是配套的木椅。餐厅墙壁上挂着人眼图案的油画。

安佑麟并未在餐厅过多停留,他带着众人来到了厨房。厨房装修考究,咖啡色和白色交相辉映,所有的厨具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立架上。

“该不会这个杨萍也有请钟点工吧?”卓卿珊看着干净整洁的厨房问。

安佑麟拉开橱柜的抽屉,查看里面的桌巾和餐具等物品。

“请了钟点工来打扫也是正常,住在这唐宁公馆里的住户又不差钱,”安佑麟又拉开另外一个抽屉,“不过这杨萍平日里恐怕也不怎么用厨房。”

“你怎么知道的?”卓卿珊不解。安佑麟就像早已知道冰箱内有什么东西了一样,他边打开冰箱门边自信地说:“你来瞧瞧就知道了。”卓卿珊查看冰箱,只见冰箱里摆满了各种饮料和水果,却没有蔬菜或者其他做饭烧菜使用的食材。“而且,所有的调味品都未拆封。”郭俊峰也查看了安佑麟刚才看过的橱柜、抽屉。检查完厨房和餐厅,安佑麟与众人穿过客厅,来到通往休息室和浴室的门前。休息室在浴室的外间,有一排衣柜和一张长形的沙发椅,沙发椅旁边还挂着遮挡帘。安佑麟拉开了衣柜门,衣柜中挂满了浴袍和几顶干发帽。随后,他又检查了衣柜下面的长形抽屉,里面放着拔罐用的玻璃罐和按摩使用的精油、刮痧板。

安佑麟若有所思地重新打开了衣柜门,他用鼻子在浴袍之间闻了闻,然后取下其中一件拿到躺椅上放好,他仔细检查着浴袍的边缘,发现在衣摆下角有一处不明显的血色。

“这件浴袍需要拿去化验一下,这里有一块儿血迹。”安佑麟说完便站起身朝着浴室走去,不再理会那件浴袍。卓卿珊又看了一眼衣柜,那里有十几件各种款式的浴袍,安佑麟又是怎么知道哪件浴袍会有血迹的呢?卓卿珊刚想询问,无奈安佑麟已经走进了浴室。

大刘正打电话通知楼下大厅的同事拿证物袋上来,郭俊峰戴着手套俯下身轻轻地在那件浴袍上抚摸了几次,然后他站起身来又检查了衣柜里其他的浴袍和抽屉里的物品。

浴室窗户旁便是浴缸,浴缸两侧有玻璃阻隔,玻璃的两侧又放置着两盆绿色的植物。

卓卿珊来到安佑麟的身边,她觉得自己又跟不上安佑麟的节奏了,她很讨厌那种跟在安佑麟身边却又一无所知的感觉。

“安老师,那么多浴袍,你是怎么那么快就找到有血迹那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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